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溫渙從噩夢中驚醒。
袖口的位置已經斑駁。
溫渙深吸一口氣,調整緒,告訴自己只是夢而已。
以前的事不會再發生了。
手,接起那通鈴聲快要結束的電話。
“喂,小渙嗎?”
在聽到對方聲音那刻,溫渙渾僵住。
不給對方再多說話的機會,立刻掛斷拉黑。
這個噩夢中的聲音,即便蒼老了,收斂了惡氣,依舊能聽出正是的養父——江海。
當初溫家用了手段讓江海答應跟劃清界限,再沒有糾纏過。
江海現在又是怎麼聯系到的?
溫渙後靠在椅子上,閉眼回想過往發生的事,渾發抖,像淋了二月雨一樣冷。
不由聯想到趙愫之前的警告。
是趙愫做的嗎?
溫渙沉沉呼吸,一下午腦子都被這事占據。
下班溫渙自己開車回去,中途溫以然不斷給打電話。
前兩個溫渙都無視掛掉,第三個的時候,剛好在等紅綠燈,就接了。
溫渙開口:“什麼事?
“收到我送的禮了嗎?”
“禮?”
“道歉禮啊,爸爸讓我來跟你道歉,呵。我就給你介紹了你的老同學李葦,對了,還有你那位父親……我看他想你的很,就給了他你的電話,你們敘舊的怎麼樣?”
溫渙看著紅綠燈的數字變,繃開口:“是你做的。”
下午那會兒的迷霧瞬間撥開。
還以為是趙愫,想用這種方法來警告聽話擺布。
可仔細一想,趙愫沒那麼蠢,現在有著溫傅兩家的份,的過去被揭開,只會讓溫家蒙。
“是我又怎麼樣?”
溫以然在那邊笑:“你算什麼東西,配讓我道歉?現在好了,差錯的還讓我發現你以前那麼多臟事。”
“溫渙,你要不跟我說說當年那件事的細節吧。”
“那個老男人現在都四十多了吧,他當時你了嗎?親你了嗎?咦,想想就惡心……”
溫渙閉了閉眼,腦子里的某些畫面隨著溫以然的聲音蹦出。
惡心兩個字不斷響在耳側。
車後的司機更是沒耐心的鳴笛,溫渙這才發現紅綠燈已經過了,忙不迭的踩上油門,車頭剛開出兩米,一輛電車就沖出來。
急剎車已經來不及。
溫渙第一反應是將車從空地撞去,至別傷人。
電火石的一瞬間,的車頭撞到路沿凹進去一片,好在沃爾沃的安全氣囊彈出來,溫渙沒傷,但還是避免不了暈頭轉向險些快吐出來。
溫以然在那邊聽的心驚跳,早就嚇到掛了電話。
但很快又有新的電話打進來。
溫渙吃力的到手機,聲音有點抖:“喂,傅辭雲。”
那頭的人語氣一沉:“你出事了?”
溫渙開的是他車庫里的車,特意配的款沃爾沃,堪稱世界上最安全的車,一旦到撞擊,就會發急救助的功能。
這輛車的急聯系人傅辭雲改了自己。
溫渙從車里下來,強撐鎮定打量著四周況,著嗯了一聲:“嗯,出車禍了。”
傅辭雲先關心:“你傷沒有?”
“沒有,現場沒人傷,但是我,我現在腦子有點,有輛電車闖了紅燈,我避開他的時候,後車追尾了……”
那電車主跟後車主一聽的電話,紛紛到溫渙面前扯皮。
“不是這麼說的啊,什麼我闖紅燈?”
“我還以為你讓我先走呢,我趕時間才騎過去的,我剛剛被你嚇的摔了一跤,渾到都疼!我今天上班都不能去了。”
“對啊,什麼我追尾?”
“是你綠燈了還一直不走,我告訴你,不要以為你是司機就可以不講道理,我這新車剛提沒多久,你得賠錢!”
溫渙臉繃白,看著兩個中年男人已然抱團,激言語的指責。
連話的隙都沒有。
“溫渙,聽我說。”
電話里,傅辭雲的聲音將注意力拉回。
他沉穩道:“先把雙閃打開,再把三角警示牌擺好,五十米左右。”
“好。”
兩分鐘後,溫渙老實的說:“三腳架放好了,不過報警閃燈被撞壞了一個,只能單閃。”
傅辭雲有條不紊:“沒關系,現在,你不要跟他們起爭論,有其他人傷,先打救護車,沒有就先報警保護現場,再聯系保險。”
溫渙聽著他的聲音,一顆慌張無措的心,漸漸被安放回原位。
“嗯……還有別的要注意嗎?
“等我。”
傅辭雲:“我已經開車過來了,大概十五分鐘就到,等我來就行。”
溫渙鼻頭一酸,本來就心煩,遇到這樣的事周圍的人都在指責,只有傅辭雲關心有沒有傷,教怎麼理,托住的慌張。
有點哽咽:“好,知道了。”
掛斷電話,溫渙按照傅辭雲教的做。
警跟傅辭雲差不多同一時間到。
那兩個司機正爭的面紅耳赤,看那個架勢,溫渙都已經做好賠償的準備了,可傅辭雲過來是一分沒讓賠,反倒他們還要賠溫渙的錢。
後車司機氣的不行:“我還要賠追尾的錢?還有沒有王法了?我要告你們!”
“那就走起訴。”
傅辭雲當即讓助理給了兩人名片。
倆車主瞬間沉默了。
給他們的不是私人名片,上面明晃晃的寫著律師兩個字。
阿耀先是跟後車說了溫渙當時屬于急避險,當時後車如果跟保持安全距離,不會導致追尾,所以責任在他。
至于那名電車司機,阿耀搬出警條款,指明對方闖紅燈已經是嚴重違法行為了。
其實電車最該負主責。
最後連警都站出來說公道話:“行了啊,人家沒誆你們,你們好好跟人說,最好爭取私了,真拿事故書上法庭你們賠的更多。”
傅辭雲轉看溫渙。
不知道是不是凍的,鼻子眼睛都紅紅的。
傅辭雲不再跟他們多浪費時間,讓助理代為涉,該走什麼流程就走什麼流程。
兩個司機對視一眼,心知到茬了,連警都幫著說話,那責任八沒得跑。
他們主說愿意私了。
其中那個闖紅燈的電車主急的快哭:“我老婆剛生完孩子,還等著我賺錢,點吧,求你們了。”
溫渙對傅辭雲說:“算了吧,其實我也耽擱了兩秒。”
“本因是有人闖了紅燈。”
傅辭雲皺眉:“溫渙,規則跟秩序面前,是不講人的。”
溫渙說不過他,抿一條直線。
不是為了賣誰人,只是單純怕麻煩。
這兩車主一開始就把責任推給,就不見得是什麼爽快的人。
跟傅辭雲從小生活的圈層不一樣,很清楚讓經濟不富裕的人拿錢有多麻煩,甚至還見過因為幾千塊錢就報復殺人的。
如果打司,起碼之後有幾個月煩心了。
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就是盡可能的用錢擺平麻煩的事麼?
溫渙看向那倆車主:“你們怎麼說?”
那倆人還算圓,看得出好說話點,端正態度主當場付了點錢,雖然修撞壞的車燈都不夠,但也算付出了自己該付的代價,有個教訓。
溫渙挽住傅辭雲,悶悶道:“老公,我好冷啊,我們回家吧。”
傅辭雲跟對視片刻,眉眼的冷峻,隨著周圍慢慢落下的雪花一點點化開。
他松口:“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