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沈清瑜和許雲舒走到一條背街的小巷子口的時候，三個男人從對面走過來，穿著花里胡哨的棉服，上帶著濃重的煙酒氣，一看就是喝了不。
沈清瑜沒在意，拉著許雲舒往路邊讓了讓。
但那三個人沒讓。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染著一頭黃，直接擋住了們的路。
“喲，兩位，這麼晚了還在外面逛呢？”黃上下打量著沈清瑜，目在的臉上和上來回掃，笑得出一口黃牙，“冷不冷啊？哥哥請你們去喝一杯？”
沈清瑜的酒醒了一半。
“不用了，我們回家。”拉著許雲舒想繞過去。
但黃往左了一步，又擋住了。
“別急著走嘛，”他手往沈清瑜的肩膀上搭，“這麼冷的天，一個人走多危險，哥哥送你——”
他的手剛到沈清瑜的肩膀，就被一只手死死扣住了手腕。
沈清瑜只覺得邊一陣風掠過，許雲舒已經擋在了前面。
“你TM手往哪放呢？”
沈清瑜愣住了，和許雲舒認識了十幾年，從來沒聽過口。在沈清瑜的印象里，許雲舒永遠是那個笑嘻嘻的、大大咧咧的、說話沒正形但從來不罵人的姑娘。
可現在站在面前的這個人，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許雲舒的眼神冷得像冰，扣著黃手腕的手指節節收，黃的臉扭曲了一下。
“喲，”黃齜牙咧的，但上還不饒人，“力氣大啊，不過哥哥我喜歡——”
他出另一只手，往許雲舒臉上去。
下一秒，沈清瑜聽到了一聲慘。
許雲舒扣著黃手腕的那只手猛地往外一翻，黃整個人被擰得轉了半圈，那只出來臉的手被許雲舒的另一只手抓住，往下一，往前一帶——黃的臉直接撞在了旁邊的電線桿上。
“咚”的一聲悶響。
黃捂著臉蹲下去，鼻順著指淌下來。
“你——你TM——”
許雲舒按住他的後腦勺，“還嗎？”
許雲舒的聲音冷冷的，拍拍他的臉說：“問你呢，還不了？”
另外兩個混混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你TM找死！”紅第一個沖上來，拳頭直接揮向許雲舒的臉。
許雲舒側一閃，拳頭著的耳朵過去。抓住紅出來的胳膊，借力一擰，腳下一絆，紅整個人飛出去，摔在地上，疼得直喚。
頭站在後面，看到這陣仗，猶豫了一秒。但紅在地上喊“上啊”，他還是著頭皮沖了上來。
頭一拳打過來，許雲舒抬手格擋，順勢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這邊一帶，膝蓋抬起來，直接頂在他小腹上。頭“啊”的一聲，彎下腰，許雲舒一個肘擊砸在他後背上，頭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沈清瑜站在旁邊，整個人都嚇傻了。張著，看著許雲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許雲舒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來，表溫地看向沈清瑜，“沒事了，走吧。”
沈清瑜回過神來，趕跑過去拉住的胳膊。
“走，我們趕走——”
“走？”黃抬起頭來，鼻糊了一臉，但眼神里全是狠勁，“休想走！打了人還想走？你給我等著！”
他哆嗦著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手指發抖地按了幾個鍵。
“喂？哥！我被人打了！在老城區這邊，對，就附中旁邊那條巷子——三個人都被打了，你趕帶人過來！”
沈清瑜的心沉了一下。
“我們趕報警吧。”拉住許雲舒的袖子，聲音有點發抖。
許雲舒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沈清瑜掏出手機，按了110。
“喂？我要報警，在老城區京北附中旁邊的那條巷子里，有人尋釁滋事——對，我們已經被打——不是，是我們把鬧事的人打了——不是，是他們先手的，我們正當防衛——”
電話那頭的接線員沉默了一秒，然後說：“我們馬上到。”
掛了電話，沈清瑜和許雲舒站在巷子口，三個混混靠在墻邊，黃還在鼻，紅著胳膊，頭捂著肚子。
不到五分鐘，一輛警車閃著燈停在了巷子口。
黃看到警車，臉變了。他剛才還兇神惡煞地要大哥，現在看到警車來了，第一反應不是“警察來了給我做主”，而是——
“跑！”
他轉就要往巷子深跑，紅和頭也跟著想跑。
“站住！別跑！”兩個警察推開車門沖下來，一個追上了黃，一個攔住了紅和頭。
“跑什麼跑？”年紀大一點的警察把黃按在墻上，“又犯什麼事了？”
“沒、沒有……”黃的聲音都變了。
“沒有你跑什麼？”
另一個警察把紅和頭也控制住了，看了看三個人的傷，又看了看許雲舒和沈清瑜，表有點復雜。
“都上車，回所里說。”
許雲舒坐在沈清瑜旁邊，雙手抱在前，面無表。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剛打了架的人——呼吸平穩，神鎮定。
沈清瑜坐在旁邊，心跳還是很快，但比剛才好多了。看了許雲舒一眼，想說什麼，但警察在前面坐著，忍住了。
到了派出所，幾個人被帶進了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里有一張長桌，幾把椅子，墻上掛著“為人民服務”的牌匾，角落里有一臺飲水機，咕嚕咕嚕地響。
“都坐下。”年紀大的警察指了指椅子。
幾個人坐下來。
黃一坐下來就變了臉，剛才在車上還著脖子不敢吭聲，現在坐在派出所里，好像有了底氣似的，整個人都支棱起來了。
“警察叔叔，”黃指著自己的臉，聲音委屈得像個小學生，“你看給我打的！鼻都流了一地！我要求驗傷！——”他指著許雲舒，“打人！你看見沒有，我這臉上、我這胳膊上、我這上——全是打的！必須把關幾天！”
許雲舒冷笑了一聲：“你倒打一耙的本事大啊，你怎麼不說你先擾我閨的？”
“誰擾了？”黃瞪著眼睛，“我就是問個路！”
“問路需要手搭肩膀啊？”許雲舒音調升高了。
“我那是——我那是喝多了站不穩！”
“站不穩你往我閨上倒？”
“你——”
“夠了！”警察一拍桌子，“吵什麼吵？這里是菜市場嗎？”
兩個人都閉了。
另一個年輕一點的警察已經出去調監控了，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有飲水機咕嚕咕嚕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