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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咣咣咣”,右隔壁傳來敲墻的聲音。

“我慣的,咋的?不服氣啊?周巖,大半夜的你不睡覺你想干啥?啊?你想干啥?

你又欺負你姐是吧?你等明天的,這一天天的我看你吃飽了撐的。

再給我整出靜,就給我滾出去。”

這一頓獅子吼是原主的親媽秦英。

按照周清歡不吃虧的子,一般況下都是要還的,但想想明天還要一個大雷,不能因小失大,所以就不跟秦英這老娘們一般見識了。

于是了。

但這被窩里是真涼,周清歡被冷的一個哆嗦。

上一層薄薄的被子,下的墊被也薄,咯的人骨頭生疼。

用手一,里面的棉花邦邦的。

呵呵!很好,太好了。黑夜里,周清歡的眼睛亮晶晶的格外有神。

原主和自己都是東北吉省人,如今是一九七零年 春夏際的時候,半夜就特別的冷。

英為了省煤,晚飯的時候燒一次炕就不再添煤。現在半夜,熱乎氣兒早就沒了。

人家周和周娜上下都是兩層,原主要求下面也要加一層被親媽噴了。

“你姐子弱,你妹年紀小,你五大三的又沒病加什麼被?家里哪有那麼多棉被?

要不我跟你爸不蓋了都給你?

咋就那麼不懂事?啥都要爭啥都要搶?

你這掐尖要強的子得改改,不然以後嫁人了到婆家可咋辦?

你婆家可不會像我一樣慣著你。”

總之,從小到大你姐子弱你妹年紀小,可以說這句話已經深骨髓跟著原主長大的。

這就是周的護符,原主就得讓,原主氣不過就是掐尖要強,啥都爭。

久而久之原主就變了家里最不懂事的那一個。

媽偏心爸和稀泥,姐妹排

每次有好事不到原主,吃虧干活原主陣陣落不下。

不干就是懶,就是欺負姐妹。

時間長了,原主從地里黃的小白菜被了小辣椒,也不是個吃虧的子。

奈何胳膊擰不過大,父母心都偏到胳肢窩了。每次都是孤軍戰。

全家沒一個站在這邊兒的。

周大川和秦英生了兩兒三

大兒子周軍在部隊服役,已經是連長級,這次是回家探親的。

二兒子周凱,今年二十二歲,三年前下鄉隊當了知青。

因為接連生了兩個兒子,秦英在周家腰桿子得直。

是在兩口子期盼中出生的,終于有閨了,雖然是雙胞胎,但據說原主在娘胎里就搶周的營養,導致周在娘胎里營養不良,出生之後質弱。

兩口子對周不一般,真是養著長大的。

兩年後原主周娜出生了,這個算是‘老來’,又不一樣。

人家周娜也是弱弱的小白蓮,父母的小棉襖。

在原主的記憶里,周大川經常抱著周娜到溜達,就連周都沒有這待遇。

也難怪原主後來變點火就著的脾氣,在這樣偏心的環境下長大,原主竟然沒黑化真是好孩子。

要是自己早特麼化惡毒配了,當然了,周是妥妥的主,一對雙胞胎活了對照組。

蘇清歡腦子里閃過一幕幕畫面。

比如,秦英拿著一件的確良襯衫往周上比劃,“閨,喜歡不?穿上試試?這可是我托人走後門才留下的。

姑娘大了沒幾件像樣的服出去咋見人?”

“媽,親媽,你真好。”周抱著秦英一陣膩歪。

英慈的拍著周後背,“哎呀!我閨都多大了還撒,快穿上給媽看看。”

從秦英懷里出來,把上那布褂子了,換上的確良襯衫。

“哎媽呀!我閨在這一片兒,那是最漂亮的姑娘。”秦英笑著豎起大拇指繞著周轉,一臉的自豪。

好,拿起下來的舊服扔給原主,“周巖,這件服還好好的沒補丁,就送給你了,省著點兒穿別瞎造,全家你穿服最廢。”

“你呀!有啥好東西都想著。周巖吶!你看看,還得是親姐,別人誰這麼想著你?

一天到晚的你凈跟爭這樣爭那樣,你姐都不跟你一般見識。”

此刻的蘇清歡似乎能到原主的憤怒和心酸。

服的樣子簡直就是恩賜一般,從小到大就是撿周的舊服,沒穿過幾回新的。

用秦英的話說,那就是誰家不是大的穿完小的穿,補補又三年。

那你倒是把這個神貫徹到底呀!?這樣原主也不會一直說這兩口子偏心了。

偏心大閨也就罷了,被期盼出生的孩子總是有恃無恐。

周娜看見周有新服,人家不大哭大鬧就是默默抹眼淚,默默忍委屈的模樣讓周大川心疼的不行。

英哄著小閨,“娜娜呀!媽這個月的布票都花了。

等以後的布票攢一攢,媽再跟同志換一點兒,再給你做好不好?”

周娜破涕為笑,兩口子圓滿了。

“媽,我幾年沒做服了,我也要。”原主終于忍不住為自己發聲。

“你姐不是給你一件了嗎?娜娜都沒給,讓給你了,別不知足。

這一個個的都是要賬鬼。”原主被瞬間變臉的親媽給噴了。

畫面一轉。

周娜原來周小紅,嫌土氣不好聽,周的名字多好聽,給自己起了個名周娜,非要改了。

周大川屁顛屁顛的,拎著秦英罐頭廠的橘子罐頭,走後門兒去把名字給改了。

原主氣不過,也要改。

周大川當時是這樣說的“閨啊!人用一次一次。

就為改個名求一回人不值得,以後再有啥事咱咋張?”

“跟解釋那麼多干啥?不能改就完了,你看你磨磨唧唧的。”秦英當時是這樣說的,不,是吼的。

聽聽,聽聽,老大老三周娜,到老二了就周巖,這名聽起來就邦邦的雌雄莫辨。

還不許改,到原主這里改名字就變不值得了。

原主因為改名的事兒也倔強起來,罷工了,不伺候了。

不管秦英怎麼大罵都不行,就是啥都不干。

沒了原主這個大勞力,周家玩不轉,因為沒人干活了,秦英狠狠發了一頓脾氣,說過一陣再找人給改,才找的人家,這又找人家肯定嫌煩。

于是,改名字的事兒一拖再拖,三年過去,到了現在都沒給改。

畫面一一閃過,類似這樣不公平的事每天都在發生,不勝枚舉。

看得蘇清歡那個憋氣,干脆就不看了。

現在來了,那些不公平的事兒以後不會再發生。

按道理說就頭上磕了那麼一下,也不至于導致原主死亡,那就是原主不愿意回來了。

蘇清歡手在心口心里嘀咕,“周巖,你你聽著,如果你不想回來那就去好好投一次胎。投胎眼睛一定要亮,找一雙疼自己的父母,友自己的兄弟姐妹。

如果咱們靈魂互換,那你就好好替我活著,錢隨便花,別便宜任何人。

這里就給我吧!我戰鬥經驗畢竟富,老娘啥都吃就是不吃虧。”

周清歡整理完記憶就要睡覺,結果太冷了,子下不但邦邦的褥子,還拔涼拔涼的。本就睡不著。

怪不得原主有痛經的病,大冷的天,用冷水洗服,還睡這麼薄的被褥,不痛經誰痛經?

如今這是自己的,且得好好保養著。

心里打算著等拿到戶口本兒就立刻把名字給改清歡。

周清歡蜷著,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睡的正香,突然被一陣咣咣咣的敲門聲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