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他去青寧市出差,也問過。
——“沒有別的話說了?”
當時,回了句再見。
可是,三個月,甚至半年。
太久了。
心里那子酸酸脹脹的疼實在煩人,許箏箏索把上次想說的話說了。
“工作再忙,也要記得好好吃飯,一日三餐都要按時吃。是革命的本錢,哪里不舒服就去看醫生,別抗。晚上別熬太晚,能推掉的應酬就推掉,喝酒,喝多了傷胃。”
“還有,國外不比國,安全方面一定要慎重,多請幾個保鏢,出行都跟著,別一個人行,我……”
把那句“我會想你”咽回肚子里。
“我會照顧好自己。”
商弦沒有打斷,在不停叮囑的同時,角隨著慢慢彎起來。
在說完時,他把從懷里撈出來,勾起的下,淺淺吻住的。
“箏箏,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這次,許箏箏沒有急著否認。
“如果我說舍不得,你會高興嗎?”
商弦貪地舐的珠。
“會。我會。”
許箏箏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方便他加深這個吻。
吻了一會兒,輕輕說,“我想讓你高興。”
只能以這個名義,表白真心。
商弦作稍頓,似乎在等下一句話。
主吻他,“商弦,我舍不得你。”
話落時,他狂風暴雨般席卷了的一切。
誰也顧不上床晃不晃了。
吱吱呀呀的,像是在譜寫一篇關于的樂章。
許久,夜才徹底靜了下來。
第二天上午十點,商家的私人飛機起飛。
此時的許箏箏站在法醫室的窗戶前,抬頭看了眼碧藍的天空。
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塊。
深吸一口氣,把那點負面緒回去,轉投工作中。
重新回到沒有商弦的生活。
馮強的案子已經偵查結束,移檢察院審查,結果已經不是他們能干涉的了。
幾天後,市里出了一樁綁架案。
害者家屬付了贖金,人卻沒能回來。
嫌疑人很狡猾,付贖金的地點換了又換,每次都差那麼一步。
許箏箏跟著刑偵隊跑了三個現場,分別提取了一些泥土、皮屑、繩索上的不明之類的證,帶回法醫室。
熬了幾個通宵,困了就在小沙發上瞇了一會兒。
終于,在不同的現場找到了同一種只在特地區域生長的植孢子,結合其他幾線索,分析出了嫌疑人有可能藏的地方。
金震帶隊連夜撲過去,最終抓住兩名嫌疑人,救出了被捆了五天的害者。人還活著,只是驚嚇過度,送到醫院的時候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
案子破了,許箏箏那繃了幾天幾夜的弦終于松懈下來。
開車回到鉑悅府,進門的時候周姨正在客廳整理,抬頭看見,嚇了一跳。
“小許,你怎麼累這樣了,這幾天都沒睡嗎?”
許箏箏沖笑了笑,“周姨,我先睡了,你別醒我,太困了。”
“你吃了飯再睡……”
“不了,不。”
許箏箏進了主臥,關上門,洗完澡一頭栽到床上,幾秒就睡死過去了。
這一睡就是一天。周姨等到天黑,都沒見走出房間。
敲了敲門,沒人應,想著可能是太困,多睡會也好。
但不放心,跟自家兒子打過招呼後決定留下住一晚,早上醒來的時候許箏箏還在睡覺。
一天一夜了。
周姨有些害怕,手抖著撥出了商弦的號碼。
此時,商弦那邊是凌晨三點。
他取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瞇起眼睛看向屏幕。
看清是周姨時,聲線莫名繃。
“周姨,可是太太出什麼事了?”
周姨忙把況說了一遍,越說越慌。
商弦:“你在外面,沒有反應?”
“是的,先生。”周姨聲音都有些變調,“我拍了好幾下門,里頭都沒聲音。您說現在怎麼辦啊?太太這幾天都在警局沒回來,昨天早上回來的時候走路都是飄的,這都一天一夜了,我怕出什麼意外。先生,家里有沒有備用鑰匙,我也好進去看看。”
“備用鑰匙在主臥。”商弦的聲音沉了下來,像是在著什麼,“你繼續拍門,我這就人過來開鎖。”
通話掛斷了。
周姨站在門口,又拍了幾下。
“小許!小許你應一聲。”
把臉在門上,屏住呼吸去聽。
沒反應。
很快,邱晏帶著開鎖師傅來了。
他一邊走一邊拿著手機給商弦發語音,“我到了,弦哥。”
師傅作麻利,工塞進鎖眼,不到兩分鐘就把門打開了。
周姨迫不及待,推門走了進去。
邱晏站在門口沒,“弦哥,門開了。”
視頻通話請求幾乎是立刻就彈了過來。
邱晏接起來。
屏幕上的商弦穿著睡,頭發微,下頜繃得很,眼瞳里盛滿了邱晏不曾見過的東西。
“人呢?”
邱晏被他那語氣弄得心頭一,下意識往里頭了一眼。
“我不好進去。別擔心,周姨進去了。”
“而且,王醫生也快到了,嫂子不會有事的。”
萬一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弦哥不得挖了他的眼睛。
商弦一秒都沒有猶豫。
“你閉著眼睛進去。我要見。”
邱晏:……
恰好此時,周姨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邱爺,您進來吧。”
邱晏長舒一口氣,舉著手機大步走進去。
畫面不停晃,然後穩住了。
商弦看到了許箏箏。
已經被周姨醒了,裹著被子坐在床頭,頭發糟糟地散在肩上,臉有些發白,眼眸半瞇著,眼底是化不開的青黑。
周姨遞了杯水給,接過來喝了幾口,抬起頭,目渙散地看向邱晏,似乎是愣了一下,眼睛緩緩聚焦。
邱晏?商弦的好友。
他怎麼在這里?
“箏箏?”
正疑,商弦的聲音在屋響起。
許箏箏以為自己還在做夢,抬手了酸脹的太。
“箏箏。”
又一聲。
邱晏配合地把手機遞到許箏箏眼前,“嫂子,這里。”
許箏箏眼皮微掀,歪著頭看向手機屏幕。
看了好幾秒,啞聲開口:“商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