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關門聲,躲在被子里的許箏箏才敢呼吸。
剛剛,的小心臟都快從里出來了。
旁邊的床墊輕輕陷下去一塊。
許箏箏把被子裹得更了。
“出來。”
商弦的聲音里明顯帶著笑意。
被子晃了晃。
“……不要。”
“你同事已經走了。”
“我知道。”
許箏箏聲音悶悶的,“但我沒臉見他們了。”
商弦把從被子剝出來。
“夫妻敦倫,天經地義。”
許箏箏有點想罵他。
“都說了讓你等等。”
商弦試圖跟講道理。
“商太太,你丈夫是正常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要。”
許箏箏沒好氣地說:“我倒覺得小叔說得很對。”
商弦微微皺眉。
“小叔說了什麼?”
“沒什麼。”許箏箏別開眼,“你讓開,我要去洗澡。”
商弦看著躲閃的眼神,正要再問,手機忽然響了。
他接起來。
許箏箏趁機推開他,進了浴室。
等洗完澡,換好服出來,商弦還在打電話,說的不知道是哪國語言。
聽不大懂。
忽然想起今天是七月二號。
應該是歐洲哪個國家的語言吧。
畢竟,他快去歐洲了。
這次,要去多久?半年嗎?
心里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了一下,短暫的酸,很快就散了。
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沒時間傷春悲秋。
商弦掛斷通話時,許箏箏已經不在房間里了。
去了金震房間。
隔壁1902。
金震開門讓進來,神如常,仿佛忘了剛才的事。
“我們見到馮強的母親了。”
許箏箏在沙發上坐下,沒有打斷他。
金震站到窗邊。
“從他母親那里證實,馮強從十幾歲就開始出現癥狀,一直沒有正經看過醫生,直到他父親意外去世,他越發變本加厲,開始傷害自己的母親,甚至波及到勸架的鄰居。這才被強制送到醫院治療,病稍好些後他就離開了烏市。”
小張忍不住罵了句話。
這一趟,算是白跑了。
金震瞥他一眼,看向許箏箏,“明天,我們就回雲市。”
他頓了頓,“你和商先生回去,還是和我們?”
許箏箏沒猶豫,“我和他一起。”
“也是,”金震聲音很低,“他大老遠過來。”
許箏箏點了點頭。
金震看了眼手表。
“走吧,到吃晚飯的時間了。”
他站起,“我請你們吃飯。小許,商先生一起。”
許箏箏跟著起,“我出來的時候,他還在忙工作。我回房問問他去不去。”
金震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問:“商先生是做什麼工作的?”
“開公司的。”
許箏箏沒解釋太多。
三人一起走出房間。
金震和小張先去了樓下大堂。
許箏箏回到1902,推門進去。
商弦正靠坐在床頭,拿著平板回一封郵件。
聽見靜,抬起頭看:“公事談完了?”
許箏箏應了聲“嗯”。
站在門口,沒有走近。
“震哥請我們吃晚飯,你去嗎?”
商弦看的目深了幾分。
“也請了我?”
許箏箏點頭。
商弦放下平板,大長一挪,下了床。
“走吧。”
飯桌上。
剛坐下,許箏箏開始介紹,“震哥你見過,我就不介紹了。旁邊這位是張展輝,小張。”
“小張,這位是……商弦。”
許箏箏悄悄吐了吐舌頭。
這句老公,實在說不出口。
商弦主出手,“張警,你好,我是箏箏的丈夫,商弦。”
小張忙出手握住他的,“商先生好,我小張就行。”
金震坐在對面,沒說話,拿起茶壺給每個人倒了杯茶。
這是一家普通飯店,就在酒店對面,來的時候就沒有包廂了,他們就坐在大廳。
正是吃飯時間,環境有些吵鬧。
隔壁桌帶了幾個小孩子,大人們吃飯聊天,小孩子吃了幾口就開始鬧騰,繞著桌子跑來跑去,好幾次撞到商弦。
商弦沒說什麼,只是皺皺眉頭。
菜陸續上桌,都是些家常小炒。酸菜魚、回鍋、干煸四季豆、炒腸等等。
隔壁桌的小孩子還在鬧,大人們已經開始劃拳,更加嘈雜。
商弦坐在那里,襯衫往上卷了兩折,出小半截小臂,腕上帶著一塊表,黑表帶,銀白表盤折著頭頂的線,通氣質和周圍格格不。
但他表現得淡定自若,傾聽金震和小張說話,偶爾應上一聲,搭上幾句話。
倒是許箏箏有些擔心,眼睛時不時地往他上瞟。
商弦察覺到的目,找了個機會湊到耳邊,“商太太,讓你看的時候你閉著眼睛,這會兒人多,倒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我看。”
許箏箏腦子一,趕忙手去捂他的。
掌心上他溫的,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猛地松開手,臉頰瞬間通紅。
商弦笑笑,對金震和小張說:“讓你們見笑了。”
話里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寵溺。
許箏箏垂下腦袋,恨不得把臉埋進碗里。
沒臉見人了。
小張在旁邊憋著笑,眼睛卻不聽話地掃了眼金震。
見金震神如常,稍稍松了口氣。
“吃飯吃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一頓飯吃到八點多。
結賬的時候,商弦要去付錢,被金震攔住了。
他堅持,“說好我請的。”
商弦沒跟他爭。
“那就謝謝金警對我夫妻二人的款待。”
“等回到雲市,我們夫妻回請金警,也請你不要推辭。”
金震:“商先生客氣了,我一定來。”
走出飯店,夜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金震和小張先回了酒店。
許箏箏站在路邊,等著商弦。
他正在打電話,說的又是聽不懂的語言。
夜風吹過來,有些熱。
許箏箏盯著他逆的側臉,忽然想,他到底哪天去歐洲呢?
大概過了幾分鐘,商弦結束通話。
“熱嗎?”
許箏箏:“有點。”
商弦握住的手,“回酒店吧。”
他指的不是如家,而是烏市唯一一家五星級酒店。
許箏箏拒絕了。
“商先生,我是出差,不是旅游,不搞特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