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以前是我太蠢，今後您對我什麼態度我就對您什麼態度，不會再因為您是我母親就一再退讓。”
林瓷一字一句，皆是多年的失與寒心所積攢出的決絕。
可楊蕙雅半點沒聽進去，“姜家送你出國留學，給你和聞政訂了婚，現在好了你翅膀了，開始過河拆橋了？”
糍粑出小爪子落在林瓷掌心撓了撓，小模樣很乖，像是在說‘媽咪別不開心’，林瓷被弄得心，不想繼續和楊蕙雅在電話里爭吵不休。
“晚上我會去，可以了嗎？”
楊蕙雅重重摁斷電話，氣得心口劇烈起伏著，姜韶在旁扶住的肩膀，“媽咪，你沒事吧，姐姐怎麼說？”
“我怎麼會生這麼一個狼心狗肺的兒？”
姜韶一怔，眼底的得逞閃過，臉上苦惱的表未退，“姐姐不肯回來嗎？”
“回來，我親自跟說，敢不回來嗎？”
“那就好。”姜韶松了口氣，“那我聞政哥一起過來，我親自解釋，好讓他們和好。”
楊蕙雅沒攔著。
再怎麼寵姜韶，但林瓷和聞政有婚約，聞家老太太也只認林瓷這個真千金，不要冒牌貨。
將來林瓷就是聞家，和撕破臉沒好。
“還是韶懂事。”
楊蕙雅輕拍姜韶的手背，“過些天聞政興許會和林瓷補辦結婚證，你好好養傷，有什麼事和媽咪說，知道嗎？”
姜韶擅長扮弱，扮單純，但不是真的傻，聽得出楊蕙雅是在提醒別再破壞林瓷和聞政領證。
“我知道，我再也不會麻煩聞政哥了。”
…
…
去姜家是個契機。
今早在盛那番話的確是有些氣過了頭，見了面也好心平氣和哄一哄，聞政答應下來，還算好了時間去公寓接人。
聞政開車到了公寓。
等了半個小時不見林瓷下來，想發消息才想起自己還于被拉黑的狀態。
沒辦法只好先把面子放一放上樓，門上的鎖已經換了新的，這次還加裝了一個監控。
這是要防誰？
他嗎？
他都親自過來想要道歉，林瓷卻來這一套，實在是不識相，那他也沒有接的必要了。
在公寓等人耽誤了時間，聞政趕到姜家時已經到了飯點，周芳出來將人迎進去，“你來的正好，菜都準備好了。”
走上臺階，聞政多問了句：“芳姨，林瓷來了嗎？”
“到了，早就到了。”
“到了？”
怎麼會，他可是提前一小時就去了公寓樓下等，除非本不在家，可林瓷在江海除了辛棠本沒朋友。
辛棠這些天在外地工作，那還能去哪兒？
聞政還沒想明白，姜韶細的喊聲便落至耳畔，撐著拐杖過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快進來，姐姐在等你了。”
聞政點頭進去，步伐不由加快了些，路過時無意識忽略了姜韶想讓他扶的手。
姜韶的手停在空氣中，不尷不尬地滯住。
周芳過來，“韶，我扶你。”
“不用。”
冷冷甩，艱難用拐杖追過去，楊蕙雅看到這幕，“聞政，你這孩子，你扶一下韶啊，沒瞧見有傷。”
林瓷坐在餐廳循聲回頭，恰好看到聞政半摟住姜韶的場面，多次因為他們的親舉吃醋生氣，也爭論過。
每到這種時候聞政連解釋都沒有，只會留林瓷一人自我懷疑審視，而後陷無盡的懊悔中。
最後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狹隘。
這兩個人則著藕斷連的曖昧，毫不在意的眼淚與酸楚，仔細想想，他們還真是天生一對。
聞政不小心到姜韶的手，意識到林瓷還在，自己本就是來道歉的還做出這種讓人誤會的舉，正要收回卻看林瓷一言不發轉過了臉。
不吃醋，不在意。
實在不像。
也不可能是。
好勝心上來，聞政摟住姜韶到林瓷邊，拉開椅子，故作溫，“你傷還沒好就別隨便起來了，坐。”
“聞政哥，我還是坐對面去吧，你和姐姐坐。”
姜韶作勢要站起來，一旁的林瓷突然站了起來，一言不發繞過桌子到了對面坐下。
姜韶與聞政同時愣住。
“姐姐……”姜韶又拿出弱委屈的那面，林瓷只是換了個位置，卻弄得像是欺負了，“我不是有意的，你坐，你和聞政哥坐。”
“林瓷，你別太過分了，韶讓我來是想緩和我們的關系，是好心，你呢？你這是拿喬給誰看？”
聞政站在姜韶邊，擔當著給撐腰的角，這種他們合起伙來對付自己的場面，林瓷早就見怪不怪，角展了一抹冷笑，看著他們表演，沒有發聲。
很快楊蕙雅便加其中。
“怎麼了這是，飯還沒吃呢怎麼就吵起來了？”
“媽咪，是我不好。”姜韶淚花閃爍，抬頭著，“我想讓聞政哥和姐姐坐在一起，可姐姐誤會了。”
“林瓷！”
楊蕙雅連給林瓷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你一個做姐姐的，怎麼這麼小氣，韶傷了，哪里方便坐哪里，這你也要爭嗎？”
“真是好大一場戲。”
林瓷語調沒有起伏，平淡的，不不慢，像局外人一樣，淡漠的表生在瓷玉一般的面容上，冷清又遙遠。
“從始至終我一句話都沒說過，你們你一言我一語就把一個小氣爭搶的罪名扣到了我頭上，真有意思，原來今天不是讓我來吃飯的，是來背鍋的。”
“姐姐……”
“誰是你姐姐？”
林瓷提高音量，“你和我有緣關系嗎？才過了幾年，姜小姐就忘記以前是怎麼對我頤指氣使，吆五喝六的了？”
“現在我了姜家親生的，你就想當我妹妹，我一聲姐姐就想行使‘大的讓著小的’權力，不覺得自己無恥過了頭嗎？”
楊蕙雅眼睛瞪得通紅，忍無可忍沖上去，揮手便重重落了一掌在臉上。
“伯母！”聞政想去攔卻已經來不及，楊蕙雅用力太重，掌的指印眼可見地拓在了林瓷頰上。
燒灼的，火辣辣的疼著，跟著被打碎的還有對楊蕙雅僅存的一點母親。
“小瓷……”
周芳過去摟住，“小瓷，你別說了。”
林瓷揮開周芳的手，憋著眼圈的熱意小跑著沖了出去，聞政正要去追，姜韶先他一步站起來，剛走一步便狠狠摔到地上。
聞政腳步定住，看向林瓷離開的背影，糾結再三還是先回頭扶住了姜韶。
…
…
司庭衍早上約好了去給路臻東新開的俱樂部捧場，就快到地方，英姐的電話打了過來，語調焦急。
“司先生，剛才夫人紅著眼睛從外面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而且……臉好像腫了，像是被打了。”
司庭衍神一沉，吩咐司機，“前面路口調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