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池無言半晌,才嘆了口氣,“微臣下次會注意的。”
陛下急了:“下次?你還想有下次?”
“這次打朕的兄弟,下次莫不是要打朕?”
花清池思索一會兒,輕聲道:“臣在陛下側時時提點,陛下到不了讓微臣手的那日。”
家:“.......你倒是敢說。”
花清池說得其實沒錯,太子猜的也沒錯。
他對花清池的信任遠超他對幾位皇子的信任。
沒辦法。
三位皇子對他的皇位虎視眈眈,歷朝歷代太子皇子宮之事也不在數。
但花清池不同。
他于權勢無無求,剛正不阿,直言不諱,更不站隊,不手皇家奪嫡之爭。
最關鍵的是,花清池大才,于他的江山不可或缺。
區區皇家面,相比較花清池,那實在是有些不夠看了。
家摁了摁眉心,幽幽嘆息,略有些煩躁地撥弄了下琉璃彩桌角落的小小機關鳥,彈了下小鳥的腦袋,小鳥歡快地抖了抖翅膀。
家更生氣了。
蠢鳥,老子打你呢,還這麼高興。
他又彈了一下,瞧著機關鳥,倏然想起來了什麼,“對了,朕聽說你會機關?”
花清池怔愣,蹙眉略有些莫名其妙:“臣懂皮,并不深諳此道。”
家大概是想起了什麼開心的事:“好了好了,不必謙虛,如今你在天下萬民的心中可是如再生父母啊!”
“還有你的妹妹,也是好樣的!等過半月就是你的生辰了吧?朕為你辦生辰宴,到時在你的生辰宴上好好嘉獎你們兄妹二人。”
花清池還想再問什麼,家已趕人了:“好了,朕要先行安一下那不的弟弟,他有錯在先,你饒他一命已是大德,朕會好好同他說的。”
他與靖王意并不深厚。
只是先帝子嗣凋零,還留在世上的親王唯靖王一個。
他善待靖王,也能留下個賢德的好名聲。
可惜,靖王是個不的,或許早晚他得尋個由頭理了他,
但他好歹是皇家人,也代表著皇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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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臺滿了人,春日宴不了了之,侯夫人、花久和沈月仨人神不虞地在一,頗有些驚慌失措。
“好兒媳,清池回去若真徹查,發現是為娘和久久設計要將花送上靖王的床,可如何是好?”
花久瑟瑟發抖。
花清池不茍言笑,冷漠絕,雖是親兄長,卻也在他面前像鵪鶉。
沈月心頭像塞了一塊抹布,花蜷在花清池懷里訥訥喚哥哥的場面歷歷在目。
簡直是讓在一眾宦命婦面前丟盡了臉面。
指甲狠狠掐住擺,深呼吸一口氣,強行緩和心神。
看著不的花久和侯夫人,略有些煩躁道:“到時母親咬死了說花早已慕靖王,您與大小姐只是推波助瀾就好了。”
如此既能說是為花好,還能反將一軍。
侯夫人花氏找到主心骨似得,花久也是安定了些,卻又想起了機關之事,著急地開口,“兄長會不會發現我們換了機關圖紙?”
“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
沈月意味深長地出了個笑容,親切地握住了花久的手,
“好妹妹,那機關的耕犁圖紙嫂嫂找人看過了,妙絕倫!
你哥惜才,且一個好的機關師甚為難得,他不會為難你的......”
花久松了口氣,反應過來後卻有些憤憤不平,“那豈不是說明,花在機巧之道上天賦異稟?”
沈月一愣,面郁。
絕不能讓花清池發現花在此道上的天賦。
如若不然,花清池怕真要將花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了。
“沒關系的,阿久了雲鶴書院後還需做功課呢,到時便讓花在侯府,專門為我們久久畫圖紙。”
為花的將來惡劣地下了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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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鶴書院,漠北封疆大吏原和祭酒大人肅然蹙眉盯著兩張一模一樣的圖紙。
祭酒花白的胡子一抖一抖,他莫名其妙:“當日花小姐給我們的耕犁圖紙,怎麼和這次雲鶴書院選拔中,花久的圖紙一模一樣?”
原哈哈哈大笑三聲,震得祭酒心口發。
他斬釘截鐵:“肯定是花小姐寫錯名字了!”
祭酒:“.......”
“腦子是個好東西,希你有空長點。”
原急了:“你敢罵我?”
祭酒笑呵呵:“你別對號座。”
原:“我要殺了你!!!”
祭酒:“老子是當朝大儒,你殺了老子,老子的學生也會殺了你!”
尊貴的封疆大吏冷呵一聲,“誰家大儒張口閉口都是老子的?表里不一、兩面三刀、口是心非、奉違的家伙!”
祭酒吹胡子瞪眼,抖著手指向原,“你你你......!”
原高傲地揚起下,鼻孔里噴了兩道氣兒。
祭酒你你你了半晌,憋出來一句,“算你有文化媽的!”
原哈哈大笑,瞧向了祭酒手里飄的圖紙,“但是不管怎麼說,咱們也該去花府走一趟。
花小姐圖紙救了千萬人命,此等功勞,可萬萬不能被占了。
正好花清池那小子也在京城,許久沒見他了,還頗有些想念。”
祭酒意味深長:“想他?呦呦呦,你不會是個斷袖吧?”
原:“?”
雲鶴書院的學子們,請來看看你們這為老不尊的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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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在宮中歇息了三日,太子就往落花臺跑了三日。
花心中厭惡的要死,卻還是要在周京暮面前裝出一副開心到要死的表。
“阿,這是附屬國進貢五百年份的人參,對養病大有好。”
周京暮凡事親力親為,親自一勺一勺地喂花參湯。
芍藥站在一邊都沒事兒做了。
“太子哥哥日日來照顧阿,阿好歡喜呀......”小姑娘明眸皓齒,乖乖地朝周京暮歪頭,一聲聲甜甜的太子哥哥里是化不開的意和喜歡。
周京暮很滿意。
花清池將靖王殿下打重傷,父皇卻輕拿輕放,這足夠說明,花清池太重要了。
那同花打好關系就更必要了。
“大公子,咱們不進去了嗎?”廂房門口拐角,越不解地開口問。
銀鈴般的笑聲在房間傳出來。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你親手熬得參湯是全天下最好喝的參湯!”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阿好喜歡你呀......”
周京暮朗朗聲線清晰,“嗯,我也喜歡阿呢。”
越有些尷尬,覺得自己多余問那一句話。
花清池轉頭離去,指尖輕挲了下佛珠。
“喜歡的人在里面。”
是真正喜歡的‘哥哥’。
——且那參湯明明是膳房熬得。
總輕信旁人。
像嘉誠寺他養的那只小笨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