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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黎清月很想再出門找大夫看看。

可是,最近侯府的管理又變嚴了。

聽說皇帝看到裴寒崢孤一人,心中有些不忍,正在安排人在全京城給他選妻子。

這到底是趕鴨子上架還是君王對于臣子的,那就只能看各人的解讀。

總之,為了防止意外發生,裴寒崢很早就下了命令,府里上上下下的僕人沒有特殊要求,不能再出去。

裴家剛平反沒多久,被那麼多雙眼睛盯著,裴寒崢的做法其實是正確的。

可他的做法,正巧堵了黎清月的路。

最近一段日子,裴寒崢一直都沒再找黎清月。

黎清月數星星數月亮,頂多一個多月,就可以從侯府

在這個節骨眼上,月經不調好像變一件小事。

可是再小的事是落在黎清月的上,也會是大事。

古代的醫療技太落後,沒有系統綁定的黎清月,素質的提高全都靠自己。

明明最近一段時間黎清月一直在規范飲食,按理來說,的月經不應該推遲兩個月。

黎清月有意再去找上一次給看病的那個子問一問,可又不知道該去何

所以,就只能夠靠自己來觀察的狀態。

從重生之後,黎清月對自己好。

上輩子,為了陸景淵做事拼盡全力,不考慮自己的健康狀況,那才是真的傷

如今每天飲食規律,心開闊,不刻意怒,萬事都從心中過,狀態一直都不錯。

所以,不來月經,真是讓猝不及防。

黎清月打定了主意,要是裴寒崢再讓過去,一定要讓他找那個大夫,哪怕厚著臉皮,也得問清楚自己的狀況。

可問題是——裴寒崢已經很久沒找了。

的人都八卦,黎清月聽了不關于裴寒崢的傳聞。

聽說他在去軍營之前,有一個心上人,是位名門千金。

那樣的千金他配不上,所以他去了軍營,打算建功立業,迎娶心子。

如今他已為赫赫有名的忠遠侯,那麼前路就在腳下。

最近一段時間,皇上給他選的妻子,其中就有那位名門閨秀。

裴寒崢應該在忙活婚事的事,所以長久不找黎清月。

他不來找,黎清月更是沒法做什麼。

只能熬日子了。

要是急病,應該會在很短的時間有征兆。

只是慢病的話,黎清月能等得起。

不行就去江南再治。

黎清月打定了主意之後,就開始正常生活了。

可是,想過正常生活,生活卻變得一點都不正常。

很快,黎清月開始嗜睡,開始痛,且見到油腥就沒胃口。

黎清月越來越心驚。

在腦子里拼命地告訴自己,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每一次都在做完之後,裴寒崢給避子湯,從來都沒有過一次。

那種藥湯效果非常強烈,絕對不可能懷孕!

可是……黎清月上輩子生過三個孩子。

如果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姑娘,那什麼都不會懷疑。

當過母親,經歷過三次生產。

甚至會一點把脈,會區分孕婦和普通人。

孕婦的脈搏是不同的。

從那一日開始,黎清月每一日都會給自己把脈。

月份太淺,覺不出來,但要是時間慢慢延長,就能判斷了。

某一天早上,黎清月終于功給自己把出了脈。

預想中最壞的結果發生了。

懷孕了。

那一瞬間,黎清月的心里只有恨意!

恨老夫人,恨裴寒崢,更恨像個傻子一樣被糊弄的自己!

