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思婉嚇了一跳。
被這一跪,酒勁兒也下了個半退。
“你……你沒事兒吧……”
完了,孩子瘋勁兒更大了。
抱不行牽手不行,現在開始給下跪了?
可沒紅包給這老爺。
折壽啊折壽啊!
喬思婉忙彎腰將人扶起。
男人手掌搭在的小臂上,緩緩抬起頭,發垂在額前,在散黑發里的那雙霧蒙蒙的眼睛終于再次聚焦。
在那雙映著倒影的黑瞳里,驟然迸發無以言語的欣喜。
謝瑾州站起,驀地將抱住,整個子都陷進他的膛里。
男人的聲音悶聲響在的頸窩之間,“婉婉,你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我以為你又要不要我了。”
那聲音越來越,越來越輕,最後幾近要消失在相的間。
喬思婉脖子被蹭得泛,那口熱氣也吹拂地不算自在,手要去推,半路想起這人生病,忍著放下手,垂在側。
尤其是那“又”字,狠狠著心窩子。
喬思婉這才知曉。
雖然謝瑾州傻,但他也心知肚明,上午的離去,就是對他有預謀的一次拋棄。
他不提也不怨,只有在再度出現在他面前時,泄了自己患得患失的心緒。
喬思婉嘆口氣。
抬起手,認命地拍拍他的後背,試圖安這個比要高出一個頭的齡兒。
“不會。”
“婉婉……”
“嗯?”
“你好好聞……”甜膩膩的,像一顆甜桃泡進了酒里,醇香又甘甜,他好喜歡。
謝瑾州忍不住,擁著人,像小狗一樣,埋在頸窩,湊著鼻子又輕輕嗅了幾下。
“……”
一酒臭味還好聞?真不知該說他傻還是說他鼻子不好用。
喬思婉小心將人推開,隔著他的影,看到茶幾上未拆封的外賣。
“你沒吃飯?”訝聲問。
謝瑾州搖搖頭,“一直在等你回來。”
喬思婉抿,未說話,當即決定要立馬給這個人配一部手機。
現在休假在家好說,過幾天要去工作,留這男人一人在家里,還真有點不放心,畢竟今天緒激地都朝跪下了。
下次呢?不會要給磕頭吧。
總要有個聯系他的途徑。
喬思婉一刻未等,直接網上了外送,不出三十分鐘,家門被敲響,風塵僕僕的外送員送來一個新手機。
把自己手機里閑置的手機卡拆卸下來換到新手機上,又把手機號存好,遞給謝瑾州。
兩人挨在沙發上,喬思婉像教小朋友的師,打開剛編輯好的通訊錄,一一給謝瑾州講明。
“江瑩瑩是我的朋友,給你看腦袋的醫生,你應該記得,至于這個周昊,是那天來給你送服的男人……”
話未說完,謝瑾州不悅地打斷:“為什麼要存他的電話。”
“額。”喬思婉被問住。
為什麼?
因為這倆人是最要好的兩個朋友,回回換手機第一件事就是存上他們的手機號。
簡單來說,這是新手機的標配。
也是這時候,喬思婉後知後覺地發現,謝瑾州自己在家換上了自己的服,找的舊服被他嫌棄地丟去沙發靠背。
服果然還太陳舊了嗎?
思忖片刻,說道:“一旦找不到我的時候,可以打電話給他們,多存一個人總不會是壞,對嗎?”
謝瑾州似乎被說服了,抿不吭聲,羽般的眼睫低垂,在眼瞼落下一片影,瞧起來楚楚惹人憐。
婉婉的話他要聽,要他存誰的他就存誰的。
即使,這個人,他格外介意……
喬思婉要看他眼睛,彎下子,微微歪頭,從下方朝上看去。
視線匯之時,謝瑾州怔住。
視野里的眸子水盈盈的,似乎是喝過酒的原因,臉頰還泛著緋紅,他緩緩朝下看,那里水紅潤,還有好聞的桃子味竄進鼻息,而那半張的瓣好像比應季的水桃還要可口……
他也沒注意,自己眸沉沉,嚨似乎滾了一番。
“婉婉……”他張口。
“啊?”
“我想嘗……”
“嘗什麼?”
“桃子。”
什麼啊,哪兒來的桃子。
喬思婉愣愣地,直到,到男人直勾勾又熱忱的視線,正落在的上……
驀地抬起頭,差點磕到謝瑾州的下上。
沒管,喬思婉整個人從沙發上猛地彈跳起來,保持和男人的充分距離。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你你你,你想吃,我去給你買!”
不是不是!怎麼抱了牽了,還總想著親這事呢?
喬思婉想不明白,不過兩片一下的事,這東西就這麼上癮嗎?
而且,這是個十歲智商的男人該去研究的東西嗎???
謝瑾州隨著的作,抬頭來,看去,“你……不是今天答應我了,還說,我是你的男朋友。”
喬思婉語塞。
總不能對他說,那時候抱著永不相見的念頭才大膽承諾的。
謝瑾州仍然抬著頭,只是那雙眼梢微垂的眼睛看來時,總覺得里頭沁滿了委屈和祈求,“還是……那是你騙我的。”
對了。
“是你想要支開我的借口。”
又對了。
“你從來就……沒把我當是你的男朋友,你可憐我失去記憶,才任著我抱你擁你。”
太對了!
要不是氣氛不對,喬思婉差點要給人鼓掌了。
怎麼回事?總覺得今晚這男人智商忽然上來了一個級別。
這哪是十歲智商?
除了委屈的眼神讓判斷他還未恢復記憶,其余,簡直和正常人無異。
喬思婉腦袋迅速轉,在安謝瑾州和不被占便宜之間,選擇了折中的找借口。
“你今天淋了雨,很有可能發燒冒,你要親我,把我傳染了怎麼辦?”
果然,一說會傳染,那委屈的眼神瞬間化為擔憂。
甚至子稍稍離遠了些。
“對不起婉婉,你……離我遠一些。”
也就這種時候,喬思婉才覺得這男人智商確實不高。
幾句借口下來,謝瑾州連也不敢了,生怕染了風寒。
喬思婉火速把外賣點好,沒多久,外賣員敲門送來了兩提足足五斤桃子,一個個洗好,全部給謝瑾州送去。
不是喜歡吃嗎?吃個夠。
晚上睡覺,謝瑾州自覺去了沙發,喬思婉于心不忍,但想起自己醒在他膛上的噩夢,咬咬牙沒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