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是宋知理留在麓莊園的最後一天。
一早,沈令熙按開窗簾。
“理理,過來看,今天天氣超好。”
花園里紅紅綠綠,那些高度耐寒的花開得繁盛,馨香馥郁,順著窗口往臉上撲。
沈令熙站在窗口,閉眼深呼吸。
再睜開眼,一輛黑奧迪RS7極速開來,停到別墅前。
主駕車門打開,下來一個滿迷彩,腳踩軍靴的年輕男人。
個子很高,腳步有力,臉面卻反差得白凈溫潤,像個本該從文,卻從了武的人。
他直接進了別墅。
控沈令熙不暗嘆,傅京瀾的朋友要是拿到市面上,個個都是好模子啊。
私下又勁兒,又拽,慕綏舟。
譚宗行,可以噴他風流,卻無法噴他丑。
還有迷彩男,必須猛猛灌酒,不喝就掐著脖子扇掌,他肯定會紅著眼求饒。
“不過,”沈令熙直接說出口,“傅京瀾邊不會有簡單的人。”
“他們絕不會被你一眼看。”
宋知理站在一旁眼鏡,“比如剛才那位,沒準私下做盡骯臟之事,最齷齪,最黑暗,最沒有底線。”
沈令熙不由轉頭看宋知理。
說得好認真,好。
“理理,你認識他?他欺負你了?”
宋知理把得亮的眼鏡戴好,調整好表,不一痕跡。
“沒有阿熙,我不認識他,單純討厭這種長相的男人。”
真不認識嗎?
薄月笙。
穿上服不太認識。
可要是了,宋知理可太認識了,閉著眼都認識。
他的呼吸頻率,他喜歡的玩法,他最後的樣子……
哪怕薄月笙沒在邊,上被他親吻過的地方,都在應激得發痛。
宋知理說要去洗澡,離開了臺。
沈令熙再向窗外看,傅京瀾和迷彩男一起出了別墅。
像是有什麼著急的事,傅京瀾上車之前還在扣腕表。
大沒穿,掛在臂彎。
臨上車前,傅京瀾竟回了頭。
好可怕,那張建模臉直接黑到底,正對二樓窗口的沈令熙。
又怎麼啦我的傅大小姐!
沈令熙反應極快,雙臂立刻舉到頭頂,比一顆大大的,甜甜的心。
“早安呀哥哥!”
嗓音又甜又嗲,素臉蛋兒清漂亮,水睡在晨風和曦里飄曳。
可傅京瀾跟聾了一樣,沒理人。
還把車門關得“嘭”一聲響。
摔噠誰呀?
沈令熙朝車尾比了個兇狠小拳頭。
壞人,傅京瀾這種大灰狼最壞,做質檢最狠。
昨天奄奄一息,差點下不來車。
不停捶打傅京瀾肩膀,“是慢,不是m。a。n,嗚嗚嗚…”
而傅京瀾假裝無辜,“哦,抱歉寶貝,怪我聽錯了。”
這麼命苦,今天還要看他黑臉。
爬!!!
-
沈令熙決定了,不再穿小子。
不給傅京瀾順手的機會。
太方便了,真的。
早飯後,沈令熙要和宋知理出去曬太。
于是,忙了好一會兒,特地選出一條最不起眼的藍微喇牛仔。
上搭一件米系小香風外套。
很簡單的裝扮。
沈令熙對著穿鏡轉了一圈,人有點蔫,“走吧,baby,下午你就要被送出莊園了。”
已經提前到孤獨。
出門後,倆人先去花園拍了點照片。
坐椅子上休息時,宋知理低頭點了支煙,就開始四。
“阿熙,怎麼從來沒遇到過蔣清妍,最好是回南州了,省得再欺負你。”
沈令熙從小金枝玉葉,罐里長大。
上次罰跪過後,膝蓋都有點落疤了。
“喏,在那邊。”
沈令熙用下一指,“穿黑大的,就是蔣清妍。”
宋知理看過去,在一棟別墅前,蔣清妍邊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人。
“那個瘦瘦的是誰?”
沈令熙:“胖胖。”
宋知理:“?”
之後,胖胖就被人帶走,去往出莊園的方向。
蔣清妍目送胖胖的時候,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清妍,你和傅京瀾相怎麼樣?”
蔣清妍低著頭,用鞋尖地。
“爸爸,我來莊園當天就染了流,現在嗓子剛能說出話,京瀾很忙,我不怎麼能見到他人。”
電話那邊,南州州長臉當即暗下來。
“男人要是在意一個人,再忙也會主找機會去見。”
“蔣清妍,你要是抓不住傅京瀾的心,就換你妹妹清意過去。”
蔣清意,那個還在讀大一的妹妹。
年輕可。
蔣清妍握手機,“爸爸放心,傅京瀾會喜歡我的。”
把沈令熙趕走就好了。
“蔣清妍,你從小就學習不好,也就長相明艷出眾,現在看,也沒什麼用。”
說完,對面直接掛斷電話。
蔣清妍握著手機,定在那里。
父親有三個兒,分別出自三個妻子,而恰好是那個上有大姐,下有妹妹,最不寵的老二。
所以,蔣清妍要用囂張跋扈來掩藏心的敏多慮,患得患失。
力大時,就會給自己買小玩。
買了好多好多。
當一切都索然無味,萬事不可期時,蔣清妍看到了傅京瀾。
苦笑了下,對著早已掛斷的通話,“拜拜,親的爸爸。”
才把手機從耳邊拿開。
一轉臉,正好看見花園里的沈令熙。
沒卷頭發,垂順的直,在下真跟緞面似的,散著耀眼又熱烈的。
“我是不是刷到過那死丫頭?”
蔣清妍忽然想起曾經看過一張照片。
是一個孩子在學校食堂買飯的側影,只看得見側臉和落在肩頭以及後背的黑長發。
配文:地表最強黑長直。
不過,那張照片突然火,又瞬間銷聲匿跡。
不管了,蔣清妍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直奔沈令熙走去。
臉蛋兒怎麼更加清潤,好像更漂亮了?
蔣清妍病一場,瘦了好多。
到沈令熙眼前了,用力跺一下腳,結果人差點沒站穩跌翻過去。
蔣清妍裝作不尷尬,“小野貓,我病的這幾天,你不會都在陪傅京瀾做吧?”
又問這個,不過昨天應該不算吧。
傅京瀾傷口又崩開了。
但是大灰狼張牙舞爪,有的是使壞的方式。
但沈令熙沒回答,表溫淡,好像事不關己。
蔣清妍急了,“沈令熙,我才是傅京瀾的未婚妻,你充其量算給他解悶兒的娃娃!”
好難聽的話!
宋知理掐了煙,就要站起來和蔣清妍理論。
“我先告訴你,我可不是好惹的!”
曾經都是阿熙保護自己,這次換保護阿熙。
結果,宋知理被沈令熙給生生按了回去。
“算了baby,你只是眼鏡一戴,看起來不好惹,實則最好惹。”
宋知理的囂張氣焰滅了一半,阿熙說的不無道理。
沈令熙淡定靠著長椅,直接裝不認識蔣清妍。
“玉芬?是,是不是玉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