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姜寧醒的比較晚,昨晚睡的特別安穩,神抖擻,完全沒有前世的焦慮不安,失眠到天亮的況。
果然,當你開始不要臉發瘋的時候,心都舒暢了。
剛起床,便跑到鏡子面前。
昨晚一通折騰,只顧得上一腦輸出了,都沒來得及重生的驚喜。
鏡子里,孩年輕的吹彈可破,一雙圓溜溜的大眼很有神,笑起來還有兩顆小虎牙,整個人都充滿了年輕的活力。
只是這張好皮囊,前世在繁重的家庭勞作下,不到四十也就變世人眼中的“黃臉婆”了。
這一世,可要好好照顧自己。
這樣想著便走進廚房,哼著小曲兒開始做飯,切了幾塊瘦相間的臘用蒜苗炒香,還煎了一個外焦里的荷包蛋,下了一碗面,再去院子里掐了幾青菜。
看著院子里的梨樹和長勢喜人的蔬菜,姜寧角笑了笑,最喜歡梨樹了。
不一會兒,一碗香噴噴的湯面便好了。
另一邊,周建華和吳玉珍也回來了。
在醫院折騰了一晚,兩人神都不太好,眼下有明顯的烏青。
結果剛進大院,就遇上了幾個嫂子,昨晚們都在現場。
周建華訕笑著上前打招呼,順便解釋下昨晚的誤會。
幾個嫂子也沒有刻意躲避,就聽著他叭叭叭解釋了一通。
只是兩人剛轉,幾人議論聲就傳來了,沒打算避諱他們。
“這倆人都不知道避嫌的,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啊!”
“可不,孩子病了,我們誰不好,非要去人家新婚男人,騙鬼呢!”
“哎,只是可憐姜寧那孩子了,新婚夜就要獨守空房,原來昨晚那麼鬧的,估計在家哭了一個晚上。”
幾個嫂子堂而皇之的邊議論邊走了,留下兩人神復雜的站在原地。
周建華現在說不出心里是什麼滋味,既懊惱姜寧不懂事,把事弄到這個地步,又有點得意。
姜寧的家世好,長得好,人也聰明,對曾經的他來說,是遙不可及的人。
又因為姜家對他的資助,之前他在姜寧面前是有些抬不起頭的。
但自從姜家出事後,他覺得自己腰板都直了,現在到姜寧在自己面前低頭,他竟對生出了一些憐憫。
只是,要是能再聽話點,對他多一些崇拜,像吳玉珍一樣溫就好了。
吳玉珍本是氣惱姜寧毀了自己的名聲,又見周建華不怒反而有些喜,心里頓時警鈴大作。
好不容易把人困在了醫院一晚,難不這男人還心疼那賤人了?
“建華,昨晚辛苦你了,趕回去休息吧!”聲提醒道。
“昨晚阿寧那樣鬧,今天肯定還在生氣,你回去別和吵,好好哄哄。”說著又似想到什麼,“要不,還是我過去跟道個歉吧,畢竟是我的錯。”
識大的話,更顯得姜寧小家子氣。
周建華回過神應了聲,“不用嫂子,你沒錯,就是脾氣有點大,昨晚是不對,我會讓跟你道歉的。”
說著便繼續往自家院子去了。
一進家門,濃郁的臘味飄來,周建華肚子不由自主的咕嘟起來。
看到姜寧正端著面從廚房出來,他心里的怒氣頓消,臉上也流出笑意。
果然,氣氣子立馬就變和了。
既然都跟自己示弱了,那他就原諒昨晚的荒唐。
“阿寧,你真好,還煮了面,快,我正的。”
說著就要手去接姜寧手里的碗,姜寧晦氣的別開雙手,徑直坐在桌子旁開始吃飯。
周建華雙手停在半空中一瞬,才尷尬的收回來了頭發,語氣有些生的開口。
“阿寧,你難道還在生氣嗎,這一個晚上都過去了,氣還沒消嗎?”
他不明白,這樣一點小事,真的值得生一個晚上的氣嗎?
“昨晚你那麼鬧,還手打人,該生氣的是我吧!”
姜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嫌棄的開口,“你眼瞎啊?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氣了?”
周建華見不承認,覺得肯定是因為新婚夜沒有圓房,一個孩子也不好意思說出來,只能生悶氣,因此反而沒有惱怒,聲音放。
“阿寧,你說話不要這麼帶刺,我知道,昨晚是我先做的不好,不就是圓房嘛,我們今晚就圓房,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姜寧差點一口面嗆出來,“大可不必,你去找吳玉珍圓吧!”
周建華按了按眉心,臉上帶著疲憊。
“我都跟你解釋清楚了,你要還生氣我也沒辦法。
只是你昨晚手打了嫂子,我帶你去跟道個歉,再把我們的誤會跟大院的嫂子們解釋下。
對了,昨晚小杰的醫藥費,你去拿錢出來給嫂子。”
姜寧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周建華,你腦子是不是有病?你們不知廉恥,新婚夜出去鬼混了一個晚上,還想讓我去道歉出醫藥費?你趕去看看醫生吧,你這病不輕啊!”
“姜寧,”周建華臉瞬間沉了下去,“你現在說話怎麼越來越俗了,你本來就不像吳同志溫,現在竟然還學會了說臟話,你這個樣子,怎麼當好一個營長夫人!”
正爭執著,吳玉珍和的聲音了進來。
“建華,你不要和阿寧吵了,你們新婚老吵架不好,我不怪的,醫藥費我自己能出。”
“姜寧,你看看嫂子多諒人多會說話,你平常沒事兒多跟學學!”
兩廂對比,周建華更氣了,真是一點都不心,非要鬧得家里不安。
“我的確當不好你這個營長夫人,你讓當啊,你干嘛娶我?
我跟學?學什麼?學怎麼勾引男人,去給你帶個綠帽子嗎?”
“還有你,”姜寧指著吳玉珍,“你當然不能怪我了,你怪我什麼?是你不知廉恥勾引別人的男人。但我要怪你啊,一天就知道哭哭哭,裝貨!”
吳玉珍氣得臉漲紅,一口銀牙都咬碎了,但卻強忍著沒有朝姜寧手,要維持在周建華面前賢良淑德的形象。
轉而一臉委屈弱,紅著眼看著周建華,“建華,我真的沒想到阿寧這麼生我的氣,我,我這就走。”
“寧丫頭,這是怎麼了?”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從院子里傳來,姜寧臉上一喜。
來了!
立即迎了上去,“陳叔,您怎麼來了?”
陳廠長是滬市X紡織廠的廠長,之前和姜寧的父親十分要好,兩人都是白手起家,一路干到了現在的位置,只是一 朝不慎,姜家竟然被人舉報下放了。
姜家人被舉報的事,還是陳廠長先知道風聲的,立即通知了他們,姜父這才有了些時間安排姜寧。
這其中一項安排,便是讓姜寧考了X紡織廠的檢驗員。
這也是陳廠長今天來的原因。
陳廠長也沒在意這里的氣氛有些不對,直截了當的開了口。
“阿寧,你這工作不是剛考上嗎?怎麼就準備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