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很想再出門找大夫看看。
可是,最近侯府的管理又變嚴了。
聽說皇帝看到裴寒崢孤一人,心中有些不忍,正在安排人在全京城給他選妻子。
這到底是趕鴨子上架還是君王對于臣子的,那就只能看各人的解讀。
總之,為了防止意外發生,裴寒崢很早就下了命令,府里上上下下的僕人沒有特殊要求,不能再出去。
裴家剛平反沒多久,被那麼多雙眼睛盯著,裴寒崢的做法其實是正確的。
可他的做法,正巧堵了黎清月的路。
最近一段日子,裴寒崢一直都沒再找黎清月。
黎清月數星星數月亮,頂多一個多月,就可以從侯府。
在這個節骨眼上,月經不調好像變一件小事。
可是再小的事是落在黎清月的上,也會是大事。
古代的醫療技太落後,沒有系統綁定的黎清月,素質的提高全都靠自己。
明明最近一段時間黎清月一直在規范飲食,按理來說,的月經不應該推遲兩個月。
黎清月有意再去找上一次給看病的那個子問一問,可又不知道該去何尋。
所以,就只能夠靠自己來觀察的狀態。
從重生之後,黎清月對自己好。
上輩子,為了陸景淵做事拼盡全力,不考慮自己的健康狀況,那才是真的傷。
如今每天飲食規律,心開闊,不刻意怒,萬事都從心中過,狀態一直都不錯。
所以,不來月經,真是讓猝不及防。
黎清月打定了主意,要是裴寒崢再讓過去,一定要讓他找那個大夫,哪怕厚著臉皮,也得問清楚自己的狀況。
可問題是——裴寒崢已經很久沒找了。
府的人都八卦,黎清月聽了不關于裴寒崢的傳聞。
聽說他在去軍營之前,有一個心上人,是位名門千金。
那樣的千金他配不上,所以他去了軍營,打算建功立業,迎娶心的子。
如今他已為赫赫有名的忠遠侯,那麼前路就在腳下。
最近一段時間,皇上給他選的妻子,其中就有那位名門閨秀。
裴寒崢應該在忙活婚事的事,所以長久不找黎清月。
他不來找,黎清月更是沒法做什麼。
只能熬日子了。
要是急病,應該會在很短的時間有征兆。
只是慢病的話,黎清月能等得起。
不行就去江南再治。
黎清月打定了主意之後,就開始正常生活了。
可是,想過正常生活,生活卻變得一點都不正常。
很快,黎清月開始嗜睡,開始痛,且見到油腥就沒胃口。
黎清月越來越心驚。
在腦子里拼命地告訴自己,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每一次都在做完之後,裴寒崢給避子湯,從來都沒有過一次。
那種藥湯效果非常強烈,絕對不可能懷孕!
可是……黎清月上輩子生過三個孩子。
如果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姑娘,那什麼都不會懷疑。
可當過母親,經歷過三次生產。
甚至會一點把脈,會區分孕婦和普通人。
孕婦的脈搏是不同的。
從那一日開始,黎清月每一日都會給自己把脈。
月份太淺,覺不出來,但要是時間慢慢延長,就能判斷了。
某一天早上,黎清月終于功給自己把出了脈。
預想中最壞的結果發生了。
懷孕了。
那一瞬間,黎清月的心里只有恨意!
恨老夫人,恨裴寒崢,更恨像個傻子一樣被糊弄的自己!
為什麼會懷孕,已經不想去探究了。
事實擺在面前,一切都了定局。
黎清月了臉,發現的臉上一片潤。
當過一次母親,太清楚孩子對于母親的殺傷力。
有了孩子,就有了肋,就變了待宰的羔羊,甚至會失去對外探索的勇氣,重復上輩子的命運。
黎清月一上午都沒有出門去,也沒有人管。
的行一直都自由,除了不能出府。
很快,黎清月就做下了決定。
趁著月份淺,必須打胎。
上輩子做母親的失敗經歷還歷歷在目。
三個兒子全部都變了白眼狼,沒有一個人真正思考過母親對他們的付出,他們甚至連正常人都做不了。
階級是抹殺人的大殺。
黎清月不會再生孩子,讓孩子出來苦。
而懷孕是一座大山,又落到了的頭上。
且裴寒崢正在跟高門貴談論婚事,他以後會有很多孩子,他想要的孩子,完全可以讓那些貴來生。
婚前他要是有子嗣,黎清月和孩子都會被除去。
黎清月見識過太多大家族的私,太清楚自己往後的命運會變什麼模樣。
說不定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但沒法再讓時間回流,如今能做的,只有流產。
這對和孩子都是解。
可流產沒有那麼簡單。
古代沒有無痛人流,更沒有手。
只能吃藥。
吃藥對于人來說又是九死一生。
畢竟古代的墮胎藥,從來都是大傷的毒藥。
想到一切的不由己,黎清月把臉埋在被子里忍不住哭了很久。
很快,黎清月就振了起來。
如果命運非要把推到無路可走的境地,那非要走出一條生路不可。
果然,重生一世仍舊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活下去。
黎清月選擇接命運帶來的挑戰。
從那一天開始,黎清月就開始琢磨出府的辦法。
必須要出去。
府的大夫只會對裴寒崢稟報所有事宜。
