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國際會議中心。
一大早主辦方便到場準備流程,會議要舉辦三天。
裴華生準時電話醒司庭衍。
震與鈴聲在枕邊響起,林瓷和司庭衍同時被吵醒,林瓷連續幾天接待客戶,困意上來,眼睛還沒睜開便胡去著找聲音來源想要關掉。
這一便到了司庭衍的臉。
掌心著,著。
到了鼻尖。
剛一,司庭衍悶悶出聲,“林瓷,你要謀殺親夫嗎?”
睡意頓時全無。
林瓷彈坐起來,司庭衍含笑嘆息,拿過手機接起電話,“嗯,知道了,馬上下去。”
“我不是故意的。”
林瓷呆坐著,發凌炸,沒洗臉沒帶妝,面孔素凈,天然修長的眉,是不施黛的漂亮。
司庭衍撐著胳膊,“你除了說對不起和這句話還會說別的嗎?”
“……”
“今天有事嗎?”
他轉而問,打了個林瓷措手不及,“我早上要和客戶定方案,下午飛機回江海。”
“能陪我一下嗎?”
“什麼?”
司庭衍一個幽幽長嘆又倒進枕頭里,“這種活最無聊了,沒人陪我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
這語氣像小孩子似的。
但結婚這麼久,一直都是司庭衍在替自己出頭,罵了蕭乾,讓楊蕙雅道了歉,昨天也是他出面解圍,給足了面子與安全。
禮尚往來。
這點小要求,林瓷還是能答應的。
“那我和客戶見過面就去找你,到時候還能進去嗎?”
“可以。”
司庭衍直接坐起來,掀開被子下床,大大咧咧下睡袍出背脊與腰,這一幕過于突然,林瓷捂住眼睛,“司先生,你出去換服行嗎?”
這是禮貌請求。
司庭衍卻不依了,“為什麼?我喜歡在臥室換,我不介意被看。”
“不是這個。”
林瓷耳朵燙得要冒煙,支支吾吾,“因為我不是冷淡。”
這麼赤的男軀擺在面前,怕自己控制不住。
司庭衍擰了擰眉,疑道:“林小瓷,你是在邀請我嗎?”
…
…
司庭衍下去時裴華生已經在等。
去會場路上他時不時拿出手機,打開攝像頭欣賞自己的臉,反復幾次後不甘心地看向駕駛位。
“裴,你覺得我長得怎麼樣?”
裴華生額冒冷汗,不知道領導又哪門子風,可他本誠善,做不到睜眼說瞎話,“司總,我不喜歡男人。”
“很憾,我也不喜歡。”司庭衍下,又鼻子,“我是想問,我長得像冷淡嗎?”
“……司總,我只能回答您關于工作上的問題。”
“漲工資。”
“不像。”
否則他也不會被列江海名媛圈最想驗床上功夫的男人,但這麼久以來沒有一個真正和他發生過、確立過關系,會被認為是冷淡也不奇怪。
“那為什麼林瓷會誤會?”
裴華生撇了撇角,“司總,我可以通知人事應聘一個大師和塔羅牌專家。”
司庭衍思忖幾秒。
“我批準了。”
峰會九點開始,場開幕到紅毯環節要延續一上午,司庭衍出場時間段靠後,聞政排在他前一位。
姜韶和聞政同行,挽著手出場,怎麼看都像是一對人。
裴華生陪著司庭衍在後臺等,冷眼看著聞政與姜韶的親昵行徑,“看來林小姐結婚後他們的好事也不遠了。”
“是啊。”
司庭衍心不錯地勾了勾,“以後聞政就是妹夫了,一家人呢。”
裴華生垂眸,看著上司臉上反派的笑,皮疙瘩都抖了抖。
進場後的演講枯燥冗長,司庭衍坐在臺下第一排,面前擺著一瓶水和份牌,聞政坐在他右側,穿著華貴雅致,一派的英范。
眼睛看著臺上,可心思本不在這番演講上。
“怎麼不見林瓷和你一起出席,結婚這麼久了還要藏著掖著嗎?”
兩人一同目視前方,兩張臉擺在一起,攝像機劃過時無數次停留,畢竟同為科技業的兩位大佬,家世背景神難測,又同樣有一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臉,這麼多年了,一直是行業里的焦點和噱頭。
攝像機離開,司庭衍漫不經心地調整坐姿,整理領帶,襯衫領口微微下移,側邊一枚微紅的印記鮮艷刺目。
“我老婆有工作,不像有些人閑得只能跟著自己前姐夫來這中地方混頓午飯。”
聞政提林瓷,他就提姜韶。
“韶是舞劇演員,不是無業游民。”
司庭衍歪頭輕笑,“我又沒說是誰,聞總不用急著解釋吧?”
這個人牙尖利,諷刺人有一手。
聞政自認沒他那麼無恥,比皮子功夫,他的確略遜一籌,但比和林瓷的,司庭衍十年都跟不上。
“我不知道你娶林瓷有什麼目的,只是希你不要卑鄙到想利用和的婚姻來對付我。”
演講還在繼續,中間提起了ME去年研發出的世界信息網,攝像機跟著過來,司庭衍輕抬了抬下,微微一笑,一派天之驕子,志得意滿的神態。
鏡頭劃過,襯得一旁的聞政要落寞許多。
“聞總,有人說過你很喜歡自作多嗎?”
攝像機離開,司庭衍側頭,與聞政四目相對。
這一幕過于珍貴。
攝像機又回來,準地捕捉到這暗涌,針鋒相對的場景。
“我娶林瓷是我欣賞這個人,在的還是你朋友、未婚妻的時候我就想和當夫妻,這是我和之間的羈絆,跟你沒有半錢關系,能聽懂嗎?”
剛被激怒便被聞政強下,他僵地提起角,眼神含譏誚,“司庭衍,你是我見過第一個當第三者當出優越的。”
“怎麼會呢?”
司庭衍揚眉,瞥向等在講廳外的姜韶,“你邊不是一直養著姜小姐這個第三者嗎?”
“司庭衍,你最好給我放尊重點。”
見他要暴起,司庭衍微哂,低聲音,“你要是能為了林瓷這麼出頭,也不會這麼干脆利落地和我結婚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