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醫生,你跟你丈夫會做嗎?”
一位遭婚姻創傷的病人盯著溫渙,突然問出這句話。
溫渙頓住,微微抬眼。
從病人空的瞳孔中看到自己額頭上的曖昧痕跡。
是傅辭雲的杰作。
昨晚雙方快結束的時候,傅辭雲作太狠,溫渙也沒經驗,不知道最後手要抓穩,一不小心前傾撞到了沙發護手,額頭就被磕了。
這位京城的首席大律師,給的印象一直是克禮。
沒想到私下卻……很不一樣。
這還是他們結婚半年來第一次圓房,就這樣。
印子到現在都沒消。
溫渙正以為是因為這個痕跡被病人看出端倪時。
對方卻傷的說出下文。
“我老公從結婚到現在三年不我,我一開始以為是他嫌棄我救他時落下的疾,直到我在書房發現他對著他白月的照片自。”
“溫醫生,你知道嗎?那個人還是他弟妹。”
“我不相信他沒過我,他曾經大雪天只為給我買一份想吃的烤紅薯,可他現在卻要為他弟妹請京城最有名的律師團隊跟我離婚……”
溫渙松了口氣,手扶了下眼鏡。
金邊框襯的面龐瓷白淡漠:“下個跑件吧,騎手下冰雹都能為你買烤紅薯。”
病人:“……”
溫渙:“他們所需的報酬,不會超過你本次治療費的千分之一。”
病人紅了眼圈:“你有被男人過嗎?”
溫渙:“……”
病人突然就哭了:“是不能用金錢衡量的!你本就不懂婚姻的意義!我要投訴你!”
溫渙:“……”
往前二十五年,溫渙都住在貧民弄堂。
過,冷過,被揍得頭破流過。
唯獨沒被誰過。
至于對婚姻意義的理解,就像剛才對患者說的那句話一樣。
報酬可觀,足夠飾虛無的。
半年前就是溫家給了一筆金錢買不到的報酬,讓答應和只見過兩面的傅辭雲聯姻。
—
溫渙被主任加班訓完話,到家已經天黑了。
帶著一疲憊扎進浴室,期間,防水架上的手機響了兩聲。
干手看手機。
是生母趙愫的未接電話,溫渙回撥了過去。
趙愫語氣算不上親和:“我今天陪以然逛街的時候,順便給你挑了條巾,你什麼時候有空回家一趟?”
順便——溫渙的口像是突然被浸了兩口水,有點難氣。
抿:“謝謝媽媽,我明天回來。”
趙愫:“嗯,別忘記上辭雲,你顧叔想跟他聊點項目。”
溫渙默了幾秒:“我不知道傅辭雲的行程安排……”
“溫渙。”
趙愫連名帶姓的,有些不滿:“當初回門就是你一個人。”
“好不容易辭雲回國了,帶他回趟溫家很難嗎?這份親事本來是以然的,如果是嫁去傅家,不會像你這樣……算了,舊事我也不提了。”
“傅辭雲出高,你平時跟他相姿態放低些,說說話,總之,明天帶他回家。”
電話被掛斷,溫渙疲倦的閉上眼,後靠在浴缸。
水位漸漸漫上。
能猜到趙愫那句不打算說的話。
如果是溫以然嫁去傅家,不會像一樣讓傅辭雲新婚第二天就出國,也不會傳出婿第三日不回門的丑聞。
趙愫對的不滿不止于此。
與電視上親生父母苦尋兒的認親故事相反。
半年前,是溫渙主帶著親子鑒定證明自己是溫家的兒。
但趙愫卻不想認。
趙愫表示已經和溫以然有了母,況且養乖巧,樣樣拿得出手,既然抱錯孩子,那就是天意使然,打算給一筆錢補償溫渙。
只是後來傅辭雲突然挑中溫渙作為聯姻對象,才令溫家無奈改變了主意。
如果不是,那嫁去傅家的就是溫以然。
所以至今為止,溫家上下依舊認為是搶了傅太太的位置。
—
浴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溫渙的思緒被拉回:“有人。”
裹好浴袍,等出去一看,門外什麼都沒有。
空氣中,只剩一縷似有若無的沉水香。
溫渙微微一滯,看向書房的位置,門著微弱的燈。
傅辭雲回來了?
溫渙去換了睡,又泡了杯解膩安神的黑茶,帶著點心,十分鐘後敲響書房的門。
“進來吧。”
冷淡低沉的聲音響起。
溫渙門把手,推門進去。
男人閑適的靠在皮沙發,那條極信仰的十字架安靜的躺在他居家寬松的白上,為他肅冷氣質添上幾分溫。
有種人夫的錯覺。
要不是看過他在公開法庭將對方殺的丟盔棄甲,溫渙也要被迷了,真會以為他很好說話。
看了兩眼,然後移開視線。
書桌整潔,電腦閉,看樣子不像是在忙工作。
溫渙開口:“給你送點宵夜。”
傅辭雲注意到上的真睡,漆黑的眸中多了幾分深意。
他兀自把手機往茶幾桌面倒扣:“過來。”
溫渙剛將帶來的茶水點心放在桌上,就被傅辭雲握住手臂,拽到自己上坐下。
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穩住形。
傅辭雲這人嚴肅,話。
但每次接下來的舉,總是出乎的意料。
傅辭雲抬手住的下,輕輕的左右晃了下。
探究,審視。
像在看一件極的雕刻像。
他的目,最終停在溫渙額頭:“買的藥凃了嗎?”
溫渙撒謊:“涂了。”
傅辭雲靠近些,才聞到上淡淡香息。
有點攝人心魄。
他問:“用香水了?”
換睡的時候特意噴了點:“喜歡嗎?”
“你品味一直不錯。”
傅辭雲垂著眼皮,漫不經心的問:“來找我還有別的事麼?”
確實有。
可是直說,又顯得目的太強。
正在語言醞釀中,溫渙到了男人氣方剛的變化。
氣氛微妙沉寂,曖昧叢生。
深思了幾秒,主親了親傅辭雲:“今晚什麼時候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