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夠熱鬧的王麗趕喊住周清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周巖吶!結婚是好事兒,這小伙子一看就是好人,你跟著他肯定錯不了。”
王麗一邊說,一邊拿眼角瞟著秦英黑如鍋底的臉,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阿姨先恭喜你,終于跳出火坑了。
你可得長點心眼兒,要是他們敢關起門來騙你,敢對你做出什麼事兒,你就大聲喊。
你跟阿姨說,阿姨幫你去某委會舉報,讓吃不了兜著走。
什麼玩意兒呢?有這麼當媽的嗎?
秦英我跟你說,群眾的眼是雪亮的,你對孩子做的事,我們心里是一筆一筆的都給你記著呢!”
要說這王麗怎麼就專逮著秦英的臺拆?那是因為兩人積怨已久。
其實也沒啥深仇大恨,最早的時候是因為倒煤渣子,秦英倒的不干凈,煤渣子從人家門口一路到垃圾點兒,兩個人就叉著腰在院子里罵半天街,然後梁子就這麼結下了。
之後是誰看誰都不順眼,經常為一些蒜皮的小事吵架,就這麼一來二去的兩個人就杠上了。
秦英看不上王麗的,王麗的男人比周大川有本事,其實就是妒忌。
平時誰也奈何不了誰,今天好不容易逮著機會,王麗能不往秦英的傷口上撒鹽嗎?
秦英氣得指著墻頭上的王麗就罵,“王麗,你吃飽了撐的?
我勸你別多管閑事兒,自己家的事兒管明白了嗎?手這麼長,也不怕讓人給剁了?”
王麗撇撇,“看把你能耐的,這牛吹的還要剁別人手,你來呀,你做呀,我出來手給你剁,你敢嗎?
辦不到的事兒在這吹牛,你就不怕別人笑話?
果然階級敵人是紙老虎,你也就是個外強中干的貨。
周巖呢!別怕,你背後有人民群眾撐腰,往前沖就是了。
哎!可憐見兒的,這親媽還不如後媽呢!後媽都沒這麼狠。”
周清歡笑的對著王麗的方向揚了揚下,“王阿姨,謝謝你,你是個好人。
你的話我記住了,我也時刻牢記著,人民群眾才是我的食父母。
從今天開始我換爹媽了,他們這些思想落後的反分子不配做我爹媽。
他們要是真敢欺負我,我就真去舉報他們。
我一個孤家寡人,爛命一條,我怕啥呀?
我被他們欺負了這麼多年,也時候到了讓他們遭報應的時候了,至于遭多大的報應,那就看他們的表現了。”
秦英剛邁進門口一只腳,耳朵聽著周清歡和王麗兩個人的對話,就沒注意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整個人直直往屋里栽去。
要不是旁邊的周眼疾手快扶了一把,這張老臉就得先著地。
“媽你沒事吧?”周扶著,張的問。
秦英穩住子,回頭惡狠狠的瞪了周清歡一眼。
這個孽障,喪門星。
給等著,今天非得了的皮不可。
周家一行人黑著臉,各懷鬼胎地進了屋。
顧紹東作為周清歡的準未婚夫和周家未來的婿,這個會議他有資格參加。以便保護我方“隊友”。
這是秦英和周大川的房間,也是這個家里最大最敞亮的一間。
屋里靠墻盤著一個大炕,占了房間將近三分之一的面積。
炕梢對著的,是一個刷著紅漆的大立柜,旁邊還擺著一張寫字臺。
寫字臺上方,靠墻的位置,掛著一面長方形的鏡子。
周清歡跟著他們走進去,路過鏡子的時候,下意識地往里面瞧了一眼。
只一眼,就愣住了。
鏡子里映出了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蠟黃,干瘦,兩個眼窩深深地凹陷下去,干裂起皮,沒有一。頭發也是稀疏焦黃的,像一蓬枯草。
整個人看上去,就像難民?
這鬼樣子,就是?
媽的!
周清歡死死地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知道原主在這個家里過得不好,卻沒想到,竟是被磋磨了這副鬼樣子。
要不是五致挽救了一點兒,說是難民都抬舉了。
這哪里是兒,這分明就是個被榨到油盡燈枯的奴隸。
呵呵!
周清歡心里冷笑一聲,那就別怪不客氣了。
秦英以為把關進屋里,就不知道打什麼主意嗎?
太天真了,今天,就要讓這家人知道,啥請神容易送神難。
秦英被周扶著,走到辦公桌邊的椅子旁,剛想一屁坐下緩緩神,周清歡卻到了跟前。
秦英和周還沒反應過來想干啥,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也就在秦英的屁即將挨到凳子的一瞬間,周清歡把手里的紅寶書放在了凳子上。
秦英沒來得及剎車,一屁坐了下去,就在那大屁差那麼一點點坐到紅寶書上的時候,周清歡眼疾手快,又把書拿走了。
所有人,“……”周清歡作的眼花繚,這些人沒看懂是什麼意思,包括顧紹東都沒看懂。
但坐寶書肯定是不可以的。
“啊!”一聲能把房蓋兒掀開的尖聲響起,不是秦英,是周清歡。
那家伙,聲音都喊劈叉了。
猛地跳後一步,出手指著秦英,臉上滿是驚恐和憤怒,“你,你,你竟然敢?
你竟然敢用你那麼臭的大屁,坐紅寶書?
這是大不敬,你這是反革命,你這是反分子。要槍斃的,你自求多福吧?”
周家人全都傻眼了。
周大川剛想坐下,嚇得差點兒從炕邊兒上下去。
周軍和周周娜,也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發瘋的周清歡,他們眼睛又沒瞎,周清歡是把書放凳子上了,可又及時拿走了,本就沒坐上?這是在明晃晃的污蔑人?
周眼珠子瞪老大,“周巖,你陷害自己親媽?你還是人嗎?”
周清歡滿臉不在乎,“我就是陷害啊?怎麼了?有誰給你們作證我陷害你們了?
別跟我說在場的人都看見了,這都是你們家的人,說出去誰信啊?
至于顧紹東同志,他是我的人。”
“唰”,周家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顧紹東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