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瓷呢？”
司庭衍進門發問，英姐接過他的大外套，“一回來就抱著糍粑進臥室了，我敲門問了幾句，夫人只說沒事。”
走到主臥門口就要敲門，英姐忙道：“是次臥。”
司庭衍擰了擰眉，有些不快，過去叩門，三聲下去隔了一分鐘也沒靜。
“林瓷？”
頭一次他連名帶姓地。
字正腔圓，著點迫。
又遲了一會兒林瓷才從里將門打開，發凌，臉頰微紅，有一片又腫又紅，明顯是挨了掌，瞳孔里的淚霧還沒褪去，看到司庭衍忙側過臉想藏自己的狼狽。
太晚了，司庭衍不瞎，全部看到了，“誰打的？”
除了楊蕙雅，沒人敢，也沒人會打林瓷。
“沒有，我自己不小心蹭的。”
林瓷不會撒謊，扯謊扯得毫無水準，司庭衍面無表，“我看上去有那麼好騙嗎？”
林瓷：“……”
下忽然被住轉了過去，他湊近看了兩眼。
“腫這樣，不嫌丑？”
英姐拿了冰袋過來，看到林瓷高腫的臉一驚，“天吶太太，怎麼弄的這麼嚴重？”
“蹭的。”司庭衍不冷不淡替林瓷答。
別說是他了。
連英姐都一臉不信的表。
“謝謝，我自己來就好了。”
林瓷手去接冰袋，被司庭衍先一步拿去，“你來？那要我做什麼？”
英姐是從燕京跟著司庭衍來江海的，是他邊的老人了，跟他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他對哪個人這樣溫。
笑著：“太太，您就聽先生一回吧。”
“可是……”
“進來。”
進了房間，林瓷拘謹不已，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司庭衍背著解開領帶，隨手一丟，挽起袖子回撞上林瓷探究明亮的眸，“怎麼不坐，要站著弄？”
“不，不是。”
林瓷訕笑著退後坐在沙發上，還想迂回一下，可司庭衍長一，直接半跪在了沙發上，手臂一攬，姿勢遠看像是將林瓷摟在懷里。
這也太近了些。
林瓷剛屏息，下一秒冰袋便到了臉頰上，凍得一哆嗦，司庭衍捕捉到，輕笑了聲，“以後我們要睡在一張床上的，這點距離就不了了？”
冷不丁提這茬，林瓷臉上一邊冷一邊燙，“我只是不喜歡麻煩別人。”
“我不是聞政，我喜歡被麻煩。”
“……”
冰塊隔著袋子融化，一點點凝結的潤出來，在林瓷臉上弄了一小塊，耳邊的鬢發沾了上來，在臉上。
司庭衍自然地手撥開，他指尖有薄繭，蹭得林瓷有些。
抬眸看，這才注意到司庭衍將襯衫領口解了三顆紐扣，干凈雪白的白襯衫在他上卻有著過強的。
“司先生……”
“嗯？”
司庭衍垂眸，盯著林瓷看，腰更彎，得更近，周遭空氣都稀薄了，林瓷呼吸凝滯住，心臟幾乎到嚨里噎著，但還是壯著膽子問：“你平常在家里……都這樣穿服嗎？”
…
…
“都是我不對，好心辦了壞事。
林瓷走後姜韶便一直自責，聞政哄了好一會兒，耐心耗盡，臉已經不太好看。
“這不怪你，這個林瓷也真是的，以前從來不會這麼沒大沒小，今天竟然敢這麼和我們說話，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楊蕙雅摟著姜韶安，毫不在意剛被打了一掌哭著離開的親生兒。
聞政知道楊蕙雅偏心姜韶。
整個姜家都偏心，但沒料到竟然到了這個程度。
他眉頭不易察覺地蹙起，“伯母，你陪著韶吧，我去看看林瓷。”
“聞政哥！”
姜韶哽著聲音住他，以為要留住自己，一煩躁莫名從心底里浮出，“又怎麼了？”
“幫我和姐姐道歉，也幫媽咪道歉，不該打姐姐的。”
楊蕙雅可不想低頭認這個錯，可對上姜韶朦朧的淚眼，又無可奈何地嘆氣，“是，今天是我太沖了，聞政你和林瓷說說好話，都是一家人，鬧得這麼僵也不好看。”
“好，我知道了。”
聞政看得出，楊蕙雅不是覺得自己錯了，而是過于寵姜韶，低頭只是為了滿足的意愿罷了。
到了公寓林瓷卻不在。
聞政不記得林瓷在江海還有其他房產，他站在公寓門口，背抵著墻，頭頂的聲控燈忽明忽暗，電話等待接通的滴聲幽幽響著。
幾聲過後辛棠接起，“干嘛，大半夜的我還以為午夜兇鈴呢。”
辛棠為林瓷最好的朋友，親眼見過聞政是怎麼傷害林瓷，讓林瓷流淚痛苦的，自然對他沒有好臉。
到現在還記得聞政第七次民政局前失約，林瓷傷心絕跑到了大廈樓頂，找到人時一只腳差點就邁了出去。
被救下後林瓷埋在懷里痛哭流涕，不知哭了多久才抬頭問：“棠棠，我是不是特別差勁，所以爸媽喜歡韶，聞政不肯和我結婚，如果我不在了是不是就皆大歡喜了？”
那天天臺的風很凜冽，一刀刀割開了林瓷的脆弱和偽裝。
也是那之後開始學著獨立，不再纏著聞政，所以他第八次失約時，林瓷什麼反應都沒有，照常回家吃飯睡覺。
只有林瓷自己知道，那是放手的前兆。
“打擾你不好意思，我是想問林瓷有沒有和你在一起？”
辛棠深吸一口氣，本想發火，罵人的話到了邊才想到林瓷和司庭衍結了婚，這事聞政恐怕還不知道呢。
壞笑著，“沒有啊，小瓷是你的未婚妻，你來問我？”
“那麻煩你問一下。”
“你自己怎麼不問？”
聞政遲疑：“把我拉黑了。”
那頭靜止幾秒，接著狂笑了幾聲，“活該！”
打這通電話前聞政就想到了會這樣，正要掛斷，辛棠卻認真了起來，“你真想知道小瓷在哪兒？”
“……”
“雲鏡悅府。”
“什麼時候買的房子？”
雲境悅府很貴，林瓷每年都能拿盛的分紅，但以的脾是舍不得一下子買那麼貴的房子的。
辛棠呵笑，將多年來對聞政的不滿厭惡用語言化作利刃，直直上去，也有替林瓷出氣的心思，“看來你還不知道吧，小瓷結婚了，就在你失約沒有去民政局的那天。”
“雲鏡悅府，是和新婚老公的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