為什麼會懷孕,已經不想去探究了。

事實擺在面前,一切都了定局。

黎清月臉,發現的臉上一片潤。

當過一次母親,太清楚孩子對于母親的殺傷力。

有了孩子,就有了肋,就變了待宰的羔羊,甚至會失去對外探索的勇氣,重復上輩子的命運。

黎清月一上午都沒有出門去,也沒有人管

的行一直都自由,除了不能出府。

很快,黎清月就做下了決定。

趁著月份淺,必須打胎。

上輩子做母親的失敗經歷還歷歷在目。

三個兒子全部都變了白眼狼,沒有一個人真正思考過母親對他們的付出,他們甚至連正常人都做不了。

階級是抹殺人的大殺

黎清月不會再生孩子,讓孩子出來苦。

而懷孕是一座大山,又落到了的頭上。

且裴寒崢正在跟高門貴談論婚事,他以後會有很多孩子,他想要的孩子,完全可以讓那些貴來生。

婚前他要是有子嗣,黎清月和孩子都會被除去。

黎清月見識過太多大家族的私,太清楚自己往後的命運會變什麼模樣。

說不定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沒法再讓時間回流,如今能做的,只有流產。

這對和孩子都是解

可流產沒有那麼簡單。

古代沒有無痛人流,更沒有手

只能吃藥。

吃藥對于人來說又是九死一生。

畢竟古代的墮胎藥,從來都是大傷的毒藥。

想到一切的不由己,黎清月把臉埋在被子里忍不住哭了很久。

很快,黎清月就振了起來。

如果命運非要把推到無路可走的境地,那非要走出一條生路不可。

果然,重生一世仍舊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活下去。

黎清月選擇接命運帶來的挑戰。

從那一天開始,黎清月就開始琢磨出府的辦法。

必須要出去。

的大夫只會對裴寒崢稟報所有事宜。

一旦懷孕的事,那就死無葬之地。

也必須要有一個安全的環境,才敢進行流產。

還必須得有信任的大夫在一旁幫

如果一直待在侯府,那什麼都不會有。

黎清月知道,必須要逃出去。

只有出去,才有生路。

要想不被追殺,就得明正大地離開。

跟裴寒崢約定的期限還有一個多月,黎清月卻耽誤不起了。

月份越小越好理,要是等到一個多月之後,的胎就穩了。

黎清月一夜未睡,還是準備從裴寒崢那里找出個缺口。

這個男人很快就會有自己的娘,哪里有空再去管黎清月的死活。

想著,要是他能通融一下,盡快結束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是最好的結果。

可沒有主子的命令,黎清月沒法主去找裴寒崢。

黎清月試圖找那個其貌不揚的子傳話,沒想到對方不跟隨在左右了,試探了好幾次,對方都沒有出現。

去找人也沒找到。

一走近裴寒崢的院子,就會被驅逐。

沒有合理的理由,甚至都見不到裴寒崢。

哪怕兩個人夜里多次抵死纏綿。

黎清月冷靜分析,最後把目標定在了裴芯瑤的上。

裴芯瑤是裴寒崢最疼的妹妹,裴寒崢對一向有求必應。

只要裴芯瑤派去找裴寒崢,那就有很大的幾率見到他。

做好了準備之後,黎清月來不及多想,只能先去討好裴芯瑤。

裴芯瑤最近一段時間在忙著變

為悅己者容。

自從有了心上人之後,的風格就不像之前那樣隨意了。

黎清月恰好還很會梳頭。

這也是上輩子的技能。

那時候,當上了土匪的陸景淵想要攻陷某一座城池,黎清月作為餌,潛了城主的府衙。

是作為梳頭丫鬟進去的,為夫人梳了兩個月的頭,黎清月弄清了所有報,傳回給陸景淵,他這才一舉拿下那座城池。

很快,黎清月就借著這項技能跟裴芯瑤的關系大大拉近。

最近一段日子,裴芯瑤不再找黎清月的麻煩,更不再找從同上贏得另外一個男人的勝利

因為黎清月一直給不出想要的緒價值。

但這一回,黎清月的手太巧了,梳的頭讓裴芯瑤驚嘆。

對著鏡子照了照,裴芯瑤忍不住回頭問黎清月:“我是不是更了一些?”

黎清月認真點頭:“小姐天生麗質,配上這留仙髻,更是貌驚人。”

裴芯瑤高興了,回頭看黎清月時,又忍不住皺了一下眉:“你最近是不是胖了一些?”

一瞬間,黎清月渾

很快,扯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回小姐的話,我最近吃得有些多。”

裴芯瑤點了點頭,沒有往深想,只是叮囑了黎清月一句:“你可不要太胖,胖丫鬟不太好配人,我沒法為你找個好夫君。”

黎清月低頭:“是。”

關系好起來之後,裴芯瑤對黎清月的依賴度越來越高。

黎清月也能在的面前說幾句話了。

看著時機差不多,黎清月就故意拋出了一個引子。

“小姐有所不知,最近一段時間,天氣看上去不太好,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要有狂風暴雨降臨。那一日我去軍營,發覺將士們的裳都是初春的裳,很多人說是舍不得借錢買新。”

“這雨一下,天氣很快轉冷,他們若是沒有換洗的,真不知如何熬過去。”

黎清月好像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聽到黎清月提起軍營,裴芯瑤立即就想到了陸景淵。

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問黎清月:“陸景淵的家境是不是非常貧寒,他有新換嗎?”

等到了上鉤,黎清月低著頭道:“他家里十分貧窮,月錢還得用來養弟弟妹妹,平日里就兩服來回換,有了賞銀,他也要拿回去給家里人花。”

黎清月沒說虛話。

陸景淵又不是石頭里蹦出來的,他肯定有家人。

而且,他來到軍營之後,就讓家人一起跟過來了。

因為他怕自己的老娘和弟弟妹妹留在那里被欺負。

黎清月之前就幫他照顧過家人,對這些況非常清楚。

裴芯瑤立即就著急了。

沉浸在中的生最害怕人過不好。

“我要去找兄長,讓他給那些將士們分發!”

黎清月立即攔住了:“小姐,你跟陸公子如今無無聘,你若是太過于關心他,反倒會讓侯爺對他的印象不好。”

“那該如何是好?”

欺騙一個天真無邪的小生,黎清月應該會有負罪

沒時間去醞釀負罪了,太著急了,有太多的事需要去做。

“小姐,你若是信得過奴婢,就拿了令牌給奴婢,讓奴婢去跟侯爺稟報。奴婢是貧苦人家出,跟那些軍營里的將士們世差不多,由奴婢前去,反倒會彰顯小姐的仁心。”

裴芯瑤一聽,自然明白黎清月說的是對的。

來不及多想,這雨眼看著就要落下來,是真怕陸景淵過得不好。

所以,當即就把令牌給了黎清月:“你去吧,去跟我兄長如實稟報,說清那些將士們的苦困之,讓兄長都給他們派發些。”

“是。”

計劃了。

黎清月攥了令牌,一步一步朝著裴寒崢的院子走去。

這一次,是最關鍵的機會,不能再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