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再一次堅定地搖了搖頭:“我跟他早已是陌路之人,不必再相見。”
當說完這句話,清楚地從這人的臉上看出了譴責之意。
陸景淵在軍營里的人緣其實很好,他是很懂得拉攏人心的人。
上一世也是如此,他的壞脾氣全部都給了黎清月。
因為他心知肚明,只有黎清月會包容他的一切。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那我就先走一步。”
黎清月不想浪費時間,的溫沒有徹底恢復正常,還需要繼續休息。
幸好,那人沒有再住。
給裴芯瑤當丫鬟的日子其實很好過。
黎清月跟這位大小姐相過幾個月,脾氣還可以,雖然帶著一些驕縱任,但也不是不明是非的主兒。
裴芯瑤把黎清月困在裴府里,可不代表這位大小姐就想見一個丫鬟。
對于裴芯瑤這種大小姐來說,注定了要跟黎清月一個丫鬟搶男人,心中肯定有些負面的緒。
而系統肯定也會告訴,有朝一日,陸景淵會登基為皇帝,會變皇後。
裴芯瑤不會對陸景淵有意見,那有意見的對象,就只剩下黎清月了。
而對于黎清月,一向都是眼不見心不煩。
裴家落敗之時,黎清月忙得像個陀螺,每日有無數的活計等著去做。
如今裴家好起來了,反倒了最清閑的一位。
裴芯瑤不想看到那張臉,從黎清月因為生病請假之後,就再也沒有找過去伺候過。
這位大小姐口口聲聲跟老夫人說只吃黎清月做的飯,只喝黎清月煎的藥,事實證明,看到黎清月都難,更不會讓去做的飯,煎的藥。
再加上裴府里人人都知黎清月在關鍵時刻留在了老夫人和大小姐邊,也沒人敢催促上工。
于是,重重因素疊加下來,黎清月每天就跟混吃等死的老員工一樣,沒人敢給吩咐活,畢竟是裴芯瑤的大丫鬟,直接聽令于裴芯瑤。
只要大小姐不讓忙,黎清月就忙不起來。
沒人找麻煩,黎清月還單獨住一個屋,每天除了吃飯,做一些簡單的活計,竟然了個閑人。
連黎清月自己都沒猜到,會這麼清閑。
人生的境遇如此奇妙。
其實如今的生活是好是壞,都不影響隨遇而安的心態。
悠閑的日子過了大半個月,黎清月的已經養好了。
裴寒崢被冊封為忠遠侯的圣旨也下來了。
皇帝賞下來不真金實銀,綾羅綢緞,除了軍隊和權勢他不肯給裴寒崢,別的面子功夫他都做得不錯。
裴府也變了侯府。
原本以為自己的日子還能再安穩一段時間,可黎清月卻沒想到,的好日子很快就到頭了,因為老夫人召見了。
黎清月進了老夫人的院子,剛請完安,一抬頭,對上的便是老夫人滿含怒意的眼神。
“你做了瑤瑤的大丫鬟不短的時間了,可知瑤瑤最近在與外面的人暗通書信?”
老婦人制著怒氣,對黎清月問道。
黎清月愣了一下。
立即就反應過來了,或許是因為裴芯瑤無法出府,便只能夠通過互通書信的方式,跟陸景淵建立聯系。
只可惜,老夫人明察秋毫,侯府又被人盯,不敢有半分差池,裴芯瑤想跟人暗中來往,就不可能不留下半分蛛馬跡。
這不就被老夫人抓到了。
黎清月想了想,選擇了實話實說。
說假話也沒用,老夫人的耳目遍及侯府,黎清月最近在忙活什麼,不可能不知道。
“回老夫人的話,奴婢并不知曉小姐的所作所為。小姐并不喜奴婢,當時把奴婢要過去,或許是一時起了玩心。後來奴婢病了,向告了假,便把奴婢給忘了。”
黎清月心想著,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老夫人這個時候找正好,過不了幾日就要發月錢了,混吃混喝大半個月,要是裴芯瑤那邊沒把的人頭算上去,那連工資都領不到。
果然,當說出實之後,老夫人的表變得更難看,卻沒有責備,只是繼續追問。
“瑤瑤這段時間一直都沒讓你近前伺候?”
黎清月認真點頭:“奴婢已經空閑了大半個月,小姐的院子滿了人,奴婢不知干什麼才好,正打算找您把況說清,您就把奴婢喊過來了。”
老夫人一聽,表更是不好看。
早就知曉孫偶爾任,卻不知任到如此程度。
按照老夫人的猜測,估計是那時黎清月打算要了賣契出府,裴芯瑤正好被裴寒崢限制不能出府,便腦子一熱,心想著不好過,誰都不好過,便把黎清月強行留下來了。
黎清月就是個小丫鬟,在危難時刻站出來才有了些許地位,裴芯瑤把要過去,又不用做事,黎清月便只能待著了。
一個好好打磨會變利的奴才,被裴芯瑤擱置到一邊,老夫人如何能不怒?
恨鐵不鋼,卻又無法對裴芯瑤發怒。
孫太弱,若是做了讓不高興的事,說不定又要大病一場。
為了不讓況惡化,老夫人當機立斷,對著黎清月下了命令:“瑤瑤不用你,我用你。從今日開始,你便拿著我的令牌,去瑤瑤的院子,每日不用做別的,就待在邊,每日做了什麼,你都要匯報給我。若是有什麼沖之舉,你也要攔下來。”
“我要你耐心跟周旋,不要惹生氣,更不能將氣病。”
黎清月心中微微嘆息了一聲。
終究還是說出了最擔憂的事:“老夫人有所不知,或許奴婢與大小姐氣場不合,見到奴婢,神中總是難掩厭煩。奴婢過去盯著,也許會讓變本加厲。”
老夫人又如何不知。
可侯府基太淺,連下人們在危難時刻都會跑,裴家這才平反多久,侯府能有多忠僕?
黎清月是板上釘釘的忠心之人,老夫人親眼見過的優秀,在缺人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想到了。
“瑤瑤不打罵你,只不過是對你有些小心思而已。你只管拿著我的令牌去,不敢拿你怎麼樣。你多多討好,最好讓接納你,若是接納不了,那無論如何,與誰通書信,你也得給我揪出來!”
說到最後,老夫人的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分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