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軍被周清歡說的臉鐵青,這個妹妹真是油鹽不進,不知好歹。
他明明是好心,是怕跟家里把關系鬧得太僵,到最後無法收場。
家里就這麼一個下鄉的名額,不去,難道讓周去嗎?就周那子骨,去了鄉下怎麼活?
他這個當大哥的,夾在中間調停,是為了這個家好,也是為了好。
可呢,完全不領,還句句帶刺,把他的好心當了驢肝肺。
周軍索把頭扭到一邊,“行,你有本事,那你自己解決。”
他還不管了,看怎麼收場。
他決定了,這事他不摻和了,對這個妹妹他已經仁至義盡。
反正有爸媽在,也不到他這個當哥哥的多。
到時候吃了虧,自然就知道誰才是真正對好的人了。
周清歡看都懶得看他一眼,他所謂的“好心”,不過是希乖乖認命,不要給家里添麻煩。
周大川一直沉默著,這會兒卻抓到了兒話里的關鍵詞。
找到婆家了!?
他眼里流出擔憂,看著周清歡說,“小二啊,你可不能胡來。
你大哥說的對,這結婚是關系到你一輩子的大事,你不能為了逃避下鄉,就隨便找個人把自己給嫁了。
你要是了委屈,爸心里也不好。”
周清歡聽到這話,覺得可笑得不行。
對原主這個所謂的父親,看法一直很復雜。
要說他對原主好吧,可原主從小到大在這個家里過的什麼日子,他難道眼瞎看不見嗎?
吃不飽,穿不暖,像個小丫鬟一樣伺候全家,最後還要被犧牲掉替周去隊。
要說他不好吧,他也確實沒手打罵過原主。
他只是單純的漠視,把所有的和關注都給了小兒周娜,還有備寵的周。
周娜幾乎是在他懷里大的,周是要星星不給月亮。
只有原主,像野草,隨意的生長。
現在他又擺出這副慈父的姿態,是做給誰看?
周清歡心中那一點對周大川的復雜緒,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只剩下不屑。
周清歡不想再跟他們浪費口舌。
按照原來的脾氣,早就該把這一家子的齷齪事全都捅出去,讓他們接人民的審判。
可仔細想過,現在舉報對自己沒好。
舉報之後,秦英和周大川的工作肯定保不住,工作沒了,最終的結局還是要下鄉。
要麼跟這一家子一起去蹲牛棚,要麼就跟他們斷絕關系,可斷絕關系之後,還是得下鄉。
權衡利弊之後,最劃算的一步棋,就是先結婚。
只要結了婚,戶口一遷走,下鄉這事就跟再沒關系。
至于周和周娜,秦英和周大川不是最疼們嗎?那就全他們,讓他們好好疼個夠。
到時候結了婚,過自己的日子,再回頭看著們姐妹倆手拉手去鄉下接貧下中農再教育,完。
到時候,們哭,笑。
不過,眼下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是結婚,又不是凈出戶,怎麼能便宜了周家?
原主給這個家當牛做馬這麼多年,沒道理就這麼空著手走人。
沒有陪嫁怎麼行?
所謂的陪嫁,就是為自己撈的防錢。手里有錢心里不慌。
周清歡,“就你們家的尿,還擔心我能不能找到好婆家?你們是擔心我結了婚,就沒人替你們的寶貝大閨下鄉了吧?
就你們那點小算盤,在我眼里啥都不是。”
勸你們都死了那條心。我為這個家當牛做馬了十幾年,早就夠了,不想再被你們繼續剝削。
那個誰,你出來說幾句,到你了。”
周家人都愣住了,不明白在喊誰。
周軍和周大川順著的目看過去,只見周清歡看的是站在屋門口的顧紹東。
周軍,“……”他沒看錯,周巖看得就是他營長。怎麼回事這是?
顧紹東,“跟大家介紹一下,我和周巖同志,經過慎重考慮,決定結革命伴,共同組建新一個革命家庭。”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周家人全都傻眼了。
周軍更是覺自己的腦子都不會轉了。
營長在說什麼?
每個字他都認識,可是為什麼把這些字組合在一起,他就完全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顧營長,要和周巖結婚?
這怎麼可能?
顧紹東其實也有些許的疑。他不明白為什麼周清歡在和他簽協議的時候,落款是“周清歡”,可是在這個家里,所有人又都管“周巖”。
不過,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他還是順著家人的稱呼,了周巖。
最先慌的人是周。
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響,只剩下那句“結革命伴”在不斷回響。
周巖真的要結婚了。
還要嫁給一個這麼好看,這麼有前途的軍?
這怎麼可以?誰允許了?
周巖要是結婚了,誰替下鄉?那怎麼辦?從小生慣養,別說去農村干活了,就是讓自己洗一次服都嫌累。
要是去了鄉下,不出三天就得要命。
還有,這個顧營長是眼瞎嗎?
他怎麼可能看得上周巖?周巖有什麼?
長得黑黑瘦瘦,一點人味兒都沒有,渾一窮酸氣,拿什麼跟自己比?
媽真是的,為什麼要生雙胞胎?已經有自己了,為什麼還要生周巖這種人?
像周巖這種人帶出去都給丟人,所以周從小就不喜歡周妍,不愿意把周巖帶出去玩,反而跟周娜走的近。
論長相,論段,論文化,哪一點不比周巖強上百倍?(自認為的)
有在的地方,男人的目怎麼可能會落到周巖上去?
難道選這樣的當對象不是給男人臉上爭,難道自己這樣的帶著出去,不讓人羨慕?周百思不得其解。
不,這不可能,這一定是哪里搞錯了。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周驚恐地看向秦英,要看秦英的反應,相信秦英是絕對不會同意這樣荒唐的事兒發生。
結果發現,秦英也是一臉的震驚和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