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
夜籠住了裴家這座百年老宅的屋脊。
布置喜慶的臥室里,蘇錦腰背得筆直的坐在床邊。
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上的睡。
管家準備的,不是什麼人的蕾吊帶,一套喜慶正紅的真長袖長套裝,保守得像是要去參加居委會大媽的茶話會。
蘇錦對于這場婚姻,有著極其清醒的認知——這是一場利益換的合作。
裴肅出錢保住的博館,出人扮演裴家面得的當家主母。
既然是工作,那就要有乙方的職業守,睡丑點沒關系,只要甲方爸爸滿意就行。
就在蘇錦打著哈欠開始數地毯上的花紋圈圈時,浴室的水聲停了。
一時間臥室靜得好像只有蘇錦得心跳聲。
“咔噠。”
浴室門被打開,熱的水汽夾雜著奇楠沉香的味道涌了出來。
蘇錦下意識地抬頭,視線撞上了一道修長拔的影。
裴肅走了出來。
這位傳聞中手腕強,嚴謹克己的裴家家主,穿著一套和蘇錦同款的灰真睡。
和蘇錦預料的一樣,這男人的睡扣子也扣到了最頂上一顆,端肅得好似下一分鐘要去納斯達克敲鐘,而不是上床睡覺。
他發梢微,幾縷碎發垂在額前,稍微沖淡了他平日里那種拒人于千里的冷。
那雙瑞眼淡漠疏離,掃過蘇錦時沒有點滴新婚夜夫妻間該有的旖旎。
“久等了。”
裴肅的聲音很有磁,像是低音弦,好聽但沒溫度。
蘇錦立刻進營業模式,慌忙站起,眼睫微:“沒…沒有。”
裴肅邁著長走到不遠的桌旁,倒了一杯溫水。
他喝水的姿態極優雅,結隨著吞咽的作上下滾。
蘇錦的目不控制地在他滾的結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快速收回。
這個男人,有點要命。
哪怕裹得這麼嚴實,那種久居上位者的迫和男人特有的張力,依舊充斥著整個房間。
裴肅修長的手指在杯沿輕輕挲了一下,視線的余不聲地落在蘇錦上。
平心而論,蘇錦很,甚至得有些…過火。
那套正紅的睡雖然常規保守,卻因為材質極佳,順地勾勒出段的起伏。
在昏黃暖的映下,在外面的那截脖頸白得晃眼,紅飽滿,眼尾天然上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兒,也著勾魂攝魄的灼艷。
裴肅微微蹙眉。
這種極攻擊的,并不符合世家選媳婦那一套“宜室宜家、溫婉敦厚”的標準。
太艷,容易招眼。
太,不夠莊重。
若不是祖母躺在病床上,拿著兩人的生辰八字,一口咬定大師說的這是“天作之合,命中注定”,又把蘇錦夸得天花墜的。再加上他也確實到了該結婚的年紀,按他原本的計劃,他按部就班的人生里,絕不會娶一個比自己小了整整十歲的孩。
二十二歲,大學剛畢業,實在太稚。
在他規劃的人生藍圖中,婚姻是一項莊重且必須履行的契約,而非一場風花雪月的游戲。
他需要的,只是一個能擺在臺面上,懂事聽話的裴太太,而不是一個需要他花心思去哄的妻。
但既然名字已經寫在了同一個戶口本上,那便是既定的事實。
想到這,裴肅眼底的波瀾也被理智平。
罷了。
既然娶進了門,那就是他裴肅名正言順的妻子。無論是否符合標準,他都會給裴家主母該有的尊榮與面,護一世周全。
這是為丈夫的責任,也是裴家男人的教養。
只要安分守己,沒人能給臉看。
想到這,裴肅放下水杯邁開長,帶著一生人勿近的清冷氣息走到床邊,低頭看著眼前這個艷四的小妻子,語氣刻板平淡。
“蘇錦。”
不是“老婆”,也不是“夫人”,而是連名帶姓的“蘇錦”。
“是,裴先生。”蘇錦微笑著應聲。
裴肅并沒有糾正這個稱呼,他邁步走近,那種奇楠沉香的味道瞬間將蘇錦籠罩。他比高出一個頭還多,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語氣平穩得像是在談公事:
“既然結了婚了夫妻,有些事需要和你通一下。”
蘇錦立刻起膛,一副聆聽校長訓話的模樣:“您說。”
“你既然嫁進來,質上我不會虧待你,博館那邊的運營,我會安排專業人士過去對接,你那邊也會有最好的醫療團隊。”
蘇錦激的點頭:“好的,謝謝裴先生。”
這也正是想要的。
裴肅頓了頓,視線掃過扣得一不茍的領口,眸微暗,接著說道:
“至于夫妻義務。”
這四個字一出,蘇錦明顯覺空氣稀薄了幾分。
手指下意識抓了角,掌心微微出汗。
來了,重頭戲來了。
裴肅似乎并沒有察覺到的張,或者說,他并不在意。
“夫妻生活是義務之一,那就一周一次,定在周六晚上。”
他眼神深邃卻平靜:“時間不早了,我們需要履行作為夫妻的義務。當然,如果你沒準備好,我可以等。”
一周一次。
周六。
蘇錦在心里快速盤算了一下:今天是周六。
反正早晚都得履行,也就是說,今晚既是周六,又是新婚夜,過了今晚就到下周了。
頭頭都要挨一刀,早死早超生。
“你有異議嗎?”裴肅側頭看,神平靜。
蘇錦深吸一口氣,仰起那張明艷人的小臉,努力出一個又順從的笑容:“我沒意見。”
“那現在開始?”
“可以。”
蘇錦同手同腳的走到床邊,又回頭看向裴肅。
“裴先生,您要睡左邊還是右邊?”
裴肅看著已經走到右邊的蘇錦:“左邊吧!”
蘇錦像個提線木偶般點了點頭,爬上了床的右側。
把自己塞進被子里,只出一雙明艷的眼睛在外面,視線死死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盡量不去看不遠那個正在解睡扣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