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回,喬思婉開自家臥室門都是悄咪咪的力道。
上完廁所,下意識看去沙發的方向。
客廳里本是黑漆漆的,但今晚的月夠亮,窗簾未拉嚴,著窗外的看清了沙發上窩著的男人。
那道頎長的影在沙發上,腳都展不開,看著憋屈又難。
似是到開門的聲音,黑影坐起,朝著輕輕喊了聲:“婉婉。”
喬思婉:“還沒睡?”
謝瑾州說:“嗯,睡不著。”
喬思婉也是犯賤,接著話來了句:“怎麼睡不著。”
謝瑾州:“太窄,有點……不太舒服。”
這委屈的語氣。
好像是個惡毒的後媽,讓材高大的干兒子去睡不開的破沙發。
喬思婉的沉默令謝瑾州一慌,“只有一點點!我是可以睡的。”
喬思婉沒理會,走至他面前,很容易看清了那張俊臉上發紅的掌印,和眼神里的無措。
最終還是心了,“你去我房間吧。”
幾天而已,忍了。
誰料,謝瑾州沒,微微抬頜,問:“你呢?”
喬思婉:“我睡沙發。”
“不行。”他十分果決地拒絕。
說實話,謝瑾州的這句拒絕好像很霸道的樣子,但在這種條件下,尤其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喬思婉只覺可笑。
“沙發你睡不開但我能睡開,你要真為我好,就聽我的,不然就早點回家,你睡哪個屋就睡哪個屋。”
早點回家是攻擊謝瑾州最有用的話,此刻也跟著失靈了。
沙發上的男人一不,微微垂著頭。
一點點是假話,他知道沙發上睡起來多窩囊難,他不可能讓婉婉就睡在這種地方。
就算要趕他走……
謝瑾州下頜繃,似乎已經想到了最差的結局。
“好了好了,我們都去臥室好嗎?”喬思婉沒招了。
抬起的眼眸終于亮起。
喬思婉:“你先去睡,我在外面忙會兒。”
謝瑾州乖乖地獨自走去臥室,一步三回頭,生怕拋棄了他。
男人消失在臥室門口,喬思婉撇了下。
是瘋了才跟他睡一間。
“忙會兒忙會兒”,等他睡著了哪還記得這事。
抓過毯子躺去沙發,開睡。
……
但是。
沙發上睡覺,是真的很不舒服。
這是喬思婉輾轉反側了兩個晚上得出的結論。
頭一晚,夢里都是百萬級別大床。
後一晚,大床沒影了,夢里又變了要送大床的那個男人。
他們原本是一同坐在床邊的,再正經不過。
可不知怎的,男人的子倒去的床墊,那件親自系過的帶敞開了,鎖骨白皙,冷峻的臉上浮起的是幽幽紅暈,深邃的瞳孔里滿是的倒影。
那麼近,近到甚至能到下的膛在劇烈起伏。
是把他按倒的。
按在那張只有自己睡過的藕花紋床單上。
最讓心跳加速的,是謝瑾州抓過的手,按在他紋理發的小腹。
那手牽引著還在緩緩下,他瞇起眼睛,嗓音沉啞,幾乎是懇求。
“幫我看看吧婉婉,就在里面,很難,一定是傷了……”
夢里的喬思婉與現實不盡相同。
現實里得要炸了。
但知曉不可能和謝瑾州躺在一張床上,百分百肯定這是夢。
夢里,整個人好似被奪舍了,想看那個冷的資本家不為人知的樣子,反正是自己的夢,做了什麼說了什麼,誰又能知道呢?
竟真的任著他抓著自己的手,看他微微仰起的修長漂亮的頸,盯視那雙明的狹眸緩緩失焦……
“婉婉。”
“婉婉。”
“婉婉……”
耳邊,男人聲音喑啞,不停地喚的名字。
一遍一遍,一次比一次輕,一次比一次含糊粘稠,一次比一次難以連續,聽得煩了倦了,卻又引著還想接著聽。
“婉婉……”
“好煩,你還要不要了?”喬思婉徹底煩了。
“要你……”
“那就閉。”
可他不聽,好痛苦似的,又用那樣的聲音喊著,勾著……
“婉婉,醒一醒……”
醒?
喬思婉腦袋好像咣當被人敲了一錘子,嗡一聲響,驀地睜開了眼。
眼前的景象就很像是夢中夢了。
與夢中無異,躺在謝瑾州的上,他呼吸急促,臉頰通紅,瞇起的眼睛蹙起的眉宇讓人覺得陷痛苦。
下依然是那張床單,只是蒙在房間里的濾鏡消失了,有的只是從窗外映進來的刺眼的,桌面上擺放著準指向八點的鬧鐘,以及前天被親手倒扣過的相框……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喬思婉。
現在,不是夢!
是真的躺在了謝瑾州懷里!
好消息,手里的是口。
壞消息,進去的,而現在,指尖正好在了頂尖,愣愣地,還用手指撥弄了兩下。
“唰”!
喬思婉整個人都燒了起來,鯉魚打一般從床上跳下去。
腳步踉蹌著還沒站穩就開始低頭迅速檢查。
還好,著裝完整,吃虧的人目前只有謝瑾州。
沒了的束縛,謝瑾州右手摁在床上,撐起,緩緩坐直子。
喬思婉做了荒唐的事,剛才的一幕太炸裂,頭腦被激得無比清醒。
“我怎麼會在臥室睡!”
謝瑾州臉上紅暈未褪,子斜斜坐著,襯衫落將鎖骨得更大。
他扶了下襟,“我昨晚看你遲遲不來,就出了臥室,發現你在沙發上忙睡過去了,就……把你抱回來了。”
喬思婉想罵一句放屁。
但轉念一想,本來就是自己想的理由,總不能跟這個腦袋不好用的人說,是自己騙他的,沒打算來臥室睡。
的表越來越嚴肅,也愈加糾結。
看在謝瑾州眼里,那是他的婉婉生氣的前兆。
他慌忙起,站在對面卻又不敢靠太近,就隔著有道形屏障似的距離。
濃眉蹙起,他解釋道:“對不起婉婉,不是故意要抱你的,我怕你睡得累,你放心,我隔著毯子抱的……”
喬思婉本沒關心他是隔著毯子抱的,還是隔著坦克抱的。
滿腦子都被另外一件事侵占,無暇言他。
謝瑾州見喬思婉不說話,表也愈加冷冽,他更著急,“真的婉婉,至于早上,是你忽然來抱過我,解我的服……”
“知道了,別說了!”喬思婉憤喚停他,雙手捂了一下臉,轉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