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喬熙盯著信息,白皙的臉頰倏然染上了緋紅。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荏苒悄悄推開一條,探進腦袋,一臉神兮兮。
“熙熙!警報!你的敵殺到公司了!”
作為頭號,必須立馬過來通風報信。
凌喬熙將手機屏幕按熄,抬眸:“什麼敵?”
“林枳雪啊!”荏苒閃進來,低聲音,“就是那個正當紅的明星林枳雪!”
凌喬熙略一思索:“林枳雪?”
有點印象。
們還是校友。
“對,重點不是這個。” 荏苒湊近,“重點是,外面一直有傳言,說是總裁的未婚妻!”
凌喬熙輕笑出聲:“晏桁的未婚妻?”
搖了搖頭,眼底沒什麼溫度,還真是有意思。
讀書那會兒,這位林大小姐就對晏桁不忘,沒因為這個事吃醋。
這麼多年過去了,竟然還沒有放棄。
就是不知道晏桁本人知不知道未婚妻這個事。
荏苒見反應如此平淡,急得直跺腳,“熙熙,你怎麼一點危機都沒有!別人都來家了!”
凌喬熙拉開屜,拿出一塊榴蓮糖遞過去。
“家?我和晏桁現在本來就沒什麼關系。”
荏苒接過糖,揣進口袋:“你倆要是沒關系,我名字倒著寫。”
凌喬熙看那篤定的樣子,知道辯解無用,干脆實話實說:“行吧,反正你心里已經認定了。晏桁是我前男友,滿意了?”
荏苒一拍手,眼睛亮晶晶:“我就說嘛!前男友怎麼了?前男友那也是男友!關系斷不了!”
凌喬熙:“……”
這思維方式,果然是在晏桁手底下干活的人。
“砰。”
辦公室的門被不輕不重地推開。
門口站著一個姿窈窕的人。
穿著一當季高定的香檳連,擺恰到好地勾勒出曲線,外面搭了白小香風外套。
栗長發燙著致的弧度,披散在肩頭,臉上妝容完無瑕,眉眼致,瓣嫣紅,角天生微微上翹。
林枳雪在看到凌喬熙時,眼底掠過驚愕,“凌喬熙?你也在這里工作?在桁哥哥的公司?”
凌喬熙背靠座椅,雙手疊放在桌面上,聞言抬了抬眼皮:“怎麼,你的桁哥哥沒跟你提過嗎?”
桁大爺的哥哥!
林枳雪沒理會的那點刺,款款走了進來,手里還端著一杯香氣四溢的咖啡。
“大家工作辛苦了,我帶了點最新的瑰夏過來。”
將一杯咖啡輕輕放在凌喬熙桌上,作自然得仿佛才是這里的主人,“嘗嘗看?這也是桁哥哥的心意。”
凌喬熙看都沒看那杯咖啡,直接手將它推回到林枳雪面前。
“謝謝,我不喝咖啡,晚上容易失眠。”
林枳雪臉上的笑容不變:“那你喜歡喝什麼?我去給你買。別客氣,這也是桁哥哥關照的。”
凌喬熙站起,順手拎起椅背上的外套,對荏苒說:“走吧,吃飯去。”
經過林枳雪邊時,才側過頭,“我喜歡喝什麼,去問晏桁。他最清楚。”
尾音故意拖得長長的。
說完,拉著荏苒,徑直朝門外走去。
後,林枳雪拔高聲音:“凌喬熙,你什麼意思?”
凌喬熙在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眉眼彎起,本就極盛的容貌在這一刻有種驚心魄的,但那笑意并未深眼底。
“字面意思。我的喜好,晏桁最清楚。”
林枳雪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指甲幾乎要陷進紙杯里:
“你喜歡桁哥哥?”
凌喬熙角的弧度加深,那雙漂亮的眼睛里閃過挑釁的。
“你說反了。”
語氣里的驕矜毫不遮掩。
凌喬熙不再停留,推門而出。
林枳雪被刺得心頭火起,快步追了出去:“凌喬熙!你把話說清楚!你是說,桁哥哥喜歡你?”
憑什麼?
一個在大學時期就只有姿,無父無母、寄養在叔叔家、沒有任何背景支撐的孤,憑什麼能得到晏桁的青睞?
林枳雪,幾代都家世優越,容貌出眾,與晏家門當戶對。
這一嗓子,瞬間吸引了所有正在用咖啡點心的職員們的目。
八卦的視線齊刷刷地聚焦在們三人上。
林枳雪意識到失態,立刻出一個有些僵的笑容,試圖補救,對著好奇張的職員們聲解釋:
“瞧我,都急得胡言語了。桁哥哥怎麼可能會喜歡自己的下屬呢?”
覺得力度不夠,又補充,目掃過凌喬熙,“如果凌總監對桁哥哥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我勸你最好早點放棄。畢竟……”
邊的助理機靈地接話:“畢竟,晏家和林家,是有婚約在的。”
凌喬熙看著這主僕二人一唱一和,自導自演得投,終于忍不住嗤笑出聲。
荏苒在旁邊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戲真多。”
凌喬熙微微偏頭,眼眸微微瞇起,看著林枳雪,紅輕啟:
“哦,畢竟晏桁從來不在意什麼狗屁婚約。”
“嘩——”
整個辦公區瞬間落針可聞,只有約的氣聲。
所有員工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這段時間共事,他們見識過在工作上雷厲風行、要求嚴苛的一面。但直呼總裁大名、還公然用狗屁容總裁的婚約,這膽子也太了!
看來,這位高調來訪的林大明星,所謂的未婚妻份,水分很大啊。
而凌總監這態度……
莫非真是被偏的才有恃無恐?
林枳雪震驚地看著凌喬熙:“凌喬熙!你、你再說一遍?”
凌喬熙迎著的目,向前走了半步,拉近距離。
微微揚起下,那姿態并非盛氣凌人,而是一種從骨子里出的不屑。
“我說……”
“晏桁只會不要臉地追著他的真跑,本不會在意,什麼狗、屁、婚、約。”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偌大的辦公區陷一片死寂。
能這麼明目張膽用不要臉形容總裁,還罵得如此理直氣壯的,凌總監絕對是古今第一人。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但沒人敢議論。
凌喬熙沒再看林枳雪一眼,拉著荏苒離開了。
直到坐在公司附近的餐廳里,荏苒才緩過神,對著凌喬熙連豎了好幾次大拇指,激得語無倫次:
“熙熙,你剛才太帥了!簡直殺瘋了!”
凌喬熙低頭喝了口水,“沒什麼,只是看不慣那副理所當然的主人姿態罷了。”
荏苒盯著看了幾秒,忽然嘿嘿一笑,一針見:“熙熙,你本不是看不慣。你剛才那樣兒,明明就是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