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掉好了…砍掉好了……砍掉好了………
喬思婉瞳孔地震!
上次還和走法律程序,這次直接無視王法開始砍手了???
能吃飯能寫字能畫稿能揩油的右手啊!!
“謝瑾州!不要!”
喬思婉驀地從桌上抬起頭來,大口大口著氣,心臟心有余悸地砰砰直跳,額頭上滿是細細的汗珠。
不知道睡了多久,但窗外似乎更黑了,沉沉的,被大雨籠罩著似乎蒙了層黑布。
捂著還驚在夢里劇烈起伏的口,拿手機看了眼時間。
下午一點半,剛好要上班了。
周遭,同事狐疑的目朝瞧過來。
“啪啪”兩聲清脆的掌聲。
“看看看看,喬思婉這覺悟,上班做夢都不忘想著競爭對手,這積極,你們可得多學學。”
說話的楊員,滿口譏諷。
平時,喬思婉這脾氣是要懟起來的,但此刻,無暇顧它,滿腦子都是外面的景。
辦公室排排的窗戶外。
雲蔽日,雨珠不停朝玻璃上唰唰地擊去,跟匝匝的水網似的,籠得整個天都暗不堪。
謝瑾州……
不會還在等吧……
喬思婉強行收回視線,又開始趕工,但心思已經完全被外頭噼里啪啦的雨聲占滿。
想著。
只要雨停了,的愧疚會輕一些。
結果,這場暴雨一直斷斷續續下了一整天。
下午時候,手機里收到江瑩瑩的消息。
一個醫生的守,隔段時間就來問問謝瑾州況怎麼樣,用不用上門。
喬思婉:【我把他丟了。】
江瑩瑩電話沒幾秒便回撥過來。
“你把謝瑾州丟了?!!!”
喬思婉閉上眼睛,左手了疼痛的太,淡淡“嗯”了一聲。
江瑩瑩還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語氣:“丟,丟哪兒了?”
“我公司附近便利店,快一天了,等不到我,應該已經走了。”
“可是,現在外面還下著雨啊,他有傘嗎?”
喬思婉看去窗外,那雨還在落著,麻線一樣拉不到頭地下著,看得心煩意。
嘆了口氣,“沒有傘,但他也不是傻子,下雨了還能不知道躲嗎?”
話落,喬思婉自己也沉默了。
好巧不巧,仁兄確實有點傻。
又說:“也沒傻到那份上。”
說完,又是一陣默契的沉默。
片晌,還是江瑩瑩開口:“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其實本來也不關你的事,你隨心就好,那謝瑾州當初那麼說你還要告你你都收留他這麼久,你算仁至義盡了。”
喬思婉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仁至義盡,只知道自己現在煩得要命。
頭疼裂,不知是因為睡得太久,還是因為把人丟下有愧。
腦海里兩道極端的思想來回拉扯打架。
一個在說他們本來就是仇家,理應如此。
一個卻在說謝瑾州現在神志不清,馬路上車這麼多,要是被撞了怎麼辦,沒了鐵皮保護,這次就不僅僅是傷那麼簡單了,會死人的。
喬思婉閉了雙眼。
耳邊是唰唰的雨聲,在黑暗里聲音無限放大,好像就響在耳邊,鋪天蓋地發了瘋似的傾瀉。
也要瘋了!
喬思婉驀地睜開眼,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喬思婉邊穿邊起去找李總,卻被助理告知李總有要的事,下午時候趕去了機場,這會兒,應該剛登機。
沒轍,又去找楊員。
楊員怎可能讓如愿。
“不是我不準假,喬思婉,你想想這幾天請了多回了?生日請,接朋友也請?怎麼,你那朋友是個傻子啊,下雨不知道往家里躲。”
楊員不放行,雨聲不見小,喬思婉頭一回在他面前下來。
“楊總監,我保證,這是這個月最後一次,就兩個小時,不,就一個小時,讓我把人送回家……”
楊員嗤了聲,“可別我總監,我只是副總監呢,唉……這李總對你好是仁,你倒好,反客為主,真把素念當你家了啊。”
眼看楊員態度惡劣,喬思婉也不裝了,“就是你怎麼也不準?”
楊員仰起頭,“是,不是請假就是上班睡覺,你信不信,我直接能把你開了,以儆效尤……”
“啪”!
喬思婉撤下工作牌,扔在了楊員辦公桌上。
楊員一愣,“你你你,什麼意思,還要打我不?”
喬思婉冷道:“不用你開,我不干了。”
……
車子在雨里開得很快。
即使喬思婉知道他不一定還等在便利店,也仍然是朝著那里開去了。
便利店離公司很近,但雨太大,沖刷著車窗,道路陷進霧里一般看不清晰。
車子就停在路邊。
打傘下車,隔著一片白茫茫,微怔的目在不遠落下。
謝瑾州確實沒有等在原,因為,他就站在門口。
在雨中,等著。
那道影落寞地立在雨中,手里著走時塞給他的面包,渾上下被雨水浸泡得沒一干地,那雨水還在順著他發梢擺落,黯淡的眼神在對視上之後,才恍若亮了一。
喬思婉暗罵了一句,跑去前,胳膊得很高,將傘舉過他的頭頂。
嘩啦啦的雨聲里,的聲音更大:“謝瑾州你是不是有病啊!下雨不知道在屋里躲嗎?!”
謝瑾州既沒有夢里委屈的埋怨,也沒有要砍手的邪佞。
他只抿著,長睫垂下,一言不發,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任著雨水一滴滴落。
喬思婉皺眉,拉過他的手腕,“走,上車。”
未曾想的反應,謝瑾州開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