傅京瀾做事確實不算溫。
沈令熙要是先,他會半真半假,半溫半嚴肅地質問,“我允許你…了嗎,寶寶,嗯?”
那語氣曖昧,掌控,迫,使壞。
然後傅京瀾就會狠狠把沈令熙惹哭。
要麼他就冷臉看,從皺眉到哭出聲。
哭了,他卻笑了。
隨之而來的,是縱—,是失控。
此刻,傅京瀾彎腰罩在沈令熙後,呼吸里全是他上的清冽香味。
再融合他的溫,好像又要被他掌控。
沈令熙回頭推傅京瀾的堅膛。
“起開,連個事後吻都不給的人,我討厭你。”
沈令熙順便偏臉聞了聞自己頭發,已經洗去他的味道,只剩護發油的香,“不過你還幫我頭發了,真是大善人啊。”
看那氣鼓鼓的臉,傅京瀾知道沈令熙在使子。
“頭發最難,以後注意。”
至于事後吻,他不想解釋。
以後…沈令熙嚨咽了下,不想和傅京瀾有以後。
不想再和他睡一起。
“傅京瀾,我覺得我們不契合,你人高馬大,我不了你,以後最多一個月一次,我們還剩十一次。”
這點賬讓沈令熙算得明明白白。
開始給他倒計時了。
傅京瀾撐著椅背的手繃一瞬。
“沈令熙,你的不是這樣告訴我的。”
很快樂。
喜歡的,他也全都配合了。
那種昏天大雪,熱汗相擁的時刻,哪還顧得上找拖鞋。
傅京瀾現在想起來,當時抱著沈令熙站在地板上,其實有點涼的,但是很喜歡。
他已經很照顧。
那麼此刻,傅京瀾直起。
臉恢復到上位者的矜冷疏離,寒意從眼底慢慢滋生。
“十一次?”
“那今晚都用完,還要加項目,你自己去準備急救包。”
沈令熙睫發,又怕又氣,“我不要!”
傅京瀾居高臨下,俯視椅子上的沈令熙。
“沈令熙,你可以不乖,不聽話,但是,起碼要懂點事。”
不知道又在耍什麼小脾氣。
可沈令熙還是年紀太小,被沈家保護得太好,不開心就是不開心。
不會藏,也不會忍。
放下筷子,“騰”地從椅子站起來。
恨不得踮著腳,扯著脖子和傅京瀾吵。
“蔣清妍比我年長,比我懂事,你去和做,肯定喜歡你這個老S,我不要再做你們玩弄的小丑!”
還有那披著,苦到不行的藥片,誰吃啊!
給狗,狗都得吐出來。
傅京瀾才明了,沈令熙是看見他們一起用餐了。
他回頭時,躲起來了。
但是,S就S,什麼老S?
傅京瀾腔里一團煩躁,抬了手扯領帶。
長長指骨繃得。
卻也耐心和沈令熙解釋,“我和蔣清妍之間,涉及到兩州軍政,暫時還不能離開莊園。”
傅京瀾扯了椅子在沈令熙的旁邊的位置坐下。
“我從沒想和做,不喜歡,更不來。”
沈令熙站在傅京瀾邊,扭著臉不看他,但也沒再頂。
有的委屈。
也許傅京瀾也有自己的不由己。
是一時忘了,不是做過就可以份平等。
不是了他喜歡聽的稱呼,就真是他疼的小朋友。
傅京瀾是位尊權貴,不可犯的北州州長,北州兩億人的生死存亡都握在他手里。
沈令熙輕輕著指甲。
好疼啊。
蔣清妍朝吐舌頭,傅京瀾又回頭時,確實慌不擇路鉆進了樹叢。
但是指甲被樹枝刮出了。
甲劈過的孩子都知道這有多疼。
沒關系的,沈令熙咬瓣,今天也不是第一次流。
下雪時候流得比這多。
原本以為只是一滴,可事實比想象得多。
多到傅京瀾及時暫停一切,抱著吻哄著,安著,可一覺醒來就喂了最苦的藥。
這麼想著,沈令熙覺得指甲也沒那麼痛了。
人生已然這樣。
低賤如草芥。
再也不是閃耀貴的沈家大小姐。
蕙姨有眼,見傅京瀾在餐廳落座,便及時走進來,把散著淺淡香氣的熱香巾遞給他。
“傅先生。”
傅京瀾點頭接過熱香巾,仔細了手,親自烤起鰻魚。
油香味滋滋往外冒。
烤好後,他挑了一塊最好的,兩面金黃,眼可見的。
再沾上鰻魚,包進海苔卷好。
傅京瀾拿著鰻魚卷起,喂到沈令熙邊。
“張,沈令熙。”
沈令熙不想吃,還在指甲,幾顆眼淚“啪嗒嗒”滾出來。
“傅京瀾,我想去睡覺了。”
這模樣,可憐壞了。
傅京瀾放下鰻魚卷,強勢拉過沈令熙著的手。
左手食指甲里全是印。
鮮還在慢慢往外滲。
“你是啞麼沈令熙?指甲壞了自己能愈合?”
“哦,早知道這樣,我之前被你咬傷時,就應該每天讓你幫我。”
聽傅京瀾話音下來,沈令熙更忍不住眼淚。
“我才不給你,最討厭小可。”
“還有你,只會欺負我,我要去找我小叔叔,嗚嗚……”
巨大的落地窗外,雪可人,蔣清妍了躲在樹後的那個人。
默默吸著煙。
傅京瀾站在璀璨的水晶燈下,耐著心給沈令熙抹眼淚。
哭不停,傅京瀾就惡劣地把手指上的眼淚往自己邊遞。
又吻又。
沈令熙氣得哭得更兇。
用小拳頭捶傅京瀾口,他便冷著臉把拉到他上坐著。
一手把雙臂扣到後,一手繼續給淚。
直到哭到不想哭了為止。
傅京瀾不會主親沈令熙,卻強迫沈令熙去親吻他,親滿意了,他才松開雙臂。
最後,還不輕不重給一掌。
看得蔣清妍皮倏然一。
這一掌比任何一件玩都來得刺激,來得快意。
可邊空,連傅京瀾上的香味都聞不到半分。
蔣清妍咬著煙笑了笑。
“傅京瀾,你和我共餐時不是這樣的。”
他始終端著上位者的姿態,肩線沉定,哪怕用餐時看起來紳士爾雅,蔣清妍也看得出,他警戒心很強。
無法走進傅京瀾的心。
那就只能讓沈令熙走了。
蔣清妍猛吸一口煙,把剩的半截煙進落雪,轉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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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帽間。
傅京瀾倚在門邊雪茄,臂彎掛一件定制款黑大。
他吐著煙圈看沈令熙往上加服。
“海邊風涼,戴圍巾和帽子。”
“哦。”沈令熙訥訥的,剛掉過淚,鼻音很重,“還要戴手套。”
傅京瀾說要帶去島下弄指甲,順便出門氣。
他夾著雪茄,低頭看了會兒手機,再掀眸,“吃藥不用給我發視頻。”
沈令熙撇撇,吃眼淚的變態大灰狼。
“哦,等娃兒生出來再把視頻發給你,你又不樂意了。”
傅京瀾看側影,悶悶的,這是吃藥的事也不開心。
小姑娘心事真多。
傅京瀾放下雪茄,從門邊走過來。
“你吃的藥,是不會流到市面的貴族配方,對沒有任何副作用,反而還能暖宮,滋補氣。”
“你要不想吃,以後我可以戴。”
“但是得寶寶幫我,我不會戴。”
沈令熙:噦~
傅京瀾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