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三人離開酒吧,裴懷瑾收回目,低頭看邊的人。
靠在他上,呼吸急促,手指揪著他的袖子,指節泛白。抬起頭,想說什麼,但了,只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
然後的眼神開始渙散,整個人往下。
裴懷瑾攬住的腰,把扶穩,低聲問:“你還好嗎?”
地靠在他懷里,已經醉得睜不開眼了。
他站了兩秒。
然後他做了今晚第二個似乎不該做的決定。
“走吧。”他說,半扶半抱著往外走,“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沈清瑜現在的腦子非常不清醒,努力睜開眼睛勉強看著這個男人。
他眉骨很高,眼窩很深邃,鼻梁直,薄微微抿著,看起來像那種不好接近的人。
他穿著黑大,里面是深灰的西裝,領帶系得一不茍,和這個七八糟的酒吧格格不。
“你家在哪?”他見沒反應,又問了一遍,“我送你回去。”
沈清瑜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
“你誰啊?”說,舌頭有點打結,“我住哪兒,憑什麼告訴你?”
裴懷瑾愣了一下,冷笑一聲。“那你打算去哪兒?”
沈清瑜想了想,沒想出來。
“我送你去酒店吧。”裴懷瑾做了決定,扶著往外走。
酒吧門口停著一輛賓利慕尚,司機坐在駕駛座等著。
沈清瑜被塞進後座,男人從另一邊上車,坐在旁邊。車里很暖和,有淡淡的皮革味和雪松香氣。
靠在座椅上,歪著頭看他。
“你剛才跟那些人說的什麼?”問,“他們怎麼就乖乖離開了?”
“沒什麼。”裴懷瑾語氣平淡,“你不需要知道。”
沈清瑜愣了一下,然後撇了撇。
“切,不說拉倒。”
裴懷瑾淡淡地看了一眼,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車子停在一家酒店門口。裴懷瑾下車,扶著出來,對司機說了句“等著”,然後把送進大堂。
“A single room.(一間單人房。)”他對前臺說。
沈清瑜靠在一邊,看著他辦手續。
手續辦完,裴懷瑾把房卡遞給。“上去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了自己回家。”
沈清瑜接過房卡,沒。“你呢?”
“我走啊。”他說完轉就走,沒有任何多余的廢話。
沈清瑜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一沖涌上來。
——今晚本來就是想放縱的。
——今晚本來就是不想當什麼乖乖的。
追上去兩步,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裴懷瑾回頭。
“帥哥。”仰著臉看他,酒吧里喝的那些酒現在全在里沸騰,讓說出平時絕對說不出的話,“你帶我來開房,不跟我上去嗎?”
裴懷瑾的眉頭了一下。
“你喝醉了。”他說,聲音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兒,才送你來酒店。僅此而已。”
“哦~”沈清瑜點頭,然後抬眼看他的眼睛,“那我現在邀請你和我一塊上去,去嗎?”
裴懷瑾的表終于有了一點變化。
不是驚訝,也不是心,更像是……無奈。
“請你自重。”他說。
沈清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裝什麼啊。”松開他的袖子,往後退了一步,歪著頭看他,“你把我帶到酒店來,不就是想睡我嗎?”
裴懷瑾沒說話。
“還是說——”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從他臉上往下,“你不行啊?”
裴懷瑾的眼神沉了一瞬。
沈清瑜接著直起,當著他的面,把外面那件羊絨開衫了,扔在地上。
里面是一件白的真吊帶,在酒店大堂的燈下,薄薄的一層,什麼都遮不住。
“姐姐我材好得很。”往前走了一步,到他跟前,仰著頭看他,“和我睡,你不虧。”
今晚就是不想當什麼乖乖。
今晚就是要做一件不像自己的事。
聯姻之前,放縱一次,就當是給二十六年的循規蹈矩畫個句號。
手去扯他的領帶。
裴懷瑾沒。
扯開他的領帶,又去解他的西裝扣子。手指到襯衫的時候,他忽然抬手,握住了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燙。
沈清瑜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深,像是深夜的海,表面平靜,底下卻有什麼東西在翻涌。
“你確定?”他問,聲音低了一點,啞了一點,但還是那副淡淡的調子。
沈清瑜看著他,心跳忽然了一拍。
但沒有退。
“確定啊。”
沈清瑜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說出那個“確定啊”的。
酒還在管里燒著,燒得腦子發懵,燒得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做。
裴懷瑾看了很久,久到沈清瑜以為他會把自己扔在這里。
然後他了。
他松開的手腕,往後退了一步。
沈清瑜心里咯噔一下——他果然要走。
但還沒來得及失,就看見他彎下腰。
他把地上那件羊絨開衫撿起來,抖了抖,然後披在肩上。作很輕,像是隨手,又像是某種看不懂的耐心。
“穿上。”他說。
沈清瑜愣了一下:“啊?”
“你不冷嗎。”他說,語氣還是那副淡淡的調子。
沈清瑜低頭把開衫攏了攏,又抬頭看他。
他已經轉走向前臺了。
“麻煩把剛才那間單人房,”他對前臺說,聲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晰,“換大床房,兩個人住。”(不再寫英文了,但其實是英文對話的)
前臺那個金發姑娘愣了一下,目越過他,落在沈清瑜上,又收回來,出一個心領神會的笑。
“好的,先生,請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