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常箐把晚餐放在了丞硯的面前,丞硯這才放下手中的文件休息下來。
他摘下眼鏡了眼睛,然後拿起手機準備訂一個鬧鐘,吃飯時間不宜太久也不宜太快,思考了片刻,他訂了三十分鐘的時間。
就在丞硯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屏幕上忽然彈出來一條信息,是視頻件的推送信息,信息上是白依璇賬號的名稱。
白依璇更新視頻了?
他了一下白依璇發視頻的頻率,基本上是三天一條,偶爾五天一條。
今天早上剛發過一條,下午又發,不正常。
帶著懷疑的態度,丞硯點了進去。
視頻里是馬仕的專柜,鏡頭對準柜臺上的四只包進行了360度無死角的拍攝,還配了一首“梨花飄落在你窗前”的BGM。
看到這幾只包,丞硯下意識皺眉,然後跳轉件去查看自己的扣費信息,發現給白依璇的那張黑卡并沒有扣費。
據他所知,這幾只包的價格至在一千萬以上,以白依璇日常的生活費是無法支付的,怎麼買的?
重新點進視頻里,丞硯點開了文案。
“有了金主誰還要老公啊!”
丞硯猛地坐直了。
金主?
什麼意思?
這幾只包是其他人給白依璇買的?
一出手就是一千多萬,這人跟白依璇什麼關系?
丞硯立刻放大視頻,逐幀查看視頻里的人,但是除了幾個沒臉的銷售,他沒有捕捉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把手機反扣在桌子上,丞硯不斷地用手指敲擊著桌面,看著眼前準備好的晚餐也沒心思吃了。
他才出來一天不到,白依璇就去見別人了?
難怪不得他走。
原來源在這!
——
“媽,你給我買這些實在是太貴重了。”
一下午,白依璇跟著棠珍逛了一圈,前前後後買了一大堆東西,全是棠珍付的錢,總共算下來要大幾千萬,這讓平時幾千塊都摳摳搜搜花的白依璇徹底開了眼界。
坐在下午茶餐廳里,棠珍挖了一勺蛋糕,用勺子指著白依璇說,“你看你,就是一副窮酸樣,你對自己這麼差,指誰去對你好?”
抱著懷里的咖啡杯,白依璇道:“不是的,我是覺得這些太貴重了,畢竟丞硯工作也不容易,我花錢這麼大手大腳的,讓別人看到也不好。”
“你男人賺錢不是給你花的啊?”聽著白依璇的這套邏輯,棠珍要氣笑了,“集團那麼大,每天進賬多錢你都想象不到,這麼多錢放著也是放著,你拿出來花就是了,誰要是說你那就是嫉妒你過得好,你管他們呢!”
言之有理。
白依璇深表認同。
等有時間,必須拿出丞硯給的黑卡狠狠來一波消費!
就在白依璇準備開口的時候,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低頭看了一眼,看到是丞硯打過來的電話,便直接按了接通。
“老公?你怎麼忽然給我打電話了?”
丞硯的聲音聽不清喜怒,“你現在在哪?”
“我。”白依璇看了一眼四周,“我在外面。”
“我書房里靠左邊的一個屜里面有一份文件,你現在回家拍給我。”
“現在嗎?”白依璇下意識看向棠珍,“我,不太方便……”
“我讓你去,你就去,我不想聽理由。”
說罷,電話便被掐斷了。
白依璇愣了一下。
有病吧!
招他惹他了擱這甩臉!
氣歸氣,文件還是得拍。
看著面前味的下午茶,白依璇只好忍痛選擇放棄,抬頭看向棠珍,輕聲開口,“媽,我現在得回家。”
棠珍低頭給狗狗喂蛋糕,“干嘛去啊?”
“丞硯讓我去給他拍一個文件,應該急的。”
聽到這話,棠珍抬起頭來看著,“丞硯腦子有問題呀,家里面又是管家又是傭人,找你干什麼?”
是吧是吧!
不是一個人覺得丞硯有病吧!
“可是,他要我去給他……”
“他讓你去你就去,你怎麼那麼聽他的話?”棠珍越說越不順心,“你是他的老婆,不是他的僕人!”
“我知道,可是……”
“沒有可是,不準去!”棠珍把勺子往桌上一扔,出紙巾手,“我說你們怎麼到現在要不了孩子,是不是他說不要然後你就不敢要,你是個人哎,怎麼能被男人管這樣?”
白依璇低著頭不吭聲。
棠珍越說越生氣,“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麼憋屈的人,男人嘛,你在外面給他點面子,讓他說說大話,關上門就得你說了算,不然這個家要散的,你懂不懂啦。”
白依璇點點頭,“我懂……”
“你懂個屁!”
白依璇又不說話了。
棠珍敲著桌子,“就現在,給你男人打電話!”
白依璇愣了,“打電話干嘛?”
“罵他一頓!”
“啊?”
“啊什麼啊。”棠珍不容置喙,“我這是在教你立威,不然我這輩子都抱不到我的小孫孫,快打!”
不是,真打電話啊,真罵嗎?
白依璇躍躍試地拿起手機,激地有些說不出話。
“別磨蹭,快點!”
不管了,反正丞硯來算賬有媽媽擔著,不用怕。
這麼千載難逢能名正言順罵丞硯的機會可不多見,不能錯過!
不再猶豫,白依璇把電話撥了過去。
與此同時,丞硯那邊剛剛結束一場訓話。
看著面前快把腦袋埋進地里的員工,丞硯恨不得全部裁掉,一個不留。
給了一下午的時間,就上來一份這樣的東西?他用腳都做不了那麼差勁!
辦公室里的氣氛降至冰點,地上全是散落的文件,丞硯全程沉著臉一言不發,底下的人大氣不敢出一聲。
旁邊的常箐也忍不住拿紙巾了額頭的冷汗。
事實上,這次出來的答卷還算合格,只是有一些小小的瑕疵,依丞總溫和的子,也許會不滿意,但一定不會大發雷霆。
可今天事態的發展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之外,丞總仿佛被點燃了抑許久的怒火,在這一刻盡數發,讓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響了。
常箐看了一眼,是夫人打來的,他如獲大赦,立刻拿起來遞到丞硯旁邊。
“丞總,夫人電話。”
丞硯看都沒看一眼,連手都沒抬。
“按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