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誤會解開，熱鬧散去。
司庭衍帶著林瓷去和幾位業長者打招呼，這是正式將以妻子的份介紹出去的意思，聞政回到了剛才的位置喝著悶酒。
本想去找姜韶，可眼睛一個勁兒的往林瓷上落。
服務生過去送酒。
司庭衍特地拿了味淡的紅酒給，當著其他人的面他們親熱耳語，林瓷輕抿了口酒，像是覺得好喝，眼眸亮了亮，面頰上撲了桃的腮紅，被紅酒染了點，婉一笑時讓他想起那句——
巧笑倩兮，目盼兮。
司庭衍出指腹給林瓷拭去角的紅，抬手服務生，想嘗一杯和林瓷一種口味的酒，服務生還沒到，他便訕笑著將酒杯從林瓷手里搶了過來。
迫不及待著玻璃杯上的口紅印嘗了口。
林瓷本想搶，礙于淑禮儀才收了手，“你干嘛呀，服務生馬上就送來了。”
司庭衍可不是缺酒喝的人。
司家有個紅酒莊園，全世界各地運來的酒在那兒都有，他作為二爺，只要想喝一個電話第二天就有人送去，哪里至于搶林瓷手上的喝。
“我就是想喝你這杯。”
林瓷喝過的，總是特別解。
這樣太過曖昧，林瓷還有些不適應，司庭衍彎腰耳過來，“聞政在看，你也不想他發現我們是假夫妻吧？”
林瓷一愣，下意識去找人，司庭衍及時喊停。
“別看他。”
“……我這個老公會吃醋的。”
服務生送酒過來，司庭衍恢復淡然平靜的面龐，好像剛才那句模棱兩可的低語不是出自他口。
托盤遞過來，司庭衍去拿酒杯，托盤猝不及防一晃，酒杯墜下來，將西裝染臟了一大片。
“對不起對不起。”
服務生忙拿紙巾給司庭衍清理。
“沒事。”
他不是那種會為難服務員的人，一條西裝對他來說微不足道，可對別人來說可能是幾個月的工資。
“我去下衛生間，在這等我。”
林瓷舉著酒杯，臉龐帶著呆滯的紅暈，“你還有換洗服嗎？”
司庭衍走過兩步，“不用，馬上就結束了。”
紅酒杯砸在地上，碎了一大片，主辦方的工作人員了保潔過來，“你是怎麼做的事，送個酒都能闖禍！”
服務生半跪在地上撿玻璃碎片，戰戰兢兢。
“司太太，真是不好意思，您有沒有傷到？”
砸杯子時林瓷離得很遠，無傷大雅，可看到了，看到服務生是故意搖晃托盤讓紅酒灑在司庭衍上。
“賠吧。”
一改剛才的溫婉，語調泛冷。
“什麼？”服務生一怔，“可是剛才那位先生……”
“我先生好說話，我可不是好說話的，之後我會讓人把賠償單送過來，一分都不能。”
不管這個人是誰指使的，既然敢這麼大膽，就一定是收了錢作惡，只讓他賠錢算是仁慈的了。
…
司庭衍帶著子上的紅酒漬到洗手間隨意洗了下，西裝的面料很貴，這麼一潑基本廢了。
但一條子而已。
他還不至于放到心上，也沒意識到這是有人有意為之。
簡單了，弄不干凈只好作罷。
怕林瓷等太久，沒怎麼便走了出去，門口的路驀然被人堵住，司庭衍迅速停步才沒撞上去，他在姥爺家長大，管教嚴格，後來在司家才養出了點肆意張揚。
險些撞到人本能驅使就要道歉。
可看到是姜韶，那句“抱歉”生生咽了下去。
“司先生，你好。”
司庭衍不蠢，看到就知道這杯紅酒是怎麼來得了，他無奈一笑，環著臂倚靠在墻壁上，“我剛才好的，可看到你就不太好了。”
這個人的攻擊姜韶昨天是領教過的，可既然做好了心理準備就沒有退的理由，“我知道你可能對我有些誤解，但作為林瓷的妹妹，我必須要告訴你我姐姐本就不喜歡你，嫁給你是為了氣聞政……”
“真的假的？”
司庭衍語氣突然夸張起來，揚著語調，“那可太好了，等聞政被氣死了我一定和我老婆給他燒一個長得和你一樣的紙人，這樣也算全你們這對怨了。”
“司先生，你能聽我說完嗎？”
“不能。”
“你……”
姜韶被氣得心口疼，一著急再沒了迂回的心思，直接拋出殺手锏，“你這樣份的人想找什麼人沒有，為什麼要撿一個別人睡了九年的二手貨？”
語罷。
司庭衍角一僵，眉峰沉下，沒了不屑輕蔑，連帶著子也微微站直，以為這話起了效果，姜韶變本加厲，“看來這件事你不知道？難道姐姐騙你還是嗎？”
“姜小姐。”
再氣，司庭衍還是禮貌稱呼了一聲。
“怎麼……”
姜韶敏察覺他語氣里的寒意。
“你還記得我昨天說過什麼話嗎？”
昨天他們只在酒店里見過，當時狀況混，姜韶早就不記得了，司庭衍幫復習，“我說我會打人的，你不會以為我在說笑吧？”
“你……”
“不過在手前我還是要說一句，你不僅不算人，而且連人都不算。”
但凡還存有一點人，都不會拿這種事出來辱自己的姐姐。
司庭衍不再忍耐，從辱罵林瓷的第一句時他就想手了，沒有一點猶豫，在姜韶驚恐的目下拽住的手臂便往洗手間里拖。
事發突然。
驚一聲，接著整個頭被按進冰涼的水池中。
出水口被堵上，下一秒冷水兜頭而下。
姜韶驚起來。
嗓音撕破寂靜的走廊，可聲音的傳播有限，剛到前廳便被鋼琴聲掩蓋。
水匯聚得越來越深，淹住了的口鼻，像被踩在岸上的魚，怎麼撲騰都是徒勞，漸漸的連聲音也傳不出去了，任憑怎麼掙扎都紋不。
司庭衍太久沒回去。
裴華生了林瓷的囑托來找人，本意是想拿條新的西裝給他換，可進來看到這一幕，沖擊力過于強悍。
“司總，快放手！”
來不及震驚，裴華生沖上去救人，可司庭衍像是陷夢魘，怎麼都拉不開，手仿佛焊在了姜韶後腦勺上。
被裴華生用力推開也沒回神。
見姜韶從手里被撈出來時還在氣，司庭衍雙目猩紅，殺意愈重，抬起一拳砸向洗手池前的鏡面，碎玻璃掉下來，他手背也跟著鮮淋漓。
他似乎不到一點痛，隨便握住其中一塊就要往姜韶上扎。
林瓷是和裴華生一起來的。
男士洗手間不方便進，一直等在外面，聽到一些靜，剛探頭看了兩眼便聽到裴華生的呼聲。
擔心出了事。
林瓷沒再等，循聲進去，可才進一步，雙便如同生般滯停在原地，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