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書籍 分享 第25章

第25章

兩個小時後,一臺不起眼的大眾駛石屏鎮。

許箏箏坐在副駕駛,時不時看向邊的商弦。

他換了一件純白T恤,淺灰牛仔,清爽又帥氣。和平時的矜貴疏離截然不同,多了幾分

不由得看呆了。

商弦目不斜視,“看什麼?”

許箏箏忙收回目,“沒什麼。就是覺得你不像保安,倒像是個青春男大。”

商弦輕笑了一聲。

“喜歡嗎?”

許箏箏一噎。

倒也誠實。

“喜歡。”

車子在家門口停下。

商弦推開車門下車。

剛巧,瞿銀花端著洗盆從屋子里走出來,目落在商弦上,眼神帶著詫異和警惕。

“你找誰?”

商弦沒說話。

副駕駛的門打開,許箏箏下車,喚了聲,“二嬸。”

瞿銀花的目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又去看那臺大眾。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車型,大街上隨可見。

再看向商弦時,眼神帶著幾分輕蔑。

商弦從車頭繞過來,握住許箏箏的手。

這臺車是李俞不知從哪里搞來的,送過來的時候還特地強調已經全車消過毒。

商弦上的服也是現買的,平民小牌子,幾百塊。

瞿銀花看著許箏箏。

“這就是你老公?”

許箏箏點頭。

商弦神平淡。

“你好。”

瞿銀花嘖了一聲。

“原來,是看上人家這張臉了。”

許箏箏點頭。

“嗯,他是很好看。”

商弦指尖在手心撓了撓。

商弦角上揚。

真敏啊,許小姐。

瞿銀花再度看向商弦。

“你做保安,一個月掙幾個錢?”

許箏箏正要開口,商弦已經接話了。

“三千八。”

許箏箏莫名有些想笑。

他打聽過?

瞿銀花撇撇

“還真是,掙得比我們箏箏還。你們這日子,怎麼過?”

“我是不夠花。”商弦說:“倒是箏箏比較省,我的錢花完了就問要。”

許箏箏差點沒憋住笑。

瞿銀花看商弦的眼神都變了,像是在看一個吃飯的廢

這時,洪秀英從屋里走出來。

看見商弦,先是愣了一下,目移向許箏箏。

許箏箏帶著商弦走到面前。

,這是商弦。我、我老公。”

卡殼了一下。

商弦彎眸,笑意溫和。

好,我是箏箏的丈夫,商弦,您我阿弦就行。”

洪秀英眼眶一下就紅了。

握住商弦的手,說話都有些哽咽。

“好,阿弦好,阿弦生得這麼好,我們箏箏好福氣啊。”

說錯了,”商弦看向許箏箏,“是我有福氣,才能娶到箏箏這麼好的妻子。”

洪秀英拍了拍他手背。

“都乖,你們都是好孩子。別在外面站著呢,都進屋,進屋。”

商弦點點頭,松開許箏箏的手。

,您和箏箏先進來,我去車里把送您的禮拿出來。”

他提著七八個禮盒往屋里走時,瞿銀花放下洗盆,手去接。

商弦側避開。

“不用麻煩,我送進去就行。

瞿銀花訕訕收回手,里嘟囔著,“就你這條件,能送什麼好東西過來……”

進了門,還不死心,跟在商弦後繼續盤問。

“小商啊,你爸媽是做什麼工作的?家里有幾套房子?”

商弦把禮盒放進洪秀英房里,坐在許箏箏旁邊的木凳上。

“我媽在家持家務,我爸在廠里當倉管。”

許箏箏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倉管?

商弦他爸,雲市一把手。

合著雲市是個倉庫?

瞿銀花眼睛卻亮了。

“什麼廠?效益好不好?能不能把箏箏二叔也弄進去?”

商弦對答如流。

“小廠,效益很差,快倒閉了。”

瞿銀花不甘心:“那房子呢?你們結婚住哪兒?”

“哦,我們家三兄弟,就一套老房子。”

瞿銀花

三兄弟?

一套房?

“那你們現在住哪兒?”

“租的房子。”商弦似乎想起什麼,眉頭一皺,看向許箏箏,“老婆,我們下個月房租是不是還沒?”

許箏箏被他這一句老婆得失神,過了幾秒才說:“……是沒,上個月的工資都給你花了。”

瞿銀花徹底沉默了。

看向許箏箏的眼神,已經從“這丫頭嫁了個什麼人”變了“這丫頭怕是腦子有問題”。

許箏箏憋著笑,臉上都快筋了。

洪秀英在旁邊聽著,一臉慈祥地看著商弦,什麼都沒說。

瞿銀花不敢多留,生怕這兩口子問借錢房租。

“你們聊,我上河頭洗服去了。”

說完就跑了。

走了,商弦起,從子口袋取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洪秀英。

,這里面有一百萬,碼是六個零。”

坐在床上的洪秀英愣了一下,趕忙推拒。

“我怎麼能要你的錢呢,再說了,我一個老婆子,沒什麼用錢的地方。”

您留著。”

商弦把卡放在枕頭下面。

“以備不時之需。”

洪秀英還要推辭,商弦半蹲在床邊,握住的手。

,箏箏是我妻子,您就是我,孫子的一點孝心,您收著就是。”

洪秀英眼眶有些發紅。

“阿弦啊,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箏寶也是個好孩子,以前,過得很苦。以後,你一定要對好,就當求你,好不好?”

以前過得很苦?

商弦眸微沉,眉心淺淺一皺。

顯然,此時不是追問的時機。

他語氣鄭重溫和,“放心,我既然娶了箏箏,就一定會好好對。這是我作為丈夫應盡的責任。”

洪秀英抹了抹眼角。

“行,收著。這錢啊,,給你們攢著,以後給你們的孩子花。”

許箏箏別過臉去,看著墻上那張發黃的年畫,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因為,也因為商弦。

這個男人,生來就是天之驕子一般的存在。平日里矜貴疏離,周氣度讓人不敢靠近。

可他卻愿意陪著演保安,演得還那麼像。

甚至,他都沒問過,為什麼要扮保安?

他只是認真配合,即使面對異樣的眼,被二嬸把他當飯男也不在意。

這一百萬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可他愿意蹲下來,握著的手,說出那些讓安心的話。

這些,比那張銀行卡重得多。

他,真的把當家人,把他的

眼睛有點酸,心里卻暖得不像話。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不喜歡呢?

而且,好像更喜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