一旦懷孕的事暴,那就死無葬之地。
而也必須要有一個安全的環境,才敢進行流產。
還必須得有信任的大夫在一旁幫。
如果一直待在侯府,那什麼都不會有。
黎清月知道,必須要逃出去。
只有出去,才有生路。
而要想不被追殺,就得明正大地離開。
跟裴寒崢約定的期限還有一個多月,黎清月卻耽誤不起了。
月份越小越好理,要是等到一個多月之後,的胎就穩了。
黎清月一夜未睡,還是準備從裴寒崢那里找出個缺口。
這個男人很快就會有自己的娘,哪里有空再去管黎清月的死活。
想著,要是他能通融一下,盡快結束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是最好的結果。
可沒有主子的命令,黎清月沒法主去找裴寒崢。
黎清月試圖找那個其貌不揚的子傳話,沒想到對方不跟隨在左右了,試探了好幾次,對方都沒有出現。
主去找人也沒找到。
而一走近裴寒崢的院子,就會被驅逐。
沒有合理的理由,甚至都見不到裴寒崢。
哪怕兩個人夜里多次抵死纏綿。
黎清月冷靜分析,最後把目標定在了裴芯瑤的上。
裴芯瑤是裴寒崢最疼的妹妹,裴寒崢對一向有求必應。
只要裴芯瑤派去找裴寒崢,那就有很大的幾率見到他。
做好了準備之後,黎清月來不及多想,只能先去討好裴芯瑤。
裴芯瑤最近一段時間在忙著變。
為悅己者容。
自從有了心上人之後,的風格就不像之前那樣隨意了。
黎清月恰好還很會梳頭。
這也是上輩子的技能。
那時候,當上了土匪的陸景淵想要攻陷某一座城池,黎清月作為餌,潛了城主的府衙。
是作為梳頭丫鬟進去的,為夫人梳了兩個月的頭,黎清月弄清了所有報,傳回給陸景淵,他這才一舉拿下那座城池。
很快,黎清月就借著這項技能跟裴芯瑤的關系大大拉近。
最近一段日子,裴芯瑤不再找黎清月的麻煩,更不再找從同上贏得另外一個男人的勝利。
因為黎清月一直給不出想要的緒價值。
但這一回,黎清月的手太巧了,梳的頭讓裴芯瑤驚嘆。
對著鏡子照了照,裴芯瑤忍不住回頭問黎清月:“我是不是更了一些?”
黎清月認真點頭:“小姐天生麗質,配上這留仙髻,更是貌驚人。”
裴芯瑤高興了,回頭看黎清月時,又忍不住皺了一下眉:“你最近是不是胖了一些?”
一瞬間,黎清月渾僵。
很快,扯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回小姐的話,我最近吃得有些多。”
裴芯瑤點了點頭,沒有往深想,只是叮囑了黎清月一句:“你可不要太胖,胖丫鬟不太好配人,我沒法為你找個好夫君。”
黎清月低頭:“是。”
關系好起來之後,裴芯瑤對黎清月的依賴度越來越高。
黎清月也能在的面前說幾句話了。
看著時機差不多,黎清月就故意拋出了一個引子。
“小姐有所不知,最近一段時間,天氣看上去不太好,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要有狂風暴雨降臨。那一日我去軍營,發覺將士們的裳都是初春的裳,很多人說是舍不得借錢買新。”
“這雨一下,天氣很快轉冷,他們若是沒有換洗的,真不知如何熬過去。”
黎清月好像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聽到黎清月提起軍營,裴芯瑤立即就想到了陸景淵。
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問黎清月:“陸景淵的家境是不是非常貧寒,他有新換嗎?”
等到了上鉤,黎清月低著頭道:“他家里十分貧窮,月錢還得用來養弟弟妹妹,平日里就兩服來回換,有了賞銀,他也要拿回去給家里人花。”
黎清月沒說虛話。
陸景淵又不是石頭里蹦出來的,他肯定有家人。
而且,他來到軍營之後,就讓家人一起跟過來了。
因為他怕自己的老娘和弟弟妹妹留在那里被欺負。
黎清月之前就幫他照顧過家人,對這些況非常清楚。
裴芯瑤立即就著急了。
沉浸在中的生最害怕人過不好。
“我要去找兄長,讓他給那些將士們分發!”
黎清月立即攔住了:“小姐,你跟陸公子如今無無聘,你若是太過于關心他,反倒會讓侯爺對他的印象不好。”
“那該如何是好?”
欺騙一個天真無邪的小生,黎清月應該會有負罪。
可沒時間去醞釀負罪了,太著急了,有太多的事需要去做。
“小姐,你若是信得過奴婢,就拿了令牌給奴婢,讓奴婢去跟侯爺稟報。奴婢是貧苦人家出,跟那些軍營里的將士們世差不多,由奴婢前去,反倒會彰顯小姐的仁心。”
裴芯瑤一聽,自然明白黎清月說的是對的。
來不及多想,這雨眼看著就要落下來,是真怕陸景淵過得不好。
所以,當即就把令牌給了黎清月:“你去吧,去跟我兄長如實稟報,說清那些將士們的苦困之,讓兄長都給他們派發些。”
“是。”
計劃了。
黎清月攥了令牌,一步一步朝著裴寒崢的院子走去。
這一次,是最關鍵的機會,不能再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