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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早晨的機場高速有些薄霧,車流淌著舒緩的純音樂。

到了出發層,姜綿綿推著那個滿了紙的行李箱,站在安檢口前磨磨蹭蹭不肯走。

今天穿了一件寬松的衛,帶著鴨舌帽,雖然遮住了半張臉,但那雙在外面的眼睛里全是擔憂。

“錦寶。”

姜綿綿忽然手,一把抓住了蘇錦的手腕,力道有些重。

蘇錦停下腳步,幫理了理被風吹的鬢角:“怎麼了?舍不得我?”

姜綿綿沒像往常那樣嬉皮笑臉,定定地看著蘇錦,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我知道你聰明,你也說了你會如何對待這段婚姻,但我還是那句話——”

頓了頓,眼圈微微有些紅:“裴肅那個人看著就深沉,你要是覺得累了,或者是了什麼委屈,千萬別忍著。”

蘇錦心里一暖,反握住的手:“我知道,我又不是柿子。”

“你不是柿子,但你太能忍了。”姜綿綿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啞,“你就是太‘懂事’了點,但是在婚姻里,太懂事的人往往沒糖吃,還有吃不完的苦。”

“錦錦,記住了,如果裴肅讓你不痛快,或者是裴家給你氣,不管任何時候,哪怕是凌晨三點,你也給我打電話。我雖然沒裴肅有錢,但我帶你私奔的錢還是有的。”

周圍人來人往,廣播里播放著登機提醒。

蘇錦看著眼前這個平時大大咧咧、關鍵時刻卻總像個老母護崽一樣護著自己的閨,心底那層堅的繭殼像是被溫水泡過,得一塌糊涂。

張開雙臂輕輕抱住了姜綿綿。

“好,我記住了。如果裴肅對我不好,我就卷了他的錢,帶著你浪跡天涯。”

姜綿綿這才破涕為笑,回抱著蘇錦的後背,使勁用力的抱了一把:“這還差不多!記住啊,男人如服,姐妹如手足。服舊了可以換,手足斷了那是殘廢!”

“知道了,知道了,趕走吧,再不走要誤機了。”蘇錦松開,笑著推了一把。

姜綿綿一步三回頭地進了安檢通道,直到看不見背影了,蘇錦才收回視線。

走出航站樓,清晨的穿薄霧灑在上,帶著一涼意。

蘇錦雖然上說著輕松,但心里清楚,姜綿綿的擔心不無道理。

裴肅那種于金字塔頂端的男人,習慣了掌控一切。

也不知道未來如果有一天,的想法和他的觀念起了沖突,會給目前看似平靜的生活帶來什麼影響。

且行且看吧!

*

港城的早晨,空氣里帶著一潤的海水咸味。

早晨八點,一輛黑的勞斯萊斯幻影正行駛在通往澳石鄉村俱樂部的環海公路上。

車窗外的很是明過深的防窺灑進來,卻是沒能驅散車廂仿佛只有零下溫度的低氣

許舟坐在副駕駛,手里捧著iPad,過後視鏡小心翼翼地覷了一眼自家老板。

這就很奇怪了。

許舟在心里再一次發出嘆息,覺自己那引以為傲的“老板微表解讀十級能力”的證書大概是要吊銷了。

按理說,這次來港城的行程算是很順利。

之前的酒局上,雖然謝董那只老狐貍一直在那兒打太極,又是想研發注資比例,又是想在海運線上占便宜。

但最終,在老板那不的強手腕下,謝家還是松了口。

昨天下午,謝家那邊已經把擬好的新合同初稿發過來了,基本全是按照裴肅這邊的意思定的,雙方的管理層和法務已經在對接當中。

老板們把重要環節落地敲定,自然有專業的部門人員去做的事

現在就是雙方老板聯絡的時候,也就有了今天的高爾夫球局。

放在往常,這種多方位的深度合作達,雖然老板不會喜形于,但周的氣場至應該是松弛的,甚至可能會心不錯地讓他把雪茄拿出來剪一

可現在呢?

許舟覺得後座那位爺,現在的臉不像是剛剛談了一筆百億級別的生意,反倒像是被人騙了八個億。

裴肅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雙疊,姿態矜貴慵懶。

但他那張廓深邃的臉上,并沒有任何表。金邊眼鏡架在高的鼻梁上,鏡片後的眸子半闔著,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扣著膝蓋。

“噠、噠、噠。”

那節奏,敲得許舟心驚跳。

更讓許舟看不懂的是,老板手里一直攥著手機。

要知道,裴肅平時不會讓這種電子產品占據生活。在車上這種碎片時間,他通常是閉目養神,或者是戴著耳機聽一下財經新聞。

現在呢,偶爾屏幕亮起或是有消息提示音,裴肅都會垂眸掃一眼,然後臉更淡氣息更冷了。

那種覺,就像是一個滿懷期待拆禮的孩子,打開盒子發現里面是一摞寒假作業。

許舟著頭皮打破了車廂里令人窒息的死寂:“裴總,謝大那邊剛發消息,說謝董快到俱樂部了。”

“嗯。”

裴肅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許舟,語氣淡漠:“你的攝影技不錯,很多人喜歡。”

許舟:“啊?”

這話題跳躍得太快,直接把許舟給整不會了。

他的攝影技

腦子快速的轉了一下,意思是老板看見他發的朋友圈了?

老板竟然還會看朋友圈?

這是夸獎他嗎?

應該是吧?畢竟老板很夸人。

許舟撓了撓頭,有點寵若驚地憨笑兩聲:“也就……隨便拍拍,主要是維港的夜景確實漂亮,大家看了都覺得有氛圍的。昨晚我看那條朋友圈還有好多人點贊呢,連太太也給我點了個贊……”

話音未落。

許舟覺車廂里的溫度好像又下降了。

如果說剛才只是冷,那現在就是凜冽的殺氣。

許舟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好像踩到了什麼形的地雷。因為他從後視鏡里看到,自家老板的臉從冷淡變了有點青黑。

他哪句話說錯了?

許舟哭無淚,完全不著頭腦,只能在心里哀嚎:男人的心思,尤其是已婚男人的心思,簡直比海底針還要細,比那大A還要難以捉

之後許舟不敢再繼續說這個話題。

沉默中,車子緩緩駛澳石鄉村俱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