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兩個人把飯菜吃的干干凈凈，主打一個不能浪費。
顧紹東話不多，等吃完了問到，“吃飽了？”
周清歡了鼓起來的肚子，一點兒沒覺得不好意思，回答道，“吃飽了。”
兩個人起出了國營飯店。
現在正是下班的高峰，馬路上人來人往。
顧紹東看看手表，說，“時間來得及，咱們去百貨大樓，我帶你去買幾換洗的裳。”
周清歡點頭答應，“好啊！”
倆人走到不遠的公車站臺，等了約莫十來分鐘，一輛公車晃晃悠悠地開了過來。
車上人不，但還沒到人人的地步。
顧紹東先上去，投了幣，然後回扶了周清歡一把。
周清歡找了個空位坐下，顧紹東就站在旁邊的過道里，手抓著上面的吊環。
周清歡過車窗往外看，街上的人大多穿著藍、灰或者軍綠的服，跟上這件灰撲撲的也差不多。
路邊的建筑都是些低矮的樓房，墻皮有些斑駁，著一子年代。
這就是七十年代的城市，一切都和後世不一樣。
過了大概三四站地，顧紹東提醒，“下一站下車。”
周清歡應了一聲，提前站了起來。
車到站，倆人下了車，馬路對面就是一棟三層高的灰建筑，樓頂上掛著幾個紅大字，百貨大樓。
進了大樓，一樓里鬧哄哄的。
周清歡跟著顧紹東往里走，一邊走一邊四打量。
所有的貨架都靠墻立著，高高的，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商品。
貨架前面是一排長長的玻璃柜臺，售貨員在柜臺和貨架之間的空間里來回走。
顧客們都在柜臺前，扯著嗓子喊自己要買的東西。
周清歡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頭頂上錯的鋼繩吸引了。
正瞅著呢，就見一個柜臺的售貨員開好了一張票，拿票夾子夾住，然後踮起腳，把夾子往頭頂的鋼繩上一掛。
只聽大喊了一聲，“收款，收錢。”
然後手那麼一甩，夾子帶著票據“嗖”地一下就順著鋼繩了出去，一直到另一頭的收款。
收款的人手取下夾子，收錢，蓋章，再把找零和票據夾好，又是“嗖”的一下給甩了回來。
周清歡看得眼睛都直了，小說誠不欺我。
“走吧，上二樓。”顧紹東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周清歡回過神，跟著他上了旁邊的水泥樓梯。
二樓的人比一樓些，也安靜些。
這邊是賣布料服裝鞋帽還有床上用品的地方。
顧紹東直接領著到了賣的柜臺。
柜臺上方也拉著幾鐵，上面用架掛著一排排的服，款式簡單，也單調。
“你看看，挑幾件合的。”顧紹東說。
周清歡走上前，仔細看了看。
這些服的料子不外乎就是的確良、卡其布還有棉布幾種，款式更是簡單，子也都是清一的直筒。
嘛，除了軍綠，就是藍和灰。
不過，再不好看，也比上這件打著補丁的強上百倍。
周清歡本著挫子里頭挑大個兒的原則，開始認真挑選。
不喜歡的確良，那玩意兒不吸水，出汗就往上。
反而棉布穿的舒服。
挑了一件淺藍的棉布襯衫，又選了一條深藍的卡其布子，這算一套。
然後又給自己挑了一件淺綠格子的棉布襯衫，配了條黑的子。
兩套，應該夠換洗了。
沒好意思多拿，心里頭有數，人家顧紹東是好心，但自己不能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這樣才能長久的合作。
等以後到了軍區安頓下來，自己再花錢添置就行。
拿著兩套服，轉對顧紹東說，“就這兩套吧，夠穿了。”
顧紹東接過服看了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乎是覺得太了。
他把臉轉向別，聲音低了些，“你，咳，你不買里頭的裳，還有鞋？”
周清歡愣了一下，隨即眉一挑反應過來。
里頭的裳，不就是嘛！所以這個人在不好意思？這年代的男人是真單純。
當然想買，尤其原主那衩，已經補丁羅補丁了。
剛才還尋思著要買幾條，但現在七十年代，也不好意思當著男同志面兒挑衩和背心兒。好像多開放似的。
這都等著去軍區買。
既然老板能給花錢，那還等什麼？
媽呀，自己這是什麼神仙運氣。
穿到這個缺食的破年代，睜眼就遇上個大好人。
周清歡笑的眼睛都瞇起來了，“要買啊！那我就挑了。”
顧紹東指了指旁邊的另一個柜臺，“在那邊，還有鞋子，你也去挑兩雙換著穿。”
周和周娜都穿小皮鞋，而周清歡腳上的布鞋，大腳趾的地方還著補丁。
顧紹東是這麼想的，跟人家領一回結婚證，人家三轉一響，彩禮什麼都沒要，雖然是假結婚，但自己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所以給買一些裳鞋還是應該的。
周清歡把兩套服給顧紹東拿著，自個兒滋滋地跑到柜臺邊跟售貨員問。
賣的售貨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大姐，看著和氣的。
周清歡挑了兩套棉布的，竟然還有罩，就是那種最簡單的，的確良做的罩。
買罩的人很，一般都買那種白的欄背心。這年代人保守，穿這種欄背心有的時候會走，所以很多同志都含著駝著背。
周清歡臉皮厚，指著柜臺里的罩，“大姐，給我拿兩件這個。”
雖然自己小，但不等于不需要啊！售貨員拿出了兩件適合的尺碼。
沒好意思往上比劃，目測一下差不多，周清歡就讓人給打包了。
又去鞋柜臺挑了一雙布鞋和兩雙白的棉線子。
顧紹東在挑文的時候眼睛都快無安放了，耳朵兒有些燙。
後來見周清歡去了賣鞋的柜臺他才跟過去，見買的都是布鞋，就問，“怎麼不買皮鞋，我上票夠用。”
這次出來就是準備結婚的，所以顧紹東準備的充分，不但把自己攢下來的票都帶上，還跟戰友借了一些。
所以他的意思就是周清歡不用省。
周清歡搖頭，“皮鞋太，磨腳。”
不喜歡穿皮鞋，前世就不喜歡，反而喜歡帆布鞋或者是運鞋，穿著舒服。
顧紹東跟售貨員說，“同志，給挑一雙回力鞋。”
售貨員好心提醒，“一雙回力鞋七塊多呢！頂好幾雙布鞋。”
他也是好心，畢竟一雙布鞋兩塊錢。一雙回力鞋七塊三。
一雙回力鞋能買三雙布鞋了，一個月工資才多啊？
顧紹東堅持，“沒事，你拿。”
售貨員問，“要帶紅杠的還是藍杠的？”
顧紹東看向周清歡，“你喜歡什麼？”
周清歡心里嘖嘖嘖！這男的真不錯，都想改合同了。把合同“公”，改正式“公”。
“那個，真買啊？貴的。”還扭的問了一句，就虛偽的。
“大姐，那就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