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宴百都在等著迎花清池。
首輔大人向來不出席這種宴會,此次前往,聽聞是為了首輔夫人沈月。
一時之間,眾人對沈月更是忌憚。
花清池面無表打馬到了賞花宴,男人單手拉韁繩,小臂繃出流暢的線條,姿高高立在馬上,若雪山上拔的孤松,清冽冷涼。
宮中不允朝臣駕馬,但家待花清池親厚,也唯恐他等宮中馬車耽誤要事,故而給了花清池能在宮中駕馬的特權,這是無上的殊榮。
——不過花清池端方君子,向來恪守禮節,若非急事,絕不策馬。
雨後雲彩消散,甚好,洋洋灑灑地落在首輔大人玉容上,讓前來迎接的大臣與命婦們都醉了眼。
天人之姿,絕世英才。
與侯夫人年齡相仿的夫人們怨聲載道自己肚子不爭氣生不出花清池這樣的人中龍;
與沈月年齡相仿的閨閣小姐們艷羨沈月能嫁給這樣風霽月的首輔大人。
見到所有人這樣崇拜真摯的目,沈月與有榮焉。
丞相夫人用手肘了沈月,“快快快,首輔大人可是為你來的,快去同你夫君說說話!”
側夫人們又是一陣牙酸的竊竊私語。
羨慕沈月一百年。
沈月低頭溫和笑著將耳畔一綹烏發攏至耳後,穿過影影綽綽的人群,立在了最前方,“夫君也是來......”
“花呢?”
他語氣冷肅,單刀直主題,懶得同任何人多費口舌。
沈月一愣,“花、花?”
花清池耐著子,“花為何不同你們在一起?”
沈月往後退了一步,這才反應過來,“夫君,是為花來的?”
面倏然慘白,丞相夫人也驚疑不定,小聲嘀咕:“怎麼回事,花大人怎得一來就問幺妹?莫不是不是為了沈月來的?”
“沈氏不是一直標榜與花大人琴瑟和鳴、不分彼此麼?怎麼首輔大人看都不看一眼,來了就問花啊?”
“是啊,沒想到花家養在花大人心目中分量還蠻重的!”
“沈月平日里不會是吹牛的吧?看起來花大人與也不熱絡啊!”
沈月心頭微涼,手在微微發抖。
夫君什麼時候這麼關心那個小賤人了?
花久和侯夫人也想出去同花清池打個招呼沾沾風頭,卻被丞相夫人搶了先,揚起手高聲道:“太子殿下約著花二小姐去了落花臺呢!”
花清池聞言看過來,見是丞相夫人,微微頷首,“多謝。”
嗓音若清潭過石階,溫潤好聽。
丞相夫人迷迷糊糊地點頭,丞相大人一臉不悅。
首輔大人!請不要留啊!
花清池打馬往落花臺方向去,還不忘差人去通知乘坐宮中馬車的越和芍藥。
沈月強歡笑地回頭,花給的危機越來越強烈。
——花清池親自去找花也好,讓他親眼看著花是如何被靖王這老男人糟蹋的,就不信花還能狐花清池!
轉頭對丞相夫人道:“夫君這麼著急,難不是阿出了什麼事?我實在是不放心,先去看看了!”
丞相夫人也不是個安分的,“我也去我也去!”
沈月心下一喜,好極了!
倆一員,其他人也頗有些好奇,便都說跟著去。
沈月同花久和侯夫人分別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希冀的。
馬車上,越抱劍瞧著忠心護主涕泗橫流的芍藥,好奇問,
“你家小姐為了攀高枝與靖王訂婚,那靖王府可是火坑,我看著你這忠心的模樣,到時候怕不是也要跟著你小姐進靖王府吧?”
芍藥抹掉眼淚,委屈地看著越,“你才攀高枝,你全家都攀高枝!”
越:“........”
“不攀高枝為何那日在青竹林要去偶遇靖王,還答應了同靖王殿下的婚約?”
芍藥抿盯著越,良久後才落寞問道:“你的想法是不是就是你主子的想法?所以大公子是這樣想我們小姐的?”
越聳肩,“是個正常人都會如此想吧?”
芍藥一扁,哭得更兇了。
眼淚大顆大顆往外涌出來。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給越哭沒脾氣了,“不是,我又沒說你,你哭什麼?”
芍藥一邊搖頭一邊落淚,“我是替我們家小姐委屈。”
越一愣,就見芍藥含著淚質問道:“你說我們小姐故意與靖王殿下在青竹林偶遇,可你是否知道,是誰引我們小姐過去的?”
這話信息量太大了,越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就聽芍藥繼續控訴,“靖王那日來府上,侯夫人告訴了家中所有眷,卻獨獨未告訴我們家小姐.....”
想起什麼,咬牙切齒說:“再加上大公子前一日從柴房送小姐回臥房染了風寒,小姐次日熬了姜湯,想要去送給大公子,被侯夫人邊的丫鬟告知大公子在青竹林,......這才去的!”
越僵直了,難以置信,半晌後才呆愣愣道:“那為何花小姐要答應同靖王的婚約?”
芍藥抹掉眼淚,良久後才輕聲說,“因為侯夫人說,嫁給靖王殿下,可為大公子......、平、、途。”
“小姐說大公子是家中唯一對好的人,愿意為了哥哥與靖王訂婚。”
越手在發抖,最後問了一句,“那為什麼......二小姐從未和大公子提過?”
芍藥抬頭,一字一句譏諷道:“因為我們小姐說,不愿讓大公子與親人生了嫌隙,更不愿讓大公子為難。”
越仿若晴天霹靂,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正此時,花清池派來通知越的太監也到了。
“大人,首輔大人請您去落花臺。”
芍藥還想說什麼,越已經躍下馬車,對芍藥道:“我先行一步。”
——他必須快些將前因後果告訴給他家大公子,等回府,再讓大公子徹查清楚。
若是芍藥所言為真,那花小姐真的是為他家公子,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