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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聞政一整天沒走出過辦公室,午飯沒吃,送去的文件沒簽,到了下班時間也沒有要離開的跡象。

終于等到周禹回來。

小林求救般沖過去,“周總,您總算回來了,快去看看Boos吧。”

“出什麼事了?”

“他早上來了以後就沒出來過,還……”小林頓了頓,“還讓我送了林總的喜糖進去,一整天就看著那盒糖發呆。”

聽到和林瓷有關,周禹下意識蹙眉,走到辦公室前敲響兩聲,推門進去。

和小林說得差不多。

這個點了還沒開燈,窗外迷蒙的夜映在落地窗玻璃上,給室添了一點微弱的亮,聞政坐在椅子上,神凝固地看著桌上那顆糖,聽到有人進來,不悅開腔:“出去,我不是說沒我允許都別進來嗎?”

“不進來你準備傻坐到什麼時候?”

周禹走過去,直接拿起那顆糖,林瓷另嫁他人的事份那天他就知道了,一點不稀奇,“林瓷的喜糖,還沒恭喜呢。”

聞政輕垂著眸,沒作聲。

“我一開始也以為結婚的是你們呢,你到底做了什麼能讓一個不離不棄跟了你九年的人死心?”

趕走討厭的人也是門學問,周禹私以為值得學習,但這番話也存著些冷嘲熱諷,聞政聽得出來。

聞政自嘲冷笑,“你知道和結婚的誰嗎?”

好歹是姜家的真小姐,要結婚也有的是人娶。”

這個問題周禹想得通,聞政卻不以為然,所以肆無忌憚地傷害無視,才造了今天的結果。

他冷靜了一整天。

總結出了結論——林瓷嫁司庭衍,只是為了要給他難堪。

或許司庭衍也是這麼想的。

沒有什麼比搶走競爭對手的未婚妻更讓人難堪的。

所以這兩人絕不可能有,就連那個吻也有賭氣的意思,沒,他就沒什麼好著急的,現在該著急的是林瓷才對。

真把他氣到了。

到時候怎麼痛哭流涕求原諒,他都不會再看一眼。

“是誰?”周禹遲遲沒等到答案,不由追問。

聞政在腦中盤清楚了邏輯,自信抬眸,“司庭衍,故意嫁給司庭衍想讓我難堪,你說,是不是很稚?”

“司……庭衍?”

周禹傻住,久久難以回神,這兩個人中間唯一的牽連就是聞政,他會這麼想也不稀奇。

周禹卻莫名想起了大概兩三年前的某場晚宴。

司庭衍與林瓷都在場,聞政不喜熱鬧,晚宴還沒結束便提前離席,林瓷擱下沒喝完的香檳酒杯跟著離開。

周禹在會場和人談,臉一撇,恰好看到司庭衍走到林瓷的位置,盯著那杯香檳看了半晌,接著拿起酒杯,似品嘗般一小口一小口喝掉了林瓷剩的酒。

他當時只當是司庭衍錯拿,沒在意。

可時至今日再回想。

似乎另一番深意。

“阿政,你也別多想了。”周禹將這件事埋進心底,沒打算和聞政說,他和林瓷分手對盛是好事,對林瓷也是好事,甚至對他自己也沒什麼損失。

皆大歡喜的事。

“不管林瓷是不是為了給你難堪,總之不纏著你了,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是啊。

他一直想甩掉和林瓷的婚約,另嫁他人再好不過了,有什麼可煩心的呢?

剛平復下來。

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

聞政解開鎖屏,點進對話框,是司庭衍發來的一張高清的結婚證頁,林瓷的名字赫然印在上面,領證日期是他失約的當天。

“什麼東西?”

周禹探頭去看,還沒看清聞政便揮高手臂,將手機朝著墻壁狠狠砸了過去。

和辛棠吃了飯逛了街,林瓷回去的比司庭衍要早,他加班沒趕上晚飯時間,英姐打掃好廚房便要走。

“英姐,您不住在這兒嗎?”

