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拿到了裴芯瑤的令牌之後,總算沒有人再攔住。
而今天,好像很幸運。
裴寒崢難得回侯府了,得知裴芯瑤的丫鬟有急事求見,他干脆地將黎清月宣了進來。
幾次迂回曲折,黎清月終于邁進了裴寒崢的院子。
“拜見侯爺。”
黎清月恭敬地行禮。
“起來吧,瑤瑤找我有何事?”
裴寒崢悉的聲音傳來。
黎清月慢慢站起,對著裴寒崢把裴芯瑤擔憂的況給說清了。
等說完之後,裴寒崢沒有對于這件事發表任何看法,而是淡淡道:“你抬起頭來。”
黎清月心弦一,抬起頭,看向裴寒崢。
這個時候才發現,裴寒崢好像比之前瘦了一些,眉之間的鋒銳之意更濃了。
裴寒崢同樣在打量。
他的目一向深邃,別人猜不出他在想什麼。
黎清月就耐心等在那里。
“你過來。”
裴寒崢又吩咐了一聲。
黎清月的目變了,沒有,而是繼續看向裴寒崢。
“過來。”
這一次他的命令就強了許多。
黎清月深吸一口氣,邁著僵的步子走到裴寒崢面前。
裴寒崢順勢拉了一下,黎清月的重心失衡,跌到他的懷里。
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隨即,裴寒崢的手就探了進去。
黎清月本就沒有預料到,這個男人見到之後,第一件事是為了占的便宜。
的表越發僵。
裴寒崢卻不以為意。
在天化日之下,正堂之,他就那樣肆無忌憚地著,黎清月在他的懷中,連頭都不敢抬,仿佛是在。
“聽聞你最近一段日子用了不法子尋我,如今倒是得償所愿了。”
裴寒崢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黎清月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肯定瞞不過裴寒崢。
能夠到裴寒崢的呼吸已經變得又又重。
如果這個時候,還不把握住機會,又要被裴寒崢帶到床榻上。
“侯,侯爺,奴婢的確對您有事相求。”
黎清月咬牙道。
“何事?”
裴寒崢仍舊沒有放開,他抱著就像抱著一個大玩,連語氣都有些懶洋洋的。
黎清月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會激怒這個男人,可如果不說,那就再沒機會了。
“奴婢想……盡快去江南。”
一瞬間,黎清月覺到了一陣冷意。
可實在不想等了。
“距離約定的解毒之日還有將近四十日,奴婢本不該說這種話,可是,待到四十日之後,奴婢到江南就得大雪紛飛了。路上肯定要經歷冬季,冬日一到,土匪猖獗,民不聊生。奴婢本就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孤,難以對抗他們。所以,奴婢想先行一步,請侯爺行個方便。”
黎清月一口氣將想好的借口說了出來。
沒有看裴寒崢,卻能到這個男人的怒氣,且是那種極為深刻的怒意。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個?”
良久之後,裴寒崢才緩緩開口,他的語氣變得危險。
黎清月垂下眸子:“是,奴婢別無所求,只想快些離開侯府。況且再過不久侯爺您會娶妻,新婦登門之前,必定會對侯府進行一番調查,說不定奴婢會暴。”
“還有,大小姐跟陸景淵正好,只是因奴婢跟陸景淵的過去,心中總是別扭。奴婢已經了一個礙眼的存在。”
“甚至,老夫人見到奴婢,也早已不喜。”
“不過還有一個多月,若是能及早離開,路上免了跟一些豺狼虎豹相遇,主子們也能見一個厭煩的人……”
“求侯爺恩準。”
黎清月如今的姿態很不雅。
坐在裴寒崢的大上,裴寒崢握著的……
可說出的話,又不帶任何一分留。
裴寒崢一言不發。
黎清月不敢催他。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不知過去了多久,黎清月終于聽到了裴寒崢的決定。
“既然冬日不好走,那明年開春你再走,沒有人你,你也不必違背約定。”
黎清月瞬間抬起頭,用一雙帶著怒意的眼睛看向裴寒崢。
裴寒崢跟對視著,眼神冷漠中帶著強勢。
很顯然,這個男人還沒玩夠,所以他一定要留住。
黎清月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看著裴寒崢,轉向另外一個話題:“聽說您快要娶妻了?”
