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愫母臉上的笑容相繼落了下去,幾乎毫不掩飾的變臉,重新坐下。
溫渙譏誚的扯了下。
一想到們很生氣,溫渙心里還爽的。
顧裴年不比趙愫母那樣的明顯掛臉,臉上還稍微端著笑:“這麼忙嗎?”
溫渙面不改:“嗯,可能年關了案子急。”
溫以然朝溫渙翻了白眼。
“那你……”來做什麼?
話沒說完,溫以然就在顧裴年的眼神呵斥中停了。
差點忘了,還有個周丞呢。
溫渙朝那個外表斯文的男人禮貌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平靜不過兩秒,趙愫就擰著眉發問:“微信里不是說了要來嗎?辭雲可不像是出爾反爾的孩子。”
言下之意,出爾反爾的是了。
溫渙抬眼:“原來微信里是您跟我聊的麼?”
趙愫一愣,果然一桌人注意力被吸引,溫以然最沉不住氣:“媽媽跟爸爸好,看一下手機又怎麼樣了?”
溫渙淡淡笑了下,沒有理會溫以然,面向趙愫:“既然看了,您也該知道,我沒有說過他一定會來。”
的確只說了請吃飯,而不是他們請。
溫以然猛的站起來:“溫渙,你在這摳字眼,你就是故意的吧,你記恨媽媽上次……”
提及上次,溫以然被趙愫猛拉了下。
“以然。”
溫以然忍了忍,把話咽回去。
一直不進話的周丞打著圓場:“要不先吃飯吧。”
顧裴年尷尬的笑著接話:“對對,來不了就下次嘛,反正都是一家人,馬上過年了,見面的機會多的是。”
周丞:“是啊,以然,我的肚子都快扁了,諒諒我?”
兩個男人一唱一和的將話題接過,溫以然冷哼一聲被周丞拉著坐回去。
溫渙就沒再說什麼話了。
吃飯的時候,周丞詢問起溫以然小時候的事,趙愫回答的連細節都記得,說到容,角也從一開始的怒意不快慢慢變得有了笑。
顧裴年也時不時的附和:“家里還有的照片呢,下次你來給你看看,是七歲吧?聽寫得了滿分,媽媽送了個小人高的限量玩偶,喜歡的不得了……”
溫渙有點食不知味。
奇怪,今天的酒糟魚其實不醉人的,可溫渙的思緒卻集中不起來。
聽得漸漸恍惚。
七歲?
自己七歲的時候在做什麼呢……哦,也得過很多次滿分。
可記憶中,沒有人送玩偶啊。
最深刻的某次期末是考了第一,老師自己大概是可憐,借這緣由掏腰包發了獎金。
溫渙那時候又小又傻,不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的拿著一百塊獎金想要養父陪去買一個印有公主圖案的書包,當時在學校很流行。
其實自己也能買的。
可如果大人帶去了,別人就知道不是野孩子。
就像流浪的貓狗,站在路人腳邊乞求撐腰,哪怕路人從來沒過它們。
可偏偏那天養父打牌又輸了,搶了的獎金去買酒,沒有給帶回新書包,回來醉的倒頭就睡,還嫌溫渙哭的太吵,狠狠把揍了一頓。
從那之後,溫渙就不再期待父母之這種東西了。
可眼前的趙愫跟溫以然此此景,又讓相信了。
原來的親生媽媽很會人。
可惜,不自己。
這一刻,溫渙算是切切實實的到了什麼漠視比拋棄更殘忍。
溫渙的視線隨著頭頂的燈有些迷離模糊,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去下洗手間。”
趙愫勉為其難的點點頭。
看著溫渙清瘦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視線。
趙愫莫名心口有點堵。
溫以然的聲音響在耳邊:“媽媽是不是還在生的氣?”
這一句馬上讓趙愫想起上次在傅家溫渙跟自己抗衡的模樣,先前眼底的復雜頓時被冷漠厭煩替代。
“說做什麼?”
趙愫擰了下眉,揮去腦海里的雜念。
溫渙不是翅膀了都敢翻臉麼?
難道還要顧忌?
趙愫看向溫以然跟周丞:“今天是說你跟丞丞的事,我們對丞丞滿意的,找個時間把親事定下來吧。”
—
溫渙去洗手間,重新補了口紅。
說不上是有意還是怎麼的,今天出門特意穿了撐氣場的亮,可此時此刻的臉很白,眼底全是落荒而逃的失意彷徨。
心里住著的小孩似乎沒自己想的那麼堅強。
而溫以然才是小時候念念不忘的新書包上的公主。
溫渙再一次在心里告訴自己——不要再抱有任何期待了。
除了傷,不會有任何回應。
溫渙重新整理好儀表後出來,進包廂前,正好在走廊見個送酒的人。
對方似乎認識:“傅太太。”
溫渙頓住腳步,目從對方送來的那瓶年份極佳的紅酒Richebourg,再到前的工作牌上,寫著駐店經理羅某某。
羅經理說:“這瓶酒跟今天的牛舌搭配起來口味極佳,傅太太,進去我幫你開吧。”
溫渙一愣:“我沒有要酒。”
而且還是這麼一瓶價值幾十萬的酒,讓駐店經理親自送,溫渙還沒這麼大的譜。
羅經理臉上掛著笑:“老板跟傅先生是朋友,特意叮囑送的,不收錢。”
溫渙頓時了然。
難怪。
—
羅經理去送酒,宴鶴樓的老板還特意給傅辭雲打了個電話過去。
“辭雲,我送的酒你喝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