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遞員專門負責這邊的派送,家屬院的人對他都比較悉。
聽了他的話,大家似乎才醒悟。
有人開口:
“對啊,這個娃我有印象,之前我到郵局寄信時,就見過。”
“你們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當時還坐在郵局門口那里,撿地上的臟饅頭吃呢。”
“對對對,我之前就見過,我還給買過一個餅干,還對我笑,當時覺得怪可憐的,那時候就是三年前啊,三年過去了,還是這麼小,都沒長大過啊。”
“我記得如寶和周營長來到西浮才兩年吧,人生娃,也不可能得那麼遠吧?”
周景然聽了眾人的話,眸閃了閃。
眼底劃過一抹心虛。
他經常要去郵局給老家的母親寄錢。
怎麼會沒見過安來?
只是他一時想不起來,安來就是那個小娃。
都怪唐如寶,沒有跟他說清楚,安來的嚴厲。
“都說侄像姑,如寶的小侄會不會沒有死,就是如寶的小侄?”
郵遞員神嚴肅:“不管是不是小侄,你們也不能因為們長相相似而懷疑們。這世上,沒有緣關系,卻又長得十分相似的人多了去。”
“你們也是同志,明知道名聲對一個同志來說很重要,你們還要故意去詆毀,簡直豬狗不如。”
剛才驅趕唐如寶出家屬院的軍嫂,被郵遞員罵得低下了頭。
“直的人,即使進黑暗之地,他的影子也是正的;心臟的人,看到白也會說是黑。”陳小敏走過來,摟住唐如寶的背,“如寶,我們回去吧,他們沒有權力把你趕出家屬院。”
“嗯。”唐如寶輕輕地應了一聲,激地看著郵遞員,“郵遞同志,謝謝你。”
郵遞員大手一揮,“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你有公安局開的收養證明,他們敢對你怎麼樣,你就拿著證明去公安局告他們,他們會蹲牢子的。”
幾個軍嫂聽了了郵遞員的話,都嚇得背後冒冷汗。
幸好郵遞員及時出現,說了安來的況。
不然他們真的傷害到了唐如寶和安來,被抓去蹲牢子就麻煩了。
郵遞員轉去派報紙前,掃了一眼周景然。
那眼神,很明顯的瞧不起和鄙夷。
周景然正好對上郵遞員的目,氣得握住拳頭。
都怪唐如寶,害得他丟了這麼大的臉。
周母眼看唐如寶跟著陳小敏進屋。
突然一個箭步沖上來,要去拽住唐如寶:“那三百塊錢你給我啊。”
一直站在自家門口的沈琛,一把推開,凌厲地看著,“別在我家門口撒野!”
他不會管他們的閑事,但不允許他們在他家門口打打吵吵。
周景然心里窩著一肚子的氣。
他過來把周母拉開,冷冽地掃了一眼唐如寶,“媽,那錢是的!”
“就算是的,我是的婆婆,拿來孝敬我沒問題吧?”
“要錢的時候你就是我婆婆,我被欺負,我被冤枉,我被趕出家屬院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是我婆婆?”唐如寶側過頭,冷冽地看著周母。
“那是你活該,好端端的你收養個賠錢貨干嘛?你有那糧食養一個來歷不明的賠錢貨,還不如拿來孝敬我。”
周母被周景然拉走,但還是不甘地罵著唐如寶:“你這個不下蛋的母,跟我兒子結婚那麼多年也放不出一個屁來……”
“我放不出屁來,那是因為你兒子無能,你兒子就是個蝦,的香蕉都比他!”
唐如寶不想忍了,今天,周景然說傷風敗俗,那就踩他一腳。
不然,回去後,會心不爽快。
再說了,說出這種話的,是他的母親!
推開陳小敏,轉過來,清澈冷冽的雙眼,坦然又諷刺地看著周母:
“他都不行,你想我生出個什麼樣的蛋來啊?我跟誰生去啊?跟我的兩塊床板嗎?”
什麼?
唐如寶的話,字字如雷。
炸得在場的人都猛地一,他們的腦子,有瞬間的停滯。
似乎是在消化著唐如寶所說的話。
消化完之後,他們眼眼滿是不可思議和難以置信地看向周景然。
現場,出現一片刻的窒息的沉默。
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來。
周景然的臉,像染盤,青紅黑白全都調了一個遍。
他死死地攥住拳頭,額頭和手背的青筋暴起。
雙眼帶著濃濃的怒火,直勾勾地看著唐如寶。
該死的人。
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他不行。
他氣得渾打哆嗦,在這一瞬間,他想掐死唐如寶。
看到周景然臉五彩繽紛地變換,唐如寶滿意地揚了揚。
周母震得腦子發疼,回過神來後,“啊”的尖一聲,掙周景然的手,沖過來要撕打唐如寶。
程剛上兩名士兵,攔下周母。
他嚴厲地警告周母:“你再不打人,就給我趕出家屬院。”
“…………”周母氣得四肢發抖,氣急敗壞地指著唐如寶:“在詆毀我兒子,不是人……”
“你兒子剛才說我行為傷風敗俗,也在詆毀我,他更不是人。”唐如寶抬了抬手臂,冷冽地看著周母:
“之前還念點面,被你打我忍了,你要是再敢我和我兒,我就不會再忍了。”
“你兒子不行,你應該帶他去看醫生,而不是在我面前歇斯底里。”
說完,唐如寶轉,留下一眾八卦的人,進了陳小敏的家。
“賤人!”周母深打擊,快要氣暈過去。
周景然心里難+憤怒。
他沒想到,一直他的唐如寶,變了這樣。
還造謠他不行——
他過來,把周母拉走。
不讓繼續在這里丟人現眼。
唐如寶進屋後,帶著安來,來到廚房洗了臉。
把臉上的淚水洗干凈。
出來時,見到那個幫擋周母的男人,筆直地站在客廳里。
愣了一下。
隨後,對男人點頭笑道,“剛才謝謝你了。”
男人淡淡地應了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