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秦英指著周清歡的鼻子破口大罵，“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現在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我算是白養你了。
有本事你就告我去，你去啊？你看看人家革委會的會不會信你？
咱老周家兒紅苗正，啥病沒有，你去呀？你去呀？”
秦英是真氣瘋了，也是真怕了。
這死丫頭今天跟換了個人似的，皮子也利索了，再讓在家里待下去，這個家非得被攪得天翻地覆不可。
不行，今天必須讓滾蛋。
“你今天就得給我滾蛋，居委會那邊催的，我現在就給你收拾東西。
麻溜給我下鄉種地去。”
不能再把這死丫頭放眼皮子底下了，能替去下鄉也算有點兒用。
等在農村找個泥子嫁了，一輩子回不來，這個家也就徹底消停了。
周清歡，“秦英，我讓你生我了嗎？你生我之前跟我打招呼了嗎？經過我同意了嗎？
沒有經過我本人的同意違反我的意愿，你就把我私自生下來，這侵權。
還有，我記得前天你跟我說過，想不下鄉可以，有兩條路可以走。
一個是找到工作，端上鐵飯碗。另外一個，就是嫁人。
你心里早就盤算好了，我是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找到工作的，更不可能找到對象。
所以你才假惺惺地給我選擇，實際上就是著我走下鄉這一條路。”
周清歡對秦英直呼其名，才懶得管這個人媽呢，因為不配。
的話讓趴墻頭的鄰居們又是一陣喧嘩。
“嘖嘖嘖，這秦英，讓我說啥好呢？我也是當媽的，家里也有好幾個孩子，雖然有點小偏心，但也沒像他這麼偏心呢！”
“要不是我看著這孩子長大的，我也以為這不是親生的。”
“這當媽的，心咋這麼狠呢？”
“這你就不懂了，有的人就跟上輩子有仇的似的，沒有父母緣，也沒有親緣。
這孩子命苦啊！”
秦英被周清歡當眾揭穿了心思，又聽到鄰居們的議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自認為，無論在單位里還是住的這一片兒，名聲算好的，今天被這死丫頭給毀了。
以後出門，別人該怎麼看說？四十好幾的人了，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主要是家里的幾個孩子還沒結婚。
特別是，已經十八了，多影響的名聲啊！以後還怎麼嫁個好人家。
周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種非常不好的預，“周巖，你什麼意思？別鬧了好不好？”
周清歡，“我沒找到工作……”
聽到這話，秦英和周松了一口氣。
沒找到工作就好，只要沒找到工作，就得乖乖下鄉。
秦英心里冷笑，鬧翻了天又怎麼樣，最後還不是得乖乖聽我的。
可們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就聽見周清歡慢悠悠的說，“但我找到對象了，馬上就結婚。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秦英，“……”
周／周娜，“……”
周大川，“……”
所有人都懵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周清歡。
結婚？要結婚？跟誰結？
就這個要死不活的樣子，哪個男人能看得上？
周軍眉頭的擰在一起，用長兄如父的口吻教訓周清歡，“二妹，你就別胡鬧了，終大事怎麼能這麼草率？
你怎麼能為了不下鄉勞，就把自己這麼隨隨便便嫁出去了？這可是你一輩子的幸福啊！
聽大哥的，你先下鄉，好好勞，等有了機會，大哥想辦法給你在城里找個臨時工，把你調回來，你看這樣好不好？
你現在這樣鬧下去，本解決不了問題，也沒什麼意義，對自己的名聲也不好。”
周軍覺得，自己這個大哥做得仁至義盡了。
他都做出承諾了，這個做妹妹的，就應該恩戴德，乖乖聽話，別再給家里添。
周清歡看著周軍這張虛偽的臉，一陣反胃。
原主的記憶里，這個大哥永遠都是這樣，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做著最自私自利的事。
周清歡悠悠地開口，“周軍，別自稱我大哥，因為你不配。
從你眼睜睜看著我被秦英磋磨，看著周周娜吃香喝辣我啃窩頭，卻一個屁都不放的時候，你就自己放棄了做我哥的資格。”
周軍的臉變了，他下意識的看向顧紹東，見他面無表的站在那里，好像沒有什麼反應，顧紹東才看向周清歡，“周巖，我是你大哥，你怎麼說話呢？
我也是為你著想，有什麼不對？”
他必須要為自己解釋幾句，不能讓周巖顛倒黑白，這讓營長怎麼看他？
周清歡搖頭，“你現在在我眼里，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你還好意思管我二妹？你給過我什麼？
周和周娜吃的細糧，是你往家里寄的錢票買的。
們上穿的新服，是你寄回來的布票做的。
過年的時候，你給們寄雪花膏，寄新頭繩，寄麥，你給過我什麼？
哦，我想起來了，你給過我，你給過我你穿剩下的舊軍裝，讓我改改穿。
現在，你在這兒人五人六地跟我說，讓我別鬧。
我鬧什麼了？
我不過是把你們一家子做的丑事掀了出來，穿了你們的真面目，你們就怕了，就覺得占不到便宜了，所以急了，是嗎？”
周清歡已經把周軍那層偽善的面撕得稀碎。
周圍的鄰居們看周軍的目都變了。
“我說軍，你這個當大哥也太偏心了吧？
合著好都給大妹小妹了，這二妹啥也沒有啊？”
“我都替這孩子寒心。”
周軍當兵這麼多年，在部隊里大小也是個連長了，什麼時候被人當眾這麼指著鼻子辱過？還是自己的親妹妹。
周清歡看他那張紫茄子臉，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不是裝大尾狼嗎？他今天要是不站出來放這個屁，自己今天還能高抬貴手放過他。
既然他非要跳出來在自己眼前嘚瑟刷存在，那就別怪不客氣。
周清歡，“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你的部隊，把你和你們周家這一家子吸鬼的丑事，把你對幾個妹妹的不平等對待，全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你們部隊的領導？
我去跟部隊的領導們討個說法，問問他們，像你這樣思想有問題，品行不端，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能苛待的偽君子，是怎麼當上連長的？
你說，部隊領導要是知道了這些，會有什麼後果呢？
我好期待，也特別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