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蔣曼琳掛了電話之後，角的笑意怎麼都不下去。站起來，往樓梯走去。
的腳步明顯輕快了許多，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停了一下，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清瑜可能已經睡了。但那不住的高興催著繼續往上走，走到兒臥室門口，站定。
抬手敲了敲門，力道不重，兩下。
“清瑜？睡了嗎？”
門里安靜了一兩秒，然後傳來沈清瑜的聲音。
“還沒有，您進來吧。”
蔣曼琳推開門。
房間里只開著一盞床頭燈，暖黃的線攏在床頭那一小塊地方，把被子照出一片的暖。沈清瑜靠在床頭，被子拉到口，頭發散著，臉上干干凈凈的，眼睛在燈下顯得很亮。
蔣曼琳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來，床墊微微陷了一下，順手幫沈清瑜把被角往上拉了拉，掖了掖，然後看著。
“你林阿姨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懷瑾跟說你們已經商量好了，準備結婚。”蔣曼琳說到這里，停了一下，看著兒的臉，等的反應。
沈清瑜點了點頭，輕輕的。
蔣曼琳看到那個點頭，心里那塊懸了好久的石頭終于完完整整地落了地。張了張，想說什麼，但眼眶忽然有點熱，別過臉去忍了一下，才轉回來。
“你這孩子，”說，聲音有點啞，帶著一點嗔怪，但更多的是一種，“你怎麼不告訴媽？媽還一直擔心呢。”
沈清瑜看著媽，角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
“我想明天再告訴你的。”說。
蔣曼琳看著，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起來，手在沈清瑜的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哎呀，總之你能和懷瑾結婚，媽真是太高興了。”說，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心滿意足的歡喜。
“媽，還有事嗎，我想睡覺了。”沈清瑜有些不想再聽媽媽說這個話題了。
“沒事了沒事了，你睡吧。”蔣曼琳笑著說，但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你爸他還在外面應酬呢，等他一會兒回來我得立馬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沈清瑜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蔣曼琳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晚安，寶貝兒。”
“晚安，媽。”說，聲音含糊。
蔣曼琳走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沈懷庭推門進來的時候，蔣曼琳靠在沙發上，上披了一條薄毯，電視小聲播著一個綜藝節目。
“這才回來，”看了一眼墻上的鐘，“都快十一點了。”
“嗯，怎麼還沒睡。”沈懷庭換了拖鞋，把大掛在玄關的架上，走過來在沙發另一端坐下。他臉上帶著酒意，領帶松了，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他靠進沙發里，了一下眉心，然後側頭看了蔣曼琳一眼。
“等你啊，而且我有事和你說。”蔣曼琳說。
“嗯，什麼事？”
“清瑜和懷瑾商量好了，要結婚了。”
沈懷庭眉心的手停了。
他看著，愣了兩秒。“什麼？”
蔣曼琳的角翹起來，“兩個孩子要結婚了。”
沈懷庭坐直了，酒意好像一下子散了大半。他盯著蔣曼琳看了好幾秒，了，像是在消化這個消息。
沈懷庭沉默了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來。“清瑜是真心愿意嗎？不會是因為你——”他頓了一下，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蔣曼琳看了他一眼，沒有生氣，反而笑了。往他那邊挪了挪，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語氣放了一些。
“哎呀，怎麼不真心愿意？我可沒有。你兒你還不了解嗎？要是不愿意，誰都沒用。”
“行，”他說，聲音有點啞，“我只是擔心兒別委屈了自己。”
“哎呀，當裴家的兒媳婦怎麼可能會委屈？”說，“這可是京北多人求都求不來的婚事。裴家是什麼門第？什麼條件？清瑜嫁過去，吃穿用度只增不減，出門有人跟著，回家有人伺候，哪里能委屈到？”
沈懷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那口氣里有釋然，也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惆悵。
“行了，”他說，“你說了算。”
“不是我說了算，”蔣曼琳糾正他，角翹著，“是孩子們自己想好的，你這個老父親就放心吧。”
沈懷庭沒有接話，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兒長大了。”他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蔣曼琳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握了一下。
沈懷庭低下頭，看著的手，然後翻過手掌，反握住。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坐了一會兒，誰都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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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安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了。他了酸的眼睛，輕手輕腳地走向主臥。他推開門，發現林婉茹還沒睡。
靠在床頭，背後墊著兩個枕頭，手里握著手機，屏幕的映在臉上，角彎著一個明顯的弧度。
“還沒睡啊？”裴承安走過來，掀開被子的一角，躺到床上。
林婉茹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側過看著他，聲音里帶著一種抑著的興，“懷瑾他說和清瑜商量好了，準備結婚。”
裴承安解手表的手停在半空，手表掛在手腕上，表盤在燈下反出一小片。他看著林婉茹，愣了兩秒，然後角翹了起來。
“是嗎。”他說，聲音里涌上來的高興藏不住，從這兩個字里滿滿地溢出來。
“是啊。”林婉茹笑著說。
“太好了。”他說，然後又說了一遍，“太好了。”
“我說明天就把兩家聯姻的消息放出去。”裴承安轉過頭看著，“裴沈兩家聯姻，這可是轟京北的大事。兩家聯姻的消息一出去，我們裴氏的價不知道能漲多。”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林婉茹說，聲音輕快。
裴承安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懷瑾這孩子，總算定下來了。”這句話他說得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明天就找大師算日子，領證的日子，婚禮的日子，都得好好算算。之前老王家給孩子算的就不錯，日子選得好，人家孩子結婚三年了，和和的。”林婉茹說。
裴承安在旁邊聽著，沒有。
“日子要又好又快，”林婉茹抬起頭看他，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不能拖太久。兩個孩子都同意了，趁熱打鐵把事辦了。拖來拖去的，夜長夢多。”
“嗯。”裴承安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