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聊什麼,江媃也沒主意,本想發短信,和他對著手機一來一往,轉移注意力,消除那份小張。
但現在,聽著他的嗓音,又覺得氣息就在耳邊,和那晚一樣灼熱。
腦子翻涌。
江媃索把今早兒子說起的約會講給他聽。
司景胤覺得小家伙也有點用,“想和我約會嗎?”
江媃一怔,耳朵浮熱,約會啊,好像屬于熱期的男往方式,被他正經一提,心臟又在撲通跳。
從走向夫妻,多是常態。
但夫妻的磨合夾雜著期間的儀式和浪漫,倒沒那麼容易。
且不說,兩人是跳過熱直婚姻,經營生活就太容易橫生矛盾。
江媃雖不熱衷那些,但鮮花被捧在眼前,是會心的。
“當然。”捂著手機說,怕前面的司機聽到什麼,還低了嗓音。
談說,對臉皮薄的江媃來講,是一件很私的事。
司景胤哪會聽不出,但沒逗,鬧了個臉紅心跳給外人瞧,他心里不爽,“那今晚太太在家等我,七點接你去——約會。”
男人故意細嚼那二字,像裹了火似的,燒人心。
江媃想捂一下臉頰,去去撲面的熱氣,又顧及臉上的妝,還是沒,倒是開了車窗,讓風灌進一些。
況且,沒想到計劃這麼快,七點,他平時都沒到下班點,“大佬,提前下班算曠工嗎?”
司景胤笑了,“太太,公司里的員工不得我早走。”
他一到公司,全程低氣,一片肅靜,那張臉,完外形,令人沉醉多觀賞,又欺于膽怯,塵莫及。
江媃哦了一聲,音調上揚,“原來大佬也知自己不討員工喜?”
霸道專制。
員工要被榨干了。
其實,在國外留學做兼職時,江媃有考慮過司家。
翻譯職務,年年都有招。
那時候,忘記誰在主控把權,只知道,對方要的是一種極度的高狀態,邊朋友多是避之不及。
但也有一咬牙一跺腳,著頭皮上的。
畢竟,工資高出其他企業三倍,有生理批假,追求男平等,能力強者居上,用實力講話。
老板有良心,錢又多,也勾過江媃的心,投了簡歷。
但第二天就被拒了。
理由為空,就是拒。
江媃并沒多在意,做事,很選擇一棵樹上吊死。
只是,司家拒絕的最快,也是太快,讓後幾天的等待多了顧慮。
到現在,江媃也沒搞明白,誰拒的。
讓好幾天連甜品都吃不下,生怕郵箱里又是拒投。
人事部更換過幾批,招人這活,直不到最高老板的頭上。
要是被抓住是誰,高低要請對方吃幾塊蛋糕,解一解當時的愁苦。
眼下,司景胤聽妻子調侃,很好,他接,“那討太太喜嗎?”
江媃覺得男人又把熱氣吹臉上了。
他,存心賣壞,床上夠壞,床下也是。
那晚,拿房門未關就要吻來刺激。
這會兒,又用話來勾引。
話很難講,幾乎沒說過。
除了男人使手段迫,弄得不上不下,只好放。
但這時,江媃卻橫生決意,起腰桿,說,“非常喜,老公長了一張迷人臉,長大膛,還有好腰力,霄仔都講,好多靚妹都惦記你那張臉,我怎麼會不喜?”
講完,不給對方反應,直接掐了電話。
片刻,手機嗡一聲震。
老公:【今晚老公的臉由你擺布。】
又來一條:【也只有你能擺布。】
江媃紅了臉,覺得他肯定有在笑自己,【只有臉啊,那司太太的待遇還是有待提高。】
的確,猜的無錯。
司景胤快把臉笑爛了,被老公,又被夸多雄風,上還說著喜,一箭三雕,快把男人叼的角下不來了,【後三天無事?】
江媃警鈴一響,挑撥越線了,男人要開干,三天,吃不消,弱弱回了一個字,【有。】
對方回了一個好。
這個字,意味就很多。
可退可進。
是就此打停,還只是一個回應,都不好說。
江媃沒細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真要上,也行。
夫妻和諧,床事就不了。
況且,富太太們一聊這事,就覺得,司景胤到底是異于常人太多。
什麼大了小了,哪位男星外強中干,哪位中規中矩,亦或是外弱強,喜歡怎麼來,等等,說的太細,江媃幾乎都要坐不住了。
晚上,又被男人摁床上,“太太,腦子里想的是誰,這麼有覺?”
是誰,能是誰!
江媃惱他,才不講。
男人也來氣,心里窩火,就會變本加厲。
現在一想。
江媃覺得,長是要講話,要說,干嘛憋心里,給雙方都找了不痛快。
其實,兩人很聊過天,像這樣平靜中帶點調,算是第一次,也蠻有趣。
可以多一些。
只是,等江媃的目從手機上移開,直視眼前的隔音板時,一抿,臉上又是灼燒一片。
一時興起,為了在男人面前直腰桿,他的壞心,卻忘了,前面還有司機。
一定被聽到了。
不然,隔音板不會貿然升起。
要死了。
沒司景胤臉皮厚,像他,在車里親上還要指責別人,“和老婆調也要看?楊寒,眼睛不想要了?”
到了九大相隔一條街的路口,江媃停下了車,沒敢多看司機一眼。
步行十分鐘。
進去校園。
太高照,學生在談笑風生,兩三個結伴,有有朋友,好一道朝氣蓬的風。
自由的風吹拂臉頰,江媃揚起了笑。
“阿隆,一會兒糖水賣完,我敲斷你的!”
坐在椅的裴宥被推著走,左打著石膏,臉談不上好,一聲指揮,就知,對方心不怎麼好。
被阿隆的仔,是室友,也是家里人安排照顧他的。
裴宥,有錢家族的爺,會玩會學,傷,就是超跑賽車,夜間上山,被撞了,車頭直撞山巖上。
昏迷兩三天,輕微腦震,上,多多都是皮外傷,就打石膏的最嚴重。
裴家老爹要不是看他是親生的種,真要掐死他了。
不省事的仔,送到九港都能惹是生非。
怎麼不把他撞傻。
養個癡呆都沒這麼難。
這會兒,阿隆剛在宿舍打了兩場游戲,錯過阿婆開糖水鋪的時間,正力推他跑,“糖水我一定讓你喝上。”
裴宥沒心聽保證,傷口在疼,只想吃甜一。
“裴哥!裴哥!”阿隆不知道目落在哪了,急忙喊他。
裴宥擰著眉頭,不耐煩,“口水落我臉上了,你是不是想死?”
阿隆知道爺矜貴,一把出掛腰上的巾,往他臉上胡一。
裴宥覺得自己的臉被他當屁了,忍著怒火,直接扯下,“你最好有要事說,不然,我會讓老頭調你回去,繼續茍且而生!”
阿隆枝大葉,知道爺在氣,手一指,“有靚,好正,又靚又索。”
論靚。
裴宥承認阿隆有欣賞的眼。
又靚又索,第一次從他口中聽,不免就幾分期待。
但,裴宥順勢看去,哪有人?真要被氣昏了,雙眼一閉,咬牙切齒道,“滾去買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