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正拿起玻璃壺續杯,一下午忙起來就忘了喝水,聞言手一頓,有些好笑地抬眼:“在你眼里,我的眼就這麼差?”
端起薄荷檸檬水抿了一口,腦海里浮現出裴肅那張戴著金眼鏡、冷淡的臉,還有西裝下實的腰和茂的頭發。
“沒這些問題。”蘇錦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長得……還是帥的,見面之後覺不錯,相了一下也還可以。就算不是他,以後也會有別人,那當然是擇優選擇。”
蘇錦沒有跟姜綿綿說當時發生的事,說了不但解決不了問題,還多一個人徒增煩惱,現在也就不必再把那些糟心的人和事拿出來再說一遍了。
也是因為裴肅的信息在網上很,連公司的網上也沒有他的個人照片,就只有財經專欄上有一張他的采訪照片,不過姜綿綿從來不興趣財經新聞。
姜綿綿急了,子前傾低了聲音:“豪門聯姻有幾個好東西?不是花天酒地的二世祖,就是猾狡詐的老狐貍。我還不知道你?你就不是個腦,不可能說對方長得帥就把自己嫁了。這可是一輩子的事兒,要是遇人不淑……”
說到這兒,姜綿綿心里那酸和擔憂怎麼都不住。
太清楚看起來一副千金小姐樣的蘇錦并不像表面的那麼鮮,那對父母就是世紀大奇葩。
婚這種戲碼,在豪門圈里簡直不要太常見,再加上的父母那更是會發生什麼不可控的事都不奇怪。
姜綿綿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害怕蘇錦跳進另一個未知的火坑。
這也是為什麼著急到連殺青宴都不參加,十萬火急的買了最快的航班回來的原因。
但看著蘇錦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姜綿綿到了邊的那些喪氣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哭,不能喪,錦寶才剛結婚,不能霉頭。
姜綿綿眨眨眼,臉上迅速換上一副“惡毒婆婆”審視兒媳婦的表,把口拍得邦邦響:
“行吧,我知道你眼不差,那值這塊我暫時信你。不過我可把話撂這兒了——”
兇狠一掌拍在桌子上:“不管那男的是哪路神仙,要是敢讓你半點委屈,敢對你冷暴力,或者在外面沾花惹草,你一定不要忍著,我永遠在你後。”
蘇錦看著對面那個明明眼底藏著擔憂,卻拼命耍寶逗自己開心的孩,心底的。
菜上來了,服務生端著個鴛鴦鍋上來,紅鍋里紅油翻滾,麻辣鮮香的味道又沖又爽。
姜綿綿聞著味口水都要出來了:“我在沙漠里吃了一個月的盒飯,里寡淡得恨不能喝兩碗紅油了。”
邊說邊迫不及待的拿起公筷涮肚。
蘇錦也有很久沒來吃過四川火鍋了,早就饞了。
兩人說起大學時候的趣事,邊吃邊聊。
“不行了不行了,我覺得我現在肚子里的不是肚鵝腸,是雙胞胎。”姜綿綿毫無形象地打了個飽嗝,吃飽喝足又有點後悔沒有注意忌口節食,臉皺了一個苦瓜。
兩人走出火鍋店,秋夜的涼風一吹,帶走了上吃火鍋帶來的燥熱。
蘇錦開車把姜綿綿送回了公寓。
蘇錦和姜綿綿讀的大學在北城。
大二那年,姜綿綿假期來蘇家做客,喜歡上了南城的氣候。
兩人就約著一起在市中心的“星河灣”買了兩套高級公寓,門對門的做鄰居。
蘇錦在去療養院常住後,也很回蘇宅,經常一個人住在公寓里。姜綿綿只要沒有戲,除了回北城,也是大多數會來這邊住。
雖然蘇錦現在嫁進了裴家,但公寓里的一切都一直留著,每周末也會家里的保姆去打掃。
*
送完姜綿綿回到錦臺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了。
偌大的別墅燈火通明,卻靜謐得有些空曠。
王姨還沒睡,聽到靜迎了出來:“大回來了?我想著您可能吃了火鍋會口,煮了點冰糖雪梨水,要不要喝點?”
“好的,謝謝王姨,你放餐廳吧。”
蘇錦換了鞋,下外套掛好。
到餐廳喝了一碗雪梨水,溫潤清甜,吃多了辣鍋後胃和嚨那種火燒火燎的灼熱減了很多。
聞著自己一的火鍋味,先上二樓回房間洗澡。
時間有點晚了,蘇錦就簡單的沖了個澡,浴室的水聲停歇,氤氳的熱氣在磨砂玻璃門上凝結細的水珠,緩緩落。
蘇錦穿著藍吊帶睡走出來,漉漉的長發裹在浴帽里,幾縷發在白皙修長的脖頸上,更襯得如玉。
慢條斯理地往臉上涂著護品,抹了。
吹干頭發,往大床上猛地一倒,抱著的蠶被滾了兩圈,直到整個人呈大字型霸占了床的正中央。
舒服。
拿出手機刷了一下,看到許舟兩個小時前發的朋友圈,在高拍的維港夜景,非常漂亮,蘇錦隨手點了個贊。
和許舟加了微信還是在和裴肅領證那天,許舟親自帶著人去蘇宅幫搬行李到錦臺。
談間言語恭敬得,行事非常穩妥,很有他老板那種面人的風格。
想到這個,蘇錦退出朋友圈,點開裴肅的微信。
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昨天自己發的那句“三哥,一路順利!”。
之後再沒有任何消息。
那個男人現在應該在忙著應酬,或者正在港城的夜生活?
作為一名新上任的豪門太太,蘇錦覺得自己應該做到不查崗、不撒、不越界,立志做豪門模范太太。
以對裴肅簡單的接了解,他大概應該不是那種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男人。
不過,也許有些男人可能婚前婚後會有變化也不一定。
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反正的底線就是,如果裴肅出軌,那這段婚姻必然就走到了盡頭。
至于日常的夫妻相之道,對于和裴肅之間,最好的夫妻關系,就應該像兩條平行線,由于利益捆綁在一起,平時互不干擾,關鍵時刻互為靠山。
這樣就好。
蘇錦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拉過被子蒙頭大睡。
*
與此同時,港城。
維多利亞港的夜景璀璨迷人,霓虹燈影倒映在波粼粼的海面上,如夢似幻。
半島酒店的總統套房。
裴肅一行人剛剛結束應酬回到酒店。
坐在主位的沙發上的裴肅,那張常年冷肅的臉上染著幾分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