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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三天後。

金震面凝重,“經鑒定,馮強確實是重度偏執型人格障礙,作案時有可能完全喪失控制能力。而且他有神病史,三年前在他老家醫院也確診過。”

他把文件遞給許箏箏。

許箏箏接過文件,認真翻看。

白紙黑字,公章鮮明。

嘆了口氣。

金震拍了拍的肩膀,“打起神來,別泄氣。”

“我和小張準備去一趟馮強老家,找當年的醫生了解況。”

許箏箏把文件遞還給他。

“我也一起。”

金震正要拒絕,搶在他之前說:“最近沒有大案,局里人手夠了。“

“而且,這個案子是我經手的,我有義務跑這一趟。”

金震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行。那就一起去。”

馮強的老家在烏市,離雲市七八百公里。

金震和小張流開車,晚上九點左右到達烏市。

陌生的城市,燈火闌珊。

三人就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許箏箏洗完澡,吹干頭發上了床。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床,久久都沒睡著。

剛聚起兩分睡意,迷迷糊糊中,被手機鈴聲驚醒。

從床頭柜過手機。

習慣了黑暗,這會兒屏幕的刺眼得很,瞇著眼睛,什麼都看不清。

“喂?”

“許小姐,已經很晚了,還在警局?”

許箏箏眼睫重重一,傾打開床頭燈。

線亮起,適應了兩秒,才看清手機屏幕。

商弦。

反應了幾秒。

“商先生?”

“忙完了嗎,我過來接你。”

“不用,我沒在局里,我在酒店。”

“哪個酒店?”

“如家。”

那頭的人沉默了許久,低緩地說了一句:“回家。”

許箏箏忽然意識到他可能誤會了。

“是我沒說清楚。”

“我出差了,和同事一起在外地查案。”

又過了幾秒,商弦沉聲說:“我回雲市了。”

五個字。

許箏箏握手機。

他回雲市了。

難怪他說要來接

出差了。

剛好錯開。

想了想,斟酌著開口:“商先生一路辛苦了。現在已經很晚了,早點休息,晚安。”

等著他那句晚安,才好掛斷。

可那頭,遲遲沒有出聲。

“商先生?”

“……我在。”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一樣,但許箏箏分辨不出來是什麼。

重復,“那晚安?”

兩秒後,他說:“晚安。”

許箏箏點了掛斷。

靠在床頭,盯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心里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那天,他應該聽到那句話了吧。

事後,他什麼都沒問,只派了人接回雲市。

他應該,不關心的事。

可剛剛,他似乎生氣了。

沒告訴他出差的事?

可他,不是也沒說他今天回來?

許箏箏關掉床頭燈,重新躺回黑暗里。

扯平了。

第二天,許箏箏起得很早,洗漱完就下了樓。

金震和小張已經在大廳等著了。

三個人在路邊買了包子和豆漿,邊吃邊商量今天的安排。

“我和小張去醫院。”金震一口咬下半個包子,看向許箏箏,“你一個人去馮強家那邊,行不行?

許箏箏點點頭。

“沒問題。”

烏市是個小城,比雲市安靜得多。

許箏箏打車到了馮強家所在的街道,下車後在附近轉了一圈。

老舊的居民樓,樓房大多是八九十年代建的,外墻墻皮都掉得差不多了。

馮強家住在六樓。

許箏箏敲了半天門,沒人來開。

問了隔壁鄰居,才知道馮強的母親搬走了。

至于搬到哪里,沒人知道。

許箏箏又敲了幾戶人家的門,零零碎碎拼湊起來,心里大概有了數。

馮強從小格古怪,不說話,脾氣上來的時候摔東西打人。他爸在世時還能住他,後來他爸被車撞死,他就更瘋了。

三年前,他被送去醫院,住了幾個月,回來之後吃了半年藥,看著好多了。

再後來,他離開了烏市。

許箏箏從單元樓出來,在路邊給金震發了條消息,把況簡單說明。

金震很快就回了。

【醫院這邊問完了,沒問題,三年前確實確診了。】

許箏箏:【他母親搬走了,不知去向。】

金震:【先回酒店匯合,商量下一步。】

許箏箏:【好。】

商量過後,三人一致決定先找到馮強的母親。

經過多方查證,終于兩天後有了線索。

金震和小張兩個人去的,因為許箏箏不小心扭傷了腳。

不嚴重,輕微的扭傷。

在房間里坐了一會兒,覺得悶,就去樓下大堂點了杯咖啡,靠窗坐著。

下午四點,街道很安靜,偶爾有幾輛車經過。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許箏箏以為是金震,看也沒看就接起來。

“震哥,怎麼樣了?”

那頭久久沒出聲。

以為是信號不好,又了一聲,“震哥?”

一道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我是商弦。”

許箏箏半天才反應過來。

“……商先生,抱歉,我以為是我同事。”

商弦沒接這個話,只問:“你在哪個酒店?”

“如家。”

“哪個如家?”

“烏市……火車站旁邊那個。”

“等我。”

他說完,掛斷了。

許箏箏握著手機,愣在原地。

等他?

什麼意思?

他來烏市了?

下意識站起,往門口走了幾步,又停下。

不會的。

他怎麼可能會來?

一定是聽錯了。

許箏箏站在酒店門口,盯著對面的公站牌發呆。

十分鐘。

三十分鐘。

開始覺得自己可笑。

竟然真的在等。

正準備轉進去,一輛黑車緩緩停在酒店門口。

後座車門打開,那道頎長影從車里出來。

一件啞的白襯衫,淺淡的致紋理,下擺收進腰里,腰薄薄一片,肩寬卻很有安全

他就那樣站在車邊,隔著幾米的距離,目直直落在上。

許箏箏站在原地。

心跳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

商弦。

他竟真來了。

他朝走過來。

步子不疾不徐,不過幾米的距離,在許箏箏眼里,竟了慢鏡頭。

商弦在面前站定,垂眸看

那雙琥珀的眼瞳里,映著小的影。

許箏箏頭發,“商、商先生。”

商弦開口:“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