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一臺不起眼的大眾駛石屏鎮。
許箏箏坐在副駕駛,時不時看向邊的商弦。
他換了一件純白T恤,淺灰闊牛仔,清爽又帥氣。和平時的矜貴疏離截然不同,多了幾分年。
不由得看呆了。
商弦目不斜視,“看什麼?”
許箏箏忙收回目,“沒什麼。就是覺得你不像保安,倒像是個青春男大。”
商弦輕笑了一聲。
“喜歡嗎?”
許箏箏一噎。
倒也誠實。
“喜歡。”
車子在家門口停下。
商弦推開車門下車。
剛巧,瞿銀花端著洗盆從屋子里走出來,目落在商弦上,眼神帶著詫異和警惕。
“你找誰?”
商弦沒說話。
副駕駛的門打開,許箏箏下車,喚了聲,“二嬸。”
瞿銀花的目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又去看那臺大眾。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車型,大街上隨可見。
再看向商弦時,眼神帶著幾分輕蔑。
商弦從車頭繞過來,握住許箏箏的手。
這臺車是李俞不知從哪里搞來的,送過來的時候還特地強調已經全車消過毒。
商弦上的服也是現買的,平民小牌子,幾百塊。
瞿銀花看著許箏箏。
“這就是你老公?”
許箏箏點頭。
商弦神平淡。
“你好。”
瞿銀花嘖了一聲。
“原來,是看上人家這張臉了。”
許箏箏點頭。
“嗯,他是很好看。”
商弦指尖在手心撓了撓。
子了。
商弦角上揚。
真敏啊,許小姐。
瞿銀花再度看向商弦。
“你做保安,一個月掙幾個錢?”
許箏箏正要開口,商弦已經接話了。
“三千八。”
許箏箏莫名有些想笑。
他打聽過?
瞿銀花撇撇。
“還真是,掙得比我們箏箏還。你們這日子,怎麼過?”
“我是不夠花。”商弦說:“倒是箏箏比較省,我的錢花完了就問要。”
許箏箏差點沒憋住笑。
瞿銀花看商弦的眼神都變了,像是在看一個吃飯的廢。
這時,洪秀英從屋里走出來。
看見商弦,先是愣了一下,目移向許箏箏。
許箏箏帶著商弦走到面前。
“,這是商弦。我、我老公。”
卡殼了一下。
商弦彎眸,笑意溫和。
“好,我是箏箏的丈夫,商弦,您我阿弦就行。”
洪秀英眼眶一下就紅了。
握住商弦的手,說話都有些哽咽。
“好,阿弦好,阿弦生得這麼好,我們箏箏好福氣啊。”
“說錯了,”商弦看向許箏箏,“是我有福氣,才能娶到箏箏這麼好的妻子。”
洪秀英拍了拍他手背。
“都乖,你們都是好孩子。別在外面站著呢,都進屋,進屋。”
商弦點點頭,松開許箏箏的手。
“,您和箏箏先進來,我去車里把送您的禮拿出來。”
他提著七八個禮盒往屋里走時,瞿銀花放下洗盆,手去接。
商弦側避開。
“不用麻煩,我送進去就行。
瞿銀花訕訕收回手,里嘟囔著,“就你這條件,能送什麼好東西過來……”
進了門,還不死心,跟在商弦後繼續盤問。
“小商啊,你爸媽是做什麼工作的?家里有幾套房子?”
商弦把禮盒放進洪秀英房里,坐在許箏箏旁邊的木凳上。
“我媽在家持家務,我爸在廠里當倉管。”
許箏箏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倉管?
商弦他爸,雲市一把手。
合著雲市是個倉庫?
瞿銀花眼睛卻亮了。
“什麼廠?效益好不好?能不能把箏箏二叔也弄進去?”
商弦對答如流。
“小廠,效益很差,快倒閉了。”
瞿銀花不甘心:“那房子呢?你們結婚住哪兒?”
“哦,我們家三兄弟,就一套老房子。”
瞿銀花角。
三兄弟?
一套房?
“那你們現在住哪兒?”
“租的房子。”商弦似乎想起什麼,眉頭一皺,看向許箏箏,“老婆,我們下個月房租是不是還沒?”
許箏箏被他這一句老婆得失神,過了幾秒才說:“……是沒,上個月的工資都給你花了。”
瞿銀花徹底沉默了。
看向許箏箏的眼神,已經從“這丫頭嫁了個什麼人”變了“這丫頭怕是腦子有問題”。
許箏箏憋著笑,臉上都快筋了。
洪秀英在旁邊聽著,一臉慈祥地看著商弦,什麼都沒說。
瞿銀花不敢多留,生怕這兩口子問借錢房租。
“你們聊,我上河頭洗服去了。”
說完就跑了。
等走了,商弦起,從子口袋取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洪秀英。
“,這里面有一百萬,碼是六個零。”
坐在床上的洪秀英愣了一下,趕忙推拒。
“我怎麼能要你的錢呢,再說了,我一個老婆子,沒什麼用錢的地方。”
“您留著。”
商弦把卡放在枕頭下面。
“以備不時之需。”
洪秀英還要推辭,商弦半蹲在床邊,握住的手。
“,箏箏是我妻子,您就是我,孫子的一點孝心,您收著就是。”
洪秀英眼眶有些發紅。
“阿弦啊,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箏寶也是個好孩子,以前,過得很苦。以後,你一定要對好,就當求你,好不好?”
以前過得很苦?
商弦眸微沉,眉心淺淺一皺。
顯然,此時不是追問的時機。
他語氣鄭重溫和,“放心,我既然娶了箏箏,就一定會好好對。這是我作為丈夫應盡的責任。”
洪秀英抹了抹眼角。
“行,收著。這錢啊,不,給你們攢著,以後給你們的孩子花。”
許箏箏別過臉去,看著墻上那張發黃的年畫,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因為,也因為商弦。
這個男人,生來就是天之驕子一般的存在。平日里矜貴疏離,周氣度讓人不敢靠近。
可他卻愿意陪著演保安,演得還那麼像。
甚至,他都沒問過,為什麼要扮保安?
他只是認真配合,即使面對異樣的眼,被二嬸把他當飯男也不在意。
這一百萬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可他愿意蹲下來,握著的手,說出那些讓安心的話。
這些,比那張銀行卡重得多。
他,真的把當家人,把的當他的。
眼睛有點酸,心里卻暖得不像話。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不喜歡呢?
而且,好像更喜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