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晏桁！”凌喬熙簡直想掐死他。
說的是人話嗎？
陸淮卻抬手抹了一把眼淚，傻乎乎地問：“晏哥，可以嗎？”
晏桁：“……”
凌喬熙：“……”
晏桁都被氣笑了，抬手想敲陸淮腦袋，又忍住了，咬著後槽牙道：“可以，不怕死你就爬上來試試。”
凌喬熙實在看不下去了，拍開他的手，對陸淮溫聲道：
“陸淮，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晏桁繼續哄：“你爸媽不是一直不同意你當職業擊運員嗎？我幫你說服他們。”
陸淮的哭聲瞬間止住，紅著眼眶看向晏桁：“真、真的嗎？”
晏桁點頭：“從今以後，見到凌喬熙，只能嫂子。”
陸淮癟著，眼淚又要掉下來，但明顯在權衡。
他糾結了幾秒，又問：“那、那今晚的無人機表白，還有嗎？”
凌喬熙：“……”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無人機表白。
晏桁瞇起眼睛，“你還打算對我老婆表白？”
陸淮了脖子，又換了種方式：“那、那我想把我的冠軍獎牌送給凌喬熙，當作紀念，行嗎？”
晏桁耐心告罄，冷聲道：“陸淮！再婆婆媽媽，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丟進莊園後面的人工湖里喂魚？”
凌喬熙看著陸淮可憐的樣子，心里有些過意不去。
“陸淮，謝謝你這麼喜歡我。但是獎牌是你用汗水和榮譽換來的，太珍貴了，我真的不能收。你好好保存它，以後遇到真正適合你的孩，再送給，好嗎？”
晏桁一把將摟回懷里，不滿地了的腰：“寶寶，不許對他這麼溫。”
然後轉向陸淮，不耐煩地揮手，“趕給我滾。”
陸淮紅著眼睛，看看凌喬熙，又看看一臉寒霜的晏桁，最終委委屈屈地“哦”了一聲，攥了自己的獎牌，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門一關上，晏桁立刻轉，手將凌喬熙抱進懷里，下埋在頸窩，深深吸了口氣：
“寶寶……”
聲音里帶著得逞後的滿足，和一不易察覺的後怕。
凌喬熙沒好氣地推開他：“你滿意了？”
晏桁哼笑，手臂依舊圈著不放，低頭蹭的臉頰：“你今晚跟我回家，我才算真的滿意。”
凌喬熙揚了揚眉，從手包里拿出手機，來電顯示“寶貝”。
晃了晃手機，“對不起啊晏總，我家寶貝還在家里等著我呢，我得回去了。”
寶貝？
備注這麼親熱？
晏桁死死盯著屏幕的備注，“家里的狗，都會打電話了？”
凌喬熙：“……建議晏總有空去掛個腦科。”
晏桁有些不確定：“凌喬熙，你談了？”
凌喬：“嗯。”
晏桁下頜線繃，幾乎是咬著牙說：“和他分了！和我在一起！”
凌喬熙：“分不了哦，我很他！”
晏桁盯著看了幾秒，忽然扯了扯角，像是氣笑了。
他出手，“行。電話給我，我親自跟他說。”
凌喬熙趕把手機藏到後：“不要！”
原本就是孩子們打來的電話，給他接還了得啊。
晏桁瞇起眼睛，再次俯近，目灼灼，像是要將徹底看穿：
“寶寶，這一招，假裝有男友來讓我死心的招數，對我沒用。”
他的指尖上的臉頰，帶著薄繭，有些糙，聲音低啞下去：“想讓我死心，可以。把這五年欠我的，都還給我。”
他近耳畔，氣息滾燙，清晰而曖昧：
“做一次，死一次心。做到我死心為止，嗯？”
凌喬熙臉頰紅，推開他：“滾，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
什麼死心。
分明是想把做到再也離不開他。
彎腰，從晏桁手臂下方鉆了出去，拉開門就往外跑。
晏桁沒追出去，只是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看著倉皇逃離的背影，對著走廊喊道：
“寶寶。”
“真心換真心，力度換聲音啊。”
凌喬熙：“……”
-
這幾天晏桁沒再出現在面前，只是偶爾發來幾條信息。
凌喬熙空閑時會簡短回幾個字，更多時候選擇沉默。
不斷提醒自己：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差距太大了，過去就是過去，再也回不去了。
下班時，嬸嬸周華打來電話，回家吃飯。
五年了。
是該回去看看了。
挑了一條質地的巾和一套護品，站在一棟老式居民樓的單元門前。
樓道里線昏黃，聲控燈隨著的腳步明明滅滅。
在門前停下，深吸了一口氣，指尖微微蜷，才輕輕敲了敲門。
門很快開了，周華的臉出現在門後。
看到凌喬熙的瞬間，眼圈驀地紅了，連忙側讓開：“熙熙？快，快進來！”
凌喬熙上前一步，輕輕抱住這個人。
嬸嬸上還是那悉的、混合著淡淡油煙和洗的味道。
把臉埋在肩頭，聲音有些發悶：“嬸嬸，好久不見。”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周華抹了抹眼角，拉著的手不肯放，上下細細打量，眼里滿是心疼，“瘦了，也長大了。”
屋子不大，是湊的兩居室，陳設簡單卻收拾得井井有條，窗臺上幾盆綠蘿長得郁郁蔥蔥。
凌喬熙把禮遞過去：“嬸嬸，對不起，這幾年都沒聯系您，回國了也沒第一時間來看您。”
“傻孩子，說這些做什麼，回家還帶什麼禮，以後都不要買這些了。”周華接過禮放在一旁，拉著在舊沙發上坐下，糙溫暖的手掌輕拍的手背，“你的難，嬸嬸都懂。”
凌喬熙環顧四周：“曉杰還沒下班？”
堂弟凌曉杰比小一歲，是嬸嬸的獨子。
“曉杰出差了，得再過幾天才回來。等他回來，你再回家，嬸嬸給你們做好吃的。”
周華說著起往廚房走，不一會兒端出幾盤還冒著熱氣的菜，最中間是一盤澤紅亮的糖醋排骨，“快，嘗嘗，是不是還是以前那個味。”
凌喬熙看著滿桌自己喜歡的菜，心里暖融融的，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音問：
“他……最近有回來找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