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唐如寶房間多了一張書桌,他狐疑地蹙了蹙眉。
大字不識幾個的,什麼時候搞了一張書桌回房的?
書桌上還放著一些書籍,看得懂嗎?
周景然走進來,站在書桌前,低頭看著書本的封面。
故事會?
他想起住在家屬院的陳小敏。
聽說就是往故事會投稿掙稿費的。
這些故事會該不會是唐如寶從陳小敏那里借來的吧?
他正準備手去翻看這些書籍。
屋外,傳來程剛的聲音:“小周,出來一下。”
聽到程剛的聲音,周景然趕收回手。
走出房間,關上門。
作和力度有點大,被他扭斷的鎖頭,掉在了地上。
“小周,開門。”程剛的聲音再次響起。
周景然沒有去撿鎖頭,快步出去給程剛開門。
程剛走進他家,“小唐同志呢?”
周景然疑地看著程剛手里的一個信封,“政委,帶安來出去散心了。”
程剛走到沙發坐下,把手里的信封遞給周景然,“我本來想遞上去的,可想到小唐對你的,我扣了兩天,也幸好扣了兩天。”
周景然更加疑了,一臉茫然地從程剛手里接過信封。
程剛抬頭,苦口婆心地看著他,“小唐同志對你的,別人不知道,我還是知道的。”
“你們現在收養了孩子,為了孩子,這婚,就不離了吧。”
周景然一聽,驚愕,“政委,婚不離……”
什麼意思啊?
似乎是猜到了什麼,周景然趕把手里的信封拆開,把里面的信拿出來。
這哪里是信!
這是一份離婚申請!
程剛見他看到離婚申請時,臉難看,以為他是非要離婚不可,當即就嚴厲地批評起他來:
“小唐同志平時照顧你那麼周到,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這份離婚申請,我給你退回去!”
“小周,你在工作上非常出,是一位好軍人,但是在生活上,你很不合格,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跟小唐同志過日子,這離婚申請,你撕了它!”
周景然低頭,瞪著深邃的黑眸,不可思議地看著手里的這份離婚申請。
他沒寫過這份申請啊。
這份申請怎麼會在政委的手里?
他抬頭,忡怔地看著程剛,“政委,這離婚申請……”
到底哪來的?
程剛看他一副丟了魂的樣子就來氣,他豁地起,用力地揮了一下手:
“小唐同志這份離婚申請時,眼睛是腫的,雖然說你們已經協商好了。”
“但我看得出來,舍不得你,只是想全你和圖秀秀同志。”
“你們現在有兒了,你到底是選小唐同志,還是選圖秀秀同志,你得考慮清楚!”
程剛說完,大步離開,不給周景然再提離婚申請的機會。
程剛走後,周景然耳邊反復回響一句“小唐同志這份離婚申請時”——
所以這份離婚申請,是唐如寶瞞著他到政委手中的?
那天政委過來問他時,他故意說離婚申請是他提前寫好的?
這麼差錯?
如果政委不扣留這份離婚申請,直接上的話,那一個月後,他跟唐如寶就功離婚了?
他低頭,震驚不已地看著手上的離婚申請。
這筆跡……怎麼跟他一模一樣?
連政委都看不出來……周景然眸突然一冷,渾驟然散發出一能凍死人的寒意。
唐如寶大字不識幾個,不可能寫出這麼一份離婚申請的。
離婚申請……
收養孩子……
那個人該不會是特務,故意接近他的吧?
一個小時後,唐如寶帶著安來回來。
看到周景然筆直著子坐在沙發上。
招呼也不打,也無視周景然投過來的,審視的目。
掏鑰匙時,發現鎖被扭斷,掉在了地上。
一愣。
然後倏地轉過,生氣地瞪著周景然質問,“你弄壞了我的鎖?”
周景然淡淡地笑了笑,“看到你房門上了鎖,我好奇地了一下,它就斷了。”
“你這鎖買得不結實,一會我到鎮上去,我給你買一把結實的回來。”
唐如寶聞言,疑地皺眉。
彎,撿起鎖頭。
周景然坐沙發站起來,“我出去了,除了鎖,還需要我買什麼嗎?”
唐如寶搖頭,淡淡地道,“不需要。”
他弄壞的鎖,幫買新的很應該。
周景然出去後,唐如寶回到房間。
那把鎖是真的不結實,還是周景然故意弄壞的?
打量了一下房間。
床上的東西,還有書桌上的書本,都是原來的樣子擺放著。
走到桌子前,打開屜。
寫好的稿子,也整齊的躺在屜里面。
那鎖可能真的是周景然一下就斷了。
房間現在要錢沒錢,要票沒票。
周景然也不是那種撬開人家的鎖東西人。
唐如寶把這事拋之腦後,和安來洗完澡,坐在床上聊天。
安來低頭看著上的花子,很漂亮,很喜歡。
抬頭,笑瞇瞇地看著唐如寶,“我有媽媽了,我不是小乞丐了。”
唐如寶的小臉,“你是媽媽的寶貝兒,當然不是小乞丐。”
安來癟著,“今晚來我們家的那個小姐姐,知道我是有媽媽的人了,還在心里說我是小乞丐。”
“什麼?”唐如寶詫異。
“今晚跟那個阿姨來我們家里的小姐姐啊,在心里罵我是小乞丐。”
“你怎麼知道在心里罵你是小乞丐?”
“我聽到的啊,我還聽到在心里說,媽媽不給吃蛋,不喜歡媽媽。”
“???”唐如寶震驚地張大,回想了當時的景。
沒有聽到可心說話啊。
在心里說……難道?難道安來能聽懂可心的心聲?!!!
唐如寶激地雙手捧著安來的臉,急切地問:“是在心里說的話?”
安來點頭,眨眨黑溜溜的眼睛,“嗯,在心里面說的,我能聽到。”
“安來,這是,你只能跟媽媽說,不能跟其他人說,不然,他們會把你當怪抓走的,知道嗎?”
唐如寶按捺住不住心的激,一把把安來抱進懷里,叮囑安來。
安來乖乖點頭。
只跟媽媽說,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可心,你當時只聽到可心的心聲嗎?媽媽的心聲呢?”
唐如寶想知道,安來是不是對誰都會讀心。
安來想了想,輕輕地搖頭,“就只聽到可心的。”
唐如寶在安來的額頭前親了一下,“安來很棒,一定要記住,這是你跟媽媽的,不要往外說。”
安來乖巧聽話地點頭。
唐如寶抱著安來躺下,“我們睡覺吧,明天媽媽帶你到鎮上去。”
翌日。
唐如寶來到鎮上,第一時間就是到郵局寄稿子。
牽著安來進郵局時,一抹高大的影,從郵局旁邊的柱子走出來。
他站在門口,看著唐如寶買了郵票,拿了信封和筆,坐在桌子前,往信封上寫郵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