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辭雲一臉淡然:“我幫你,是因為你是傅太太。”
溫渙懂了。
可以說換任何一個人,只要是他的妻子,傅辭雲都不會坐視不理。
因為他本就是個還不錯的人。
溫渙當初同意嫁,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傅辭雲的底是好的,就算沒有,他也會善待。
看溫渙陷沉默,傅辭雲以為是自己太直白。
他又放緩語氣:“不過,像你剛才那樣直接問出來很好,我不喜歡猜。”
溫渙哦了一聲。
不到一分鐘,再次真誠發問:“你最近有要小孩的打算嗎?”
傅辭雲:“……”
空氣沉寂間,車擋板被司機不聲升起。
“是我太直接了嗎?”
溫渙解釋:“剛才媽媽讓我們盡快要個孩子,還有你母親之前也暗示過這方面,但生小孩畢竟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
“如果你不想,那我先穩住長輩們。”
傅辭雲好整以暇的看著。
“怎麼穩住?”
溫渙認真分析:“說你工作太累太忙……”
“我不累。”
溫渙微愣。
這還是素有涵養的傅律師第一次打斷的話。
突然想起來某位病人說過,老公不行就會找太累的借口。
溫渙反應過來。
這是傅辭雲在維護男人的自尊。
抱歉改口:“或者說我醫院加班,我們兩個的工作質,作息不到一起很正常。”
“如果們讓你辭職呢?”
溫渙當然不愿意放棄事業。
說:“那我說我不太好,暫時懷不上?”
傅辭聿勾了下:“如果們讓你吃很多很苦的藥,調理呢?”
溫渙蹙了蹙眉。
怕苦。
就在溫渙陷沉默,想更好的理由時,傅辭雲卻是忽然問了句:“你想要嗎?”
溫渙抬眸:“我……都行。”
傅辭雲:“不想?”
“……”
溫渙覺得傅辭雲還懂。
他說:“那就直接拒絕,用不著撒謊找借口。”
溫渙愣住。
這是完全沒想過的選擇,卻最有效。
坦誠的說:“我確實還沒準備好當媽媽。”
“可是嫁進傅家前,溫家提醒過我,延嗣綿延是我必盡的責任。”
傅辭雲掀起眼皮,沒什麼表的說:“你是我太太,以後在溫家可以氣些。至于我母親那邊,如果有什麼問題,讓直接來找我。”
“我不希我的小孩是在不被母親期待下降生的產。”
他說完,車里陷瞬間的沉默。
溫渙輕輕呼氣。
這會兒傅辭雲跟在溫家溫維護的時候,判若兩人。
他的語氣好冷又強。
卻又很有道理。
這時候,司機降下擋板,打擾出聲:“太太,先生,到家了。”
—
傅辭雲之後去律所就沒回來過。
晚上九點左右,他手下的助理阿耀來拿傅辭雲的服。
說傅辭雲又要出差了。
溫渙幫忙收拾行李箱,阿耀還帶回來一件外套給。
“這是傅律的外套,有點臟了。”
溫渙接過,瞥見袖口上的跡:“這是怎麼回事?”
“在律所弄的。”
溫渙詫異的抬眼:“他這是被報復了?”
阿耀連忙解釋:“沒有沒有,這不是傅律師的,是有個案子當事人出軌他弟媳跟原配鬧離婚,原配又把當事人的弟弟來了,大家在調解階段這兄弟倆突然打起來了,我們拉架沾上的。”
溫渙越聽越覺得這案件耳。
問:“今天傅辭雲下午接電話就是因為這個事嗎?”
“對的,可鬧騰了,後來還報了警。”
“他也接離婚案件嗎?”
阿耀搖頭:“傅律的級別一般只接經濟大案,這是他徒弟陳雅聞首次負責的案子,傅律師大概是不放心,所以親自陪同去被告出生地取證。”
“雅聞?”
溫渙提了句:“很秀氣的名字。”
阿耀笑了:“是啊,人長得也清秀,從進律所就跟著傅律了,所以傅律照顧的,太太你別送了,我先走了。”
溫換頷首:“注意安全。”
回到房間,溫渙才發現自己的手機也在響。
是來自醫院值班室的。
二十分鐘後,溫渙趕到醫院。
值班醫生說病人緒激,點名要見,不然也不會那麼晚過去。
溫渙去了一看,是之前接診過的一名流產抑郁病人。
病人抹著眼淚站起來:“溫醫生,你說過我有任何困難都可以向你求助,對嗎?那你能幫我養兩天寶寶嗎?”
溫渙目落在病人比之前變大很多的肚子上。
對方的羽絨服下,還在。
溫渙沉默了。
回去的時候,溫渙車里被迫多了只貓。
那個病人說婆家認為流產抑郁跟的貓有關系,說病人是貓妖中邪,把貓看得比人還重,請了個道士要把貓弄死驅魔。
病人沒辦法,把貓藏進服里來醫院找幫忙養兩天,一離完婚就來接走。
到家後,溫渙把貓關進空房間,拿出手機給傅辭雲發了條信息。
【在嗎?】
時間過去長,傅辭雲沒有回復。
溫換反復看了聊天框。
好友添加記錄是在半年前,除了兩句他們各自發的‘你好’,就沒別的聊天記錄了。
他們是真不。
溫渙又打字【我養了一只貓,想跟你商量一下……】
打到一半,發現自己這是先斬後奏。
溫渙頓住,心想要不算了?
干脆當他不知道。
反正傅辭雲出差了,而且他也沒回消息。
溫渙把打的字一鍵刪除,覺得在傅辭雲回來之前,貓應該能被接走。
隔天下班,順便去超市買了一堆貓零食回來。
將東西放到桌上後,去洗了個澡。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傅辭雲居然提前回來了。
他此刻正沉默目視前方。
溫渙順著他的角度看去,發現之前放在桌上的袋子被貓撕咬開,凍干被吃了一半,塑料袋的破口還有一個小盒子掉在地上。
吃飽喝足的壞貓,正用爪子把小方盒撥來撥去,當球踢到傅辭雲腳下。
溫渙忙不迭過去把貓抱起。
傅辭雲彎腰,撿起腳邊的東西,眸不變:“這是?”
那東西包裝的正面對著。
顯眼的XXL。
溫渙僵在原地,覺自己的臉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