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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越到北靈寺,山里越幽靜。

路兩側高樹林立,不斷後退。

傅京瀾遞給沈令熙一個手提袋,“漂亮一路了,換子穿。”

“今天要乖一點。”

佛門凈地,正式場合。

沈令熙懂了,乖巧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同時,前方擋板升起。

北靈寺完全不是沈令熙印象中的熱鬧。

沒有行人,沒有車輛,無比清凈。

沈令熙轉臉看看傅京瀾,心里也就有了答案。

他有這樣的特權。

寺門在路盡頭關閉,隨著黑賓利駛近,又緩緩打開。

一位素老者從中走出,靜靜恭候。

車里三人幾乎同時下了車,傅京瀾和慕綏舟先後和老者握手問好,道辛苦,說謝。

在沈令熙眼里有點腔兒,卻又很虔誠。

也跟著彎腰向老者行禮,“您好。”

老者面相和藹大善,點頭後說,“都隨我來吧。”

今天是沈令熙第一次上香拜佛。

站在佛像前的中間位置,傅京瀾和慕綏舟一左一右。

每人三炷香,點燃後舉過頭頂拜三拜,再把香香爐,最後行跪拜禮。

中午,老者又帶三人吃了齋飯。

沈令熙全程都默默無聲。

乖得像個小啞

不知道怎麼,這樣莊嚴虔誠的時刻,有無數次眼淚要涌出來。

離開北靈寺之前,老者送給沈令熙一條手串,“開過的,小主可以日日佩戴。”

沈令熙有點識貨。

這是奇楠沉香,產自越南芽莊,沉水級的滿油野生老料,氣香由涼、甜、香、、花鋪開層次。

爺爺曾在拍賣會拍下一條,價一千八百萬。

眼前這條,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令熙不敢收,先是抬起臉看傅京瀾,尋求該怎麼辦。

像個小孩兒看家長。

傅京瀾很肯定的一句,“收著。”

沈令熙趕快用雙手接過,彎腰道謝,“謝謝您。”

隨後,傅京瀾和老者去了別說話。

沈令熙戴上手串時才發現,其中一顆珠子刻了“熙”字。

所以,這手串是提前就備好的。

跑去問慕綏舟,“書長,你知道州長今天是來求什麼的嗎?”

慕綏舟很嚴肅,很認真,“知道。”

“求你歲歲無虞,長命多福。”

原來,傅京瀾今日來北靈寺,不是為他自己所求。

沈令熙著佛珠,眼睛有點酸。

回麓莊園的路上,也很安靜,一直低著頭。

建筑素描畫了一張又一張。

沈令熙繪畫功底非常好,又很有靈

“喜歡林徽因?”傅京瀾在旁淡淡問。

“嗯?”沈令熙轉而用力點頭,“你怎麼知道?”

傅京瀾有工作要忙,應該一眼都沒往這邊看。

“線條、結構、中式白描意境+西式建筑制圖度、小楷清秀、圖文一。”傅京瀾角浮一層笑意,“文人建筑師的味道。”

他竟然這麼懂。

可沈令熙眸由明至暗,只輕輕握著筆,“我大學學的建筑學。”

已經退學了。

傅京瀾拿過一張素描,輕飄飄一句,“我知道。”

漸沉。

沿海公路被籠得暗。

沈令熙的歡還是一點沒提起。

抱著一沓繪圖靠到傅京瀾肩頭,“你著急回北州,是為了早點帶我來北靈寺嗎?”

傅京瀾側臉在暗中有點模糊,“有點關系。”

“我是有命之憂嗎?”

“不是,是我不喜歡總生病的小孩,很麻煩。”

哦,原來不會死,沈令熙答應過媽媽,要活到一百歲的。

小姑娘不再耗,手串,拋開貴不談,真的很喜歡,“哥哥,等合同一到期,你是不是就要把手串要回去?”

慕綏舟瞄了眼車後視鏡,他又聽見了什麼?

哥哥?異父異母的哥哥?

之前還是沒有緣的爸爸,慕綏舟耳發麻。

“老傅,你到底還要扮演什麼角?給我個心理準備。”

“上門修水管的工人?”

“辦公室被責罵的下屬?”

“簽訂離婚協議的丈夫?”

“還是男朋友的雙胞胎哥哥?”

怎麼好像都看過?沈令熙聽得津津有味,不小心把心里話說出來,“都,都行。”

傅京瀾先給一記眼神警告,好像在說你等著。

再看向慕綏舟,“扮演你失散多年的父親。”

慕綏舟:“好的,爹。”

反正他從小沒爹,誰不是

沈令熙還覺得他倆的對話有點好笑呢,人就忽然坐到了傅京瀾大上。

擋板再次升起。

慕綏舟甚至開啟了消音模式。

不看,不聽,後面那倆人有毒。

天快黑了,車里亮了燈。

傅京瀾抱著沈令熙,沉嗓命令,“把格子換回來。”

他好囂張啊。

沈令熙表示拒絕,“不換。”

“手串還我。”

“換。”

漂亮的格子落到了高質的西上。

結果,“啪!”

“沈令熙,話不能接,就算要接,要不要腦子?”

那句“都行”,屬實把傅京瀾驚到了。

沈令熙本能反應抱傅京瀾脖子,人在他上,委委屈屈,“要。”

“要什麼?”

腦子。”

“今天是慕綏舟,也就算了。”傅京瀾給沈令熙緩痛,“換了別人,你就是他的X幻想對象。”

沈令熙不吭聲。

人杵在傅京瀾肩頭,蔫吧著。

都怪以前獵奇,七八糟看太多,可要是換傅京瀾的子和臉,真就很帶

好巧,沈令熙就聽傅京瀾說:

“好了,現在可以演被責罵的下屬。”

沈令熙眼睛一亮,趕忙坐起來,“我責罵你嘛?”

罵傅京瀾,好刺激哦。

傅京瀾:“不,我責罵你。”

沈令熙:“……”

車子到麓莊園時,已一片華燈初上。

沈令熙腳一落地,好像在踩棉花。

嗓子啞了,腫了,眼尾紅得不像話,細看臉頰還暈著薄,面若桃花。

沈令熙回房間就往浴室鉆。

宋知理好不放心,“阿熙,怎麼了?你不是去北靈寺拜佛了嗎?”

沈令熙:

“去時候是拜佛。”

“回來…是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