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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翌日清晨,侯夫人花氏本端莊矜雅坐在主位上,聽到花清池所言後,一聲驚:“什麼?讓花跟著花久一道學習?”

“嗯。”花清池一個字都不多說。

“可花已同靖王訂婚,若是真了雲鶴書院,那婚期還需推遲許久。”花氏提醒道。

花清池不置可否:“雲鶴書院所招學子皆是各業翹楚,幺妹若能選,那往後與其困于宅院,不如為大慶出一份力。”

“且花既為家中小姐,自然是要一視同仁。”

他不偏不倚,堵得花氏啞口無言。

自己的這個兒子雖驚才絕艷,位極人臣,可在這方面卻好似一汪冰潭,冷冽砭骨,對誰都不留面。

哪怕是他的母親。

花氏出鄉野,威勇侯花擎也是從小卒爬滾打到封侯拜爵的。

但明眼人都知道,花擎這侯爵之位,除了他自確實有些本事外,最重要的他有個好兒子,也就是花清池于圣上面前得臉,他才能一升再升。

故而花氏對花清池多有幾分懼怕。

學識不高,眼界頗低,卻得了威勇侯夫人這樣的份,平日里裝得大方得,其實不經事,沒個主意,聽風就是風,聽雨就是雨。

威勇侯府雖富庶,但昨日靖王上門所帶來的那可是幾輩子吃穿不愁的金山銀山,若是威勇侯府得了這些銀兩疏通路,必然還能榮上加榮。

一旦花了雲鶴書院,那這些算計可就都泡湯了!

花氏朝沈氏使了個眼

月與花清池相鄰而坐,溫和大方笑著,“母親莫急,阿若是有能雲鶴書院的才能,這婚約往後推一推也就罷了。”

眨了下眼,花氏不言,明白有後招。

花清池頷首,桌上杯盞茶水未,輕聲贊許道:“夫人有大懷,娶你乃清池之幸。”

沈氏一愣,正倒水的手抖了下,面上一片紅,“夫、夫君謬贊。”

花清池極講這樣的話。

他是不是......已經在試著接自己了?

那假以時日,會不會真的與花清池這樣的男人有夫妻之實?

清冷矜貴的權臣為說不定,真能等到這一天。

花清池得地起,對花氏行禮,“兒子還要上朝,不多待了,告辭。”

花清池走了許久,沈月才從他的話中回過神。

花氏急了:“好兒媳!要是這花了雲鶴書院,那我們怕是不好了!”

月攏回思緒,安道:“婆母多慮了。花小姐在府中并無靠山,讓夫子隨便打發一下便好了,教或者不教,怎麼教,那不都是您和花久小姐說了算麼?”

花氏憂心:“可這小賤人若是去找清池告狀,那我們豈不是......”

沈氏笑了,“告狀?誰會幫作證呢?”

沉寂,半晌後,花氏輕笑一聲,“兒媳果真聰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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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苑偏廳,花久瞧著不施黛仍仙人的花,憤憤不平對夫子道:“先生!不是說好了只教習我一個人的嗎?”

夫子端肅不茍言笑,“是侯夫人請花小姐來的。”

甚至還囑咐他,花蠢笨如豬,若是學不會,就狠狠地掌,不用顧忌侯府小姐的份。

他早就知道,這花在侯府是個不寵的,不管怎麼磋磨都沒事。

在位置上不敢說話,花久惡狠狠地瞪了花一眼,夫子卻已經開始講課了。

戰戰兢兢地拿起筆,就聽夫子輕咳一聲,“花,你來給花久小姐研墨。”

“啊?”花呆愣愣,“可是哥哥說,我是和妹妹一起來聽......”

“啪——”

夫子一句話都沒多說,一掌就甩在了花臉上,小姑娘一個趔趄,被扇倒,凳子嘩啦一下側翻。

“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為學生,連這個都不懂嗎?”

芍藥站在一旁,惶然瞪大了眼,“小姐!”

趴在地上,捂著臉,到火辣辣的疼。

邊鮮緩慢地滲出,跪趴在地上,烏發垂落在掌邊,房中久久地沉默。

芍藥抖著手,拉起花的胳膊,嗚咽著流淚。

——卻在扶起花時看到了邊扯出的那一抹笑。

混雜著瘋狂的恨,讓芍藥心頭震

再一抬眸,紅著眼看向夫子,怯生生道:“是......學生不對,學生這就研墨。”

被芍藥扶起來,一旁看戲的丫鬟們竊竊私語。

花久大概也沒想到夫子這麼狠,頗為解氣道:“還不快點過來?”

夫子嚴肅對花道:“本夫子說什麼,你就聽什麼,在課堂上,你不是什麼侯府小姐,懂嗎?”

踉蹌著到了花久的書案前,低聲應下:“是,學生知道了。”

夫子這才滿意地開始講課。

他教得這些花都會,對來說簡單到不能再簡單了。

直到今日課程教授得差不多,夫子一邊違心地夸著花久學的快,一邊差人送上來兩截實木,用來教習做最簡單的機關。

然而,其中一塊是普通的、已經打磨好的機關木塊,而另一個......卻是木刺遍布的原木。

夫子將打磨好的實木給了花久,另一塊全是木刺的原木給了花

他則大發慈悲似得讓花回位置上坐下,開始示范如何搭建最簡單的機關。

“夫子,這......”花為難地接過原木,刺得雙手泛紅,小聲道:“這上面都是木刺,學生怕......”

“放肆!讓你用你就用,這樣氣,不愿意學你就滾出去!”夫子嚴苛,不容花質疑。

眸間涌了霧氣,小姑娘白的小手認命地搭建起原木,木刺扎進,汩汩的紅往下滴。

芍藥在一旁哭得不上氣。

因為疼,速度比花久慢了許多,夫子看著花的進度怒斥:“真是朽木,愚蠢!”

委屈地想落淚,喃喃道:“是大哥讓我來學的,夫子這樣對我......”

那夫子冷哼一聲,想起侯夫人的話,‘那花是個傻的,若是搬出大公子,你就說是大公子讓你對這樣嚴苛的。’

于是他揚手,戒尺落下再次落下。

“就是大公子讓我對你嚴苛一些的!你不過是花家的養罷了,莫非真以為大公子會為你出頭?竟還敢拿大公子我!庸才!”夫子厲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