裴寒崢淡淡點頭,他的臉上沒什麼喜怒。
“那您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一個人看?歷來新婦,就沒有一個人能容得下夫君過去的人。老夫人是您的祖母,從我拒絕做您的通房開始,對我的態度就徹底冷淡。”
“如今不我,無非是我多長了個心眼,找了幾個人,無論誰進門,都要散播我曾經救過老夫人和大小姐的事,在下人們的眼中我是得力的丫鬟,老夫人不好意思置我。”
“可若是您娶了妻,老夫人會不會將你我二人之事告知新夫人,您敢保證嗎?”
黎清月分明看到了裴寒崢臉繃的姿態。
可沒辦法,必須要破釜沉舟。
等得起,流產的時間等不起。
“跪下。”
裴寒崢猛地松開,他的聲音里好像含著冰碴子。
黎清月依言下跪。
“這就是你做奴婢的姿態?”
都到這種地步了,橫豎都是個死,黎清月只能豁出去。
黎清月垂下頭:“若我不走,那我只會死得無聲無息。能得侯爺垂憐,是我的福分,但我弱,擔不起這份福氣。”
裴寒崢又是久久沒開口。
黎清月沒覺得有什麼。
在這種節骨眼上,無非就是雙方看誰先松口。
黎清月就不信這個男人非得得到一個對排斥的人,這天底下又不是人只有這一個。
“你非要走是麼?即便你出去會遭遇許多危險,你還是要走?”
黎清月咬了咬牙,著自己放狠話:“只要能拿到賣契,出了侯府,哪怕讓我喝西北風,那風也是甜的。”
這話一說出來,仿佛對侯府厭惡到了極點。
裴寒崢甚至可以將殺了了事。
可黎清月已經為他做過了不事,救過他的祖母,救過他的妹妹,幫他解過毒,要是獲得首異的下場,那裴寒崢也不算是個人。
果然,裴寒崢冷笑了一聲:“既然你如此堅定,那我就不留你了,來人,去祖母那里,把的賣契取來。”
“是。”
黎清月終于算是松了一口氣。
激將法至是有用的。
“你提前結束了你我二人的約定,那麼那份文書就作廢了,從前我應允你的一切,你都不會再得到。”
黎清月低聲說了一句:“是。”
只要能離開,什麼江南的宅子,僕人,金子,都不要了。
什麼都可以重新獲得,只有命不行。
很快,黎清月的賣契就被取來了
裴寒崢看了一眼之後,便隨意給了黎清月。
黎清月有些激,拿起那張賣契一看,那一瞬間,突然有種難以言喻的無力。
怪不得別人都說老夫人不好相,之前就是個最低等的僕人,不太清楚老夫人的格。
如今看到這張賣契,突然懂了一些。
“侯爺,這張賣契是假的,是仿制的。”
黎清月以僵無奈的語氣點破了老夫人的小心思。
隨意點出了幾個明顯的破綻。
不說別的,老夫人好像都懶得糊弄人,五歲就簽了賣契,這一份連紙張都是新的。
裴寒崢的臉瞬間變得難看。
他重新把那張賣契拿回來看了看,臉更差了。
“去找祖母,把真的賣契拿回來。”
“是。”
黎清月只能等。
又等了好一段時間,不僅等來了自己的賣契,還等來了老夫人。
見到黎清月跪在那里,老夫人只看了一眼就不再看,直接讓下人出去,把門關上,質問裴寒崢:“你要的賣契干什麼?”
裴寒崢對于自己的祖母,一向非常敬重。
“過不了多久,我就要迎娶新婦,在這里太礙眼了,救了您和妹妹,該給獎賞,把賣契給,讓自生自滅吧。”
老夫人卻不答應,看了一眼黎清月:“我還想留著,等瑤瑤出嫁了,讓當陪嫁丫鬟。心思通,手腳麻利,瑤瑤需要這樣的得力丫鬟。”
這話分明把黎清月當了貨。
這個時候的黎清月,其實真心有些後悔當初救這位老夫人。
不過主子們都一樣,翻臉無,人盡其用。
“不能去做陪嫁,祖母,給了真正的賣契,讓出府去吧。”
裴寒崢顯然并不贊同老夫人的做法,他簡短的語句已經表現出了對于黎清月的置方式。
看出孫子的確想放黎清月走,老夫人更不高興。
轉頭看向黎清月:“寒崢要娶新娘子,你的確不方便在他的邊出現,但你也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