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弟弟怎麼樣了?”溫黎起,幾乎是沖到醫生面前。
醫生摘下口罩:“目前是穩住了,不過——他的心臟出現了大面積心壞死。”
“你們家屬要有心理準備。”
溫黎聽不懂但眼睛霎那紅了:“醫生,什麼心理準備?”
“大概率要換心臟。”醫生說完,目看到了沈律,眼睛一下就亮了:“沈教授!你,你怎麼來我們醫院了?”
沈律偶爾會參加其他醫院的流會。
這個醫生見過沈律一次。
印象深,所以認得出他。
“張醫生,你把這次手的況詳細跟我說一下。”沈律朝他招手。
張醫生馬上屁顛顛過來:“好,好的。”
“我這就跟您說。”
張醫生宛如迷妹一般,認認真真把給溫意風做手的況匯報給沈律。
沈律聽完,心里有數了。
隨即回頭看向眼眶通紅的溫黎:“溫小姐,你弟弟的病,目前只有一條路可走。”
“做移植手。”
“如果你們同意,移植手,我親自做。”沈律親自做手,功率是百分之九十的。
溫黎聽明白了,弟弟需要換心臟才能活下去。
“謝謝,沈醫生,只要能救我弟弟,我們愿意做。”
話落,溫父拎著兩瓶礦泉水過來了:“黎黎。”
“爸。”溫黎聽到溫父的聲音,立刻眼睛回頭跟他說弟弟的況。
父兩人聊的時候,江鶴年側目對沈律說:“弟弟的手費,從我賬上走。”
“後續的費用,我也包了。”
沈律看他一眼,倒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溫黎那邊很快和溫父說明了弟弟的事。
溫父趕過來找沈律:“沈教授,真的是你。
“你愿意幫我家小風做手嗎?”
沈律點頭:“嗯。”
“可以。”
“他先剛出手室,馬上轉院不合適,一周後,安排去我的醫院。”
溫父點點頭,激地連忙彎腰鞠躬:“謝謝,謝謝沈教授。”
“不用謝。”沈律客氣笑笑。
“沈教授,我家小風的手費要多?”溫父點點頭,有些躊躇:“您給我說一個數,我看看能不能湊齊。”
“預計80到100萬。”沈律如實說:“醫保會報銷一些,但依舊需要準備八十多萬。”
溫父聽到這麼多錢,臉一下有點為難:“好。”
“我會準備的。”
“不用,江總替你們付了。”沈律拿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聯系方式,如果你們確定好轉院,打我電話。”
“不好意思,我還有點事。”沈律下午有一臺手,現在得趕回去。
“江哥,我先走。”沈律看向江鶴年。
江鶴年點頭:“嗯,路上注意安全,今天的事謝謝。”
沈律角笑笑:“客氣了。”
說完,先走。
等沈律走了,溫父這才看向一旁這個貴氣無比的年輕男人,他有點眼,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黎黎,這位是?”
溫黎:“是我上司,江鶴年,江總。”
溫父知道了,趕恭恭敬敬致謝:“江總,不好意思,是我兒讓你來的嗎?”
“謝謝你來看。”
江鶴年看向溫黎:“沒有。”
“溫書對我工作很有幫助,今天沒來,我所以過來看看。”
溫父點點頭,還是十分謝:“江總,還是謝謝你來。”
“還有這個手費——您不用——破費,我們自己會想辦法。”
“伯父,現在小風手最重要。”江鶴年說,“我公司也忙,空了再來看小風。”
江鶴年說完,視線特意落在溫黎臉上,再收回,先走。
等他走出醫院大廳沒一會。
溫黎就追出來了。
“江總!等一下。”
江鶴年知道會追出來,轉過等。
“溫書?”
溫黎跑到他面前,微微口氣說:“手費,我和我爸爸會想辦法。”
“謝謝你帶了沈教授過來。”這句謝是溫黎發自肺腑。
沈律主刀,弟弟絕對有救。
江鶴年挑眉看著,倒也沒跟辯駁什麼,只是嗓音溫溫的:“好,我不強迫你。”
“不過,溫書,你弟弟的病等不起,沈律的手是有排期的,錯過了這一周,要等一個多月。”
“你考慮清楚,我隨時等你電話找我。”
溫黎倒是不知道這樣,咬了下,顯然有些猶豫了。
“我——我會想辦法。”
江鶴年目暗暗的:“嗯。”
“那這一周,給你批帶薪假期,好好照顧弟弟。”
江鶴年說罷,先帶林源回集團。
等江鶴年走了,溫黎這才頹然地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有些泛僵的臉。
拿出手機開始問認識的朋友和親戚借錢。
當然,這年頭,借錢堪比登天。
溫黎坐在醫院的臺階上,一個個電話打過去,包括那個所謂嫁了豪門的表姐,沒有一個人愿意借給哪怕十萬塊。
不死心又給表姐繼續打,結果平日還算親近的表姐直接把拉黑了。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機械聲音。
溫黎只想失笑。
溫家沒破產前,爸爸可是給表姐送過一百萬的禮。
結果現在問借十萬,都不行。
現在親戚一個都不借錢,溫黎只能著頭皮給遠在外省培訓的閨打電話借錢。
不過閨和一樣,家境普通,沒什麼錢。
但聽到小風要做手。
二話不說就給轉了八萬塊。
這八萬算是所有存款了。
溫黎很激,但這些錢在上百萬的治療費面前只是杯水車薪。
接下來三天,溫黎和溫父奔走親友借錢,結果一無所獲。
眼看手排期臨近。
沈律醫院剛好有一個車禍重傷一直昏迷不醒,最近極速衰竭的年輕患者,家屬愿意捐健康的心臟。
不過對方父母也是有價捐贈,開價二百萬。
他的各項指標和小風很符合。
錯過了,小風要等很久,而他吃不消。
萬一這期間出事,溫黎不敢想。
低頭看著手機上東拼西湊只有40多萬的余額。
再看看準備抵押修車店,去找高利貸借錢的溫父,溫黎一個人走出家門,頭暈沉沉坐到城中村底樓的臺階上,抬頭看向樓道外,那刺眼的冷月。
重重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給江鶴年打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很快。
那邊似乎一直在等。
“江總。”溫黎指尖抓著蓋在膝蓋上的白連:“我——想通了。”
電話對面的男人,修長的指間,夾著燃燒的細煙。
嗓音低沉暗濃:“溫書,我在你家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