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濃靜，除了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還有指尖過金屬皮扣的輕微聲音。
就是作太笨拙。
傅辭雲握住的手，嗓音淡漠無波：“我還不困。”
溫渙不太了解這個新婚丈夫。
他的肢語言明顯不抗拒，卻還是拒絕了的暗示。
擒故縱嗎？
不好說。
不過最後還是識趣的哦了一聲，從他上離開，這時桌上突然傳出‘滴’的一聲。
類似電話被迅速掛斷的聲音。
溫渙下意識看向那部倒扣的手機，有些尷尬。
“你一直在跟人打電話？”
“嗯。”
溫渙：“……”
剛剛他們的對話，讓誰聽了都不太合適。
一定會多想。
傅辭雲怎麼不提醒呢？
溫渙覺得私下的傅律師可真悶。
對方將略帶不滿的小表盡收眼底，下一秒，將手機翻面過來大大方方的給看。
“是阿耀。”
那是傅辭雲的助理。
屏幕上顯示通話五分鐘掛斷。
算算時間，就在進來的前兩分鐘，傅辭雲才跟阿耀通上話，而又因為的到來而暫停。
難怪他剛才比昨晚冷淡那麼多。
溫渙說：“那我不打擾你們了。”
傅辭雲拉過抱枕放到上，掀起眼皮：“先等一會兒。”
“嗯？”
他點了手機屏幕，當面給阿耀回撥過去。
阿耀秒接：“傅律，那個，你忙完了？”
傅辭雲嗓音低啞：“嗯，繼續說剛才的事。”
阿耀靜默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開口：“傅律，我看過你的行程，明天下午三點後能空出時間，這個點送你去你岳母家可以嗎？”
溫渙一整個猝不及防。
他知道要去溫家？
傅辭雲將目投向，仿佛在詢問的意見。
溫渙剛才那點不悅頓時拋之腦後，後知後覺的點頭。
傅辭雲就對電話說：“可以。”
電話掛斷後，傅辭雲問：“岳父岳母有什麼喜歡的嗎？”
這個問題溫渙想的有點久。
最後，給出一個委婉的答案:“你人去他們就很高興了。”
他看了一眼，隨即淡聲道：“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溫渙不知道他知道了什麼。
但是真不知道溫家人喜歡什麼。
回來這半年，溫以然對有敵意，繼父顧裴年對虛假客氣，唯一有緣的趙愫，在初見時，就流出對的輕蔑。
溫家人對從不親近，更不會對表心之。
最開始也困。
其他人就算了，為什麼連自己的母親都會不，甚至厭惡自己的孩子。
不過好在沒太糾結。
因為種種，溫渙從小就學會了不期待。
—
溫渙回臥室一小時後，傅辭雲也忙完進來了。
他腳步很輕。
床上的人似乎睡了，月下的臉溫潤如羊脂白玉，閉著眼，呼吸緩慢。
就是眼皮下的眼珠轉的有點快。
裝睡。
傅辭雲走過去，還發現床頭柜的屜沒合攏，約能看見一角還帶塑封的小紅盒。
那是早上他傭人買來的藥膏。
傅辭雲眼神一沉。
塑封都在，顯然沒用過。
溫渙背對他，看不見他在做什麼，只能聽見拆東西的聲音。
下一秒，的頭發被至一邊。
深冬的氣候，傅辭雲指腹沾著藥膏抹上額頭，冷的皮一，隨即那點涼意又被他指尖溫度化開。
而男人過于輕的作，帶得碎發輕掃過面龐。
好。
溫渙睫抖個不停，最後忍不住睜眼躲了。
傅辭雲掀起眼皮看一眼。
“吵醒你了？”
“嗯……”
溫渙剛想上演睡眼惺忪，就看見傅辭雲手里的東西。
頓時啞了。
傅辭雲眸幽深：“過來，還沒涂完。”
溫渙理虧，擺正態度在床上坐好，微微仰著頭讓他凃完。
傅辭雲這次涂的很慢，但力道遠沒有剛才輕，尤其將藥膏在紅腫位置時。
有好幾次，溫渙忍不住的蹙眉。
剛才是折磨。
這會兒像上刑。
傅辭雲淡淡問：“為什麼撒謊？”
以為只是說藥膏的事：“早上出門太忙，忘了，我下次記著。”
偏偏又覺得解釋太麻煩，所以撒謊了。
傅辭雲將藥膏收好：“總覺你好像有點怕我。”
“我也沒有怕你。”
傅辭雲淺淺的扯了下:“那為什麼不舒服的時候，不知道喊停？”
“……”
“剛才上藥你在忍，對嗎？”
“……”
傅辭雲一臉正經：“昨天晚上在沙發上，也是……”
溫渙忙不迭的捂他。
傅辭雲沒有拉開，漆黑深沉的眼神，靜靜的瞧著。
偏偏掌心又能到他的呼吸。
均勻緩慢，炙熱。
溫渙燙到一般手:“我下次會喊的！”
說完，為了緩解氣氛，溫渙主轉移了別的話題：“對了，你之前是不是在浴室門口聽見了我打電話？”
一開始以為是住家保姆。
後來才想起來，昨天傅辭雲就給保姆放了假。
“不是故意聽。”
傅辭雲好像在跟解釋：“你在浴室待的太久，過去的時候剛好聽見了。”
溫渙明白了。
所以一個小時前在書房，他問有沒有別的事，原來就等著開口。
傅辭雲語氣不明：“以後想要我陪你去溫家，直接提，而不是靈機一，用其他的方法。”
“……”
這個靈機一讓溫渙臉熱。
強撐鎮定：“我們不太，我怕直接開口，會讓人反。”
傅辭雲看了兩眼：“既然是聯姻，維持你的面，也是我作為丈夫的義務。”
溫渙愣了下。
還以為傅辭雲會反，覺得在利用。
可對方顯然很拎得清。
而從這些話中，捕捉到一個信息，傅辭雲不是喜歡藏著掖著的人。
他低垂著眼看：“記住了嗎？”
溫渙對視兩秒，點點頭。
傅辭雲：“睡覺吧。”
二人熄燈躺下，漆黑夜里只剩呼吸纏繞。
溫渙了下手心。
總覺得那里還余留他的氣息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