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箏箏洗完澡就離開了老宅。
打的來到董家門口,給發信息,沒回。
董是個畫畫博主,生活極度不規律,靈來了熬夜畫畫,都是常有的事。
許箏箏只好直接按碼,推門進去。
兩室的小房子,一人一狗,睡得很安詳。
許箏箏窩進客廳的雙人沙發里,閉上眼睛,放空自己。
腦子里卻不控制地浮現商弦的臉。
他覆在上時的眼神,給洗手時的溫,吻手心時低垂的睫,還有他喊箏箏時、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
完蛋了。
真的完蛋了。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許箏箏看著屏幕上跳的名字,心臟重重一跳。
商弦。
“喂,商先生?”
手機那頭響起商弦溫和的聲音。
“聽說你的朋友有事找你幫忙,可有難?”
“……都解決了,”許箏箏心虛又愧疚,“謝謝商先生。”
明明是撒謊,他卻還關心有沒有難。
但說解決了,豈不是又得回老宅?
連忙找補,“那個、雖然解決了,但這兒還有些需要理的,我今晚可能不回老宅。”
商弦:“好。需要幫忙的話跟我說。”
許箏箏愧疚死了。
“嗯。”握手機,“那我掛了?”
話音剛落,還沒等到商弦回應,耳邊就炸開一道夸張的驚呼聲。
“啊!箏箏!你怎麼在我家!”
董散著糟糟的頭發,連鞋都沒穿,從臥室猛地沖出來,一把抱住許箏箏興地晃悠。
“好閨閨,我想死你了!”
“剛想睡醒了就去找你的,你就出現了!嘻嘻……我們真是心有靈犀呀!”
許箏箏:完了。
僵地轉頭,看向手機屏幕。
通話還在繼續。
果然,長久的沉默之後,商弦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冷。
“許小姐,你在騙我。為什麼?”
他,好像生氣了。
許箏箏只覺嚨發。
對著董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董猜想自己闖了禍,立刻捂住,窩在旁邊不敢。
“我在等你的解釋。”
商弦的聲音過手機傳來,讓人心慌。
許箏箏閉了閉眼。
能說什麼?說怕陷得太深,藏不住自己的那份暗?
不能說。
害怕。
“抱歉,商先生,”許箏箏咬咬牙,選了個蠢理由,“我只是覺得,這段時間,我們過于親了。”
商弦:“所以,許小姐為了躲我,騙了我。”
許箏箏心里像了塊石頭,“是我不對,我……”
“我不喜歡謊言,”商弦打斷,“更不喜歡勉強別人。”
“既然許小姐不喜歡,那麼,我會搬離鉑悅府。”
“嘟……”
通話被掛斷了。
許箏箏握著手機,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生氣了。
他說他要搬走。
董看臉難看,忙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許箏箏有些慌,一把拽住董的擺。
“,我騙了他,他生氣了……”
董趕忙抱住,一下一下輕拍著的背。
“別急別急,你快給我講講,我給你出主意。”
待許箏箏把話講完,董思考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箏箏,我覺得商總對你,好像有那麼一點點在乎。”
許箏箏垂著眼,聲音悶悶的。
“就算有,應該也是做那種事的時候。”
“錯!”董半瞇著眼,出食指在面前搖了搖,“堂堂商氏集團掌權人,還怕找不到人?”
“相信我,他對你,至是生理喜歡。”
“你是說……”許箏箏臉微微發燙,“他喜歡我的?”
董故意上手了一把。
“這麼大這麼都不喜歡?哼,讓老天罰他不舉。”
“!”
許箏箏一嗔,抬手拍掉的手,臉更紅了。
董笑得更歡了,轉為去的臉頰。
“看看看看,我家箏箏笑起來更了。”
“當真是沉魚落雁、閉月花、風萬種、嫵人……”
許箏箏被逗樂了。
“再說下去,我仙下凡了。”
董收起嬉笑的神,語氣認真。
“我家箏箏,本來就是仙。”
許箏箏心頭一,手抱住董。
“,我懂你的意思。”
“我是暗商弦,但我并不覺得自己在一個卑微的位置。”
“若他回應,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若不回應,我也幸福。”
眼睛彎彎亮亮,盛著星。
“暗一個很好的人,怎麼不是一種幸福呢。”
董聳聳肩,不予置評。
“那現在怎麼辦?”
“我去找他。”
三分鐘後,董靠在門框上,看著離開的背影,喃喃自語。
“傻姑娘。”
“你現在不需要他回應,是因為還沒真正上。”
“真正的,就會讓人變得貪心。貪心到想要被回應,貪心到想要被看見,貪心到想要那份溫只屬于自己。”
“如果一直得不到,是會疼的。”
*
頂級娛樂會所。
推開包廂門,商弦往里掃了一眼,淺淺皺了皺眉。
一屋子男男,燈曖昧,酒氣氤氳。
邱晏他時,只說是三五好友小聚。
看這樣,怕是還點了男模和公關。
若是以前,商弦轉就走了。
但今天,他沒走。
徑直走到最里面的位置坐下,神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邱晏小心打量著他的臉。
“弦哥,喝酒嗎?”
“嗯。”
邱晏立馬給他倒酒,作麻利得像被訓過。
“弦哥,上回惹你生氣的那兩個狗東西,被我狠狠教訓了一頓。”
他邀功似的說:“現在夾著尾都不敢出來了。”
隔壁桌的人湊過來。
“聽說他們兩家公司出了大事,眼看著就要倒閉了。”
“活該!”
有人接話:“誰讓他們得罪商總呢?可不就怨不得晏這個‘商太太’實力護夫。”
眾人一陣哄笑。
商弦沒說話,端起酒杯,仰頭飲盡。
邱晏心里直犯嘀咕。
“怎麼了弦哥,又有誰惹你了?”
商弦看著空杯。
“倒酒。”
“哦。”
邱晏乖乖照做,心思卻轉得靈活。
稀奇。
這架勢,有點借酒消愁的意思。
不對勁。
他腦子靈一閃,試著猜了一把。
“嫂子惹你生氣了?”
商弦抬眼,沒什麼緒地看他一眼。
邱宴莫名打了個哆嗦,卻沒閉。
“弦哥,你們又沒,氣個啊。”
“不喜歡就離,換一個……”
“邱晏!”
商弦的聲音猛地沉下來,帶著警告的口吻。
包廂里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愣看向這邊。
商弦端起酒杯,又是一口飲盡。
杯子頓在桌上,重重一響。
邱晏了脖子,不敢再吭聲了。
那位素未謀面的嫂子到底做了什麼,把弦哥氣這副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