英姐背上包,“我住在樓上,白天回來做衛生煮飯,庭衍不習慣有別人和他同住。”

說到這兒,語氣微變。

“林小姐,你是庭衍第一個帶回來的孩兒。”

“……”

司庭衍的花邊新聞不,但一直沒有確定關系的,難道真的和辛棠說的一樣他那方面有問題?

英姐開門要走,林瓷住人,“英姐,司庭衍他……是不是從來沒和其他人發生過肢?”

英姐只是保姆,哪里會對司庭衍的私事了如指掌。

但猜到林瓷這麼問一定是想打聽他的史,眼珠子一轉,決定幫司庭衍一把。

“當然!目前為止除了您庭衍沒接過其他人!這點我絕對可以保證!”

林瓷微張,很吃驚。

聯想到早上他開車時的不自然,估他那方面是真的有心理問題,這樣一來,今後自己更應該和他保持距離了。

南安一號俱樂部。

包間里。

蕭乾一臉委屈,攬著司庭衍的肩膀控訴,“哥,你昨天是不是為了人放了我和東哥的鴿子,你怎麼能這樣,你不來我跟東哥面子都沒了!”

路臻東坐在另一側,穿著淺衫,戴著無框眼鏡,面孔人畜無害,典型的斯文敗類相,他手給司庭衍遞酒,“這話我可沒說。”

包間里影繚,男男十幾個全是來捧場的,中途不斷有人來給司庭衍敬酒,順勢祝道:“庭衍哥,新婚快樂,怎麼沒見到嫂子?”

這位司太太至今還是未解之謎。

他們不敢問。

蕭乾卻咬著不放,“別說你們了,我和東哥都不知道這位的廬山真面目。”

“行了,該干什麼干什麼去。”

看出司庭衍不想說,路臻東揮手讓人散開,跟著訓斥蕭乾,“你也是,在這八卦。”

“我關心庭衍哥也不行嗎?”

司庭衍托著酒杯,一半眉眼沉在影中,從坐下開始便一言不發,心事重重,路臻東心思細膩,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怎麼了這是?新婚燕爾,不高興?”

“沒有不高興。”

司庭衍舉起酒杯要喝酒,杯抵到上又停住,這麼一喝就把早上那個吻給喝掉了,他重新將杯子放回去。

路臻東和蕭乾對視一眼。

後者一秒也等不了,驀然將路臻東拉著走出了包間,關上門,幽長的走廊散發著黯藍的冷調澤,隔開了包間的紙醉金迷。

“你干什麼?”路臻東甩開蕭乾的手,“拉拉扯扯,讓別人看到還以為我取向有問題。”

“哥,你就一點不急?”

“急什麼?”

“庭衍哥莫名其妙結了婚,你不怕他遇到殺豬盤或者騙婚的?”

路臻東推了推眼鏡,眸微瞇,沉片刻後輕拍了下蕭乾的肩膀,“乾子,這種事你多提防著,但庭衍那里就不用多心了。”

“……什麼意思?”

蕭乾意識遲鈍,沒弄懂路臻東的意思。

路臻東搖搖頭回了包間。

蕭乾自言自語著往洗手間去,走到門口,周禹恰好從里面出來,作為聞政和司庭衍兩方的人,他們向來不對付。

蕭乾昂起下,居高臨下,“這不是盛的周總嗎?”

這些年盛與ME鬥得水深火熱,周禹對司庭衍邊的人脈也都識,他出寒門,最是不屑這些生在羅馬的爺們。

“嗯,來應酬。”周禹將手紙團團丟進垃圾桶。

蕭乾還站在原地沒,“應酬?我看是知道庭衍哥在這里故意跟蹤吧?”

司庭衍邊這群人里就屬蕭乾最傻,怕和他多說話自己的智商也會影響,周禹沒應聲,轉就要走。

蕭乾上去攔住人,“喂,我和你說話呢!噢對了,你們還不知道吧,庭衍哥結婚了,聞政呢?不會還和那個跟了他九年的狗皮膏藥糾纏吧?”

周禹眼神一變,像看智障一樣,“狗皮膏藥?你說林瓷?”

“不然呢?”

他呵笑,“怎麼,司庭衍沒告訴你他娶的就是你里的‘狗皮膏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