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喬熙呼吸驟然停滯,仿佛瞬間凍住。
他知道了?
不可能!
他怎麼可能會知道?
孩子明明長得更像,五廓幾乎沒有他的影子……
臉上褪得干干凈凈,指尖冰涼,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四個字在嗡嗡回響。
晏桁將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折返回來,俯,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將困在雙臂與座椅之間,“寶寶,你不就是我未來孩子們的媽媽嗎?”
目細細描繪臉上每一細微的,“你這麼張做什麼?”
他出食指,很輕地了冰涼的手背,“如果你害怕生孩子,那我們可以不生。”
“這輩子,我有你就足夠了。”
凌喬熙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只是在說未來的況。
剛剛反應有些過于強烈了。
再次開口時,聲音有些發啞,“誰要和你生孩子,快滾。”
用盡全力將男人推了出去,晏桁也沒再糾纏。
準備去接水的荏苒正好看到晏桁被凌喬熙推出門。
嘖,又看到什麼第一手的報。
總裁被無的趕出了辦公室。
晏桁回到頂層辦公室,剛在寬大的皮椅上坐下,電話便響了,他瞥了眼來電顯示,是陸淮。
陸淮活力過剩的聲音立刻穿聽筒:“晏哥,晚上我慶功宴,來不來?”
晏桁語氣沒什麼波瀾:“不去,晚上有事。”
“啥事兒能比兄弟慶功重要?”陸淮嚷嚷。
“陪老婆。”晏桁答得自然,指尖在潔的桌面上點了點。
雖然他老婆晚上約了誰、去哪兒,一個字都沒跟他。
但沒關系,他有的是辦法知道。
目送而已,他很擅長。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隨即出更高的音量:“嫂子?嫂子回來了?什麼時候的事兒?晏哥你不厚道啊,金屋藏也不帶出來給兄弟們見見。”
“嗯,回來了。”晏桁沒否認,也沒多解釋,“以後有機會。”
他倒是想帶,人家不一定給面子。
他頓了頓,想起正事:“場地都給你安排好了,無人機團隊也聯系妥了,今晚八點準時到位。”
這小子,平時眼高于頂,沒想到也有鐵樹開花的一天。
前幾天火急火燎打電話來,說遇見個姑娘,一見鐘,非不可,人家剛好回國,準備趁著慶功宴高調表白。
又是要送金牌,又是要用無人機在夜空中拼名字,恨不得讓全城都知道他那點澎湃的男心。
晏桁當時聽著,扯了扯角,就給他出了這些主意。
談不上多熱心,只是大概有那麼點同病相憐?
看別人為所困的樣子,讓他想起了和他老婆在一起的日子。
陸淮在那頭得快哭了:“晏哥,你真是我親哥!大恩不言謝,等兄弟表白功,請你和嫂子吃大餐,不,吃一年。”
“行了,”晏桁打斷他的滔滔不絕,“祝你功。”
下班後。
夏疏螢拉著凌喬熙去做了個全套造型。
等們抵達陸淮慶功宴所在的郊區莊園時,天已染上暮紫。
凌喬熙剛踏下車,高跟鞋踩在碎石小徑上,腳步卻頓住了。
這里,不是晏桁的私人莊園嗎?
晏桁和陸淮,兩個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竟然認識?
想起和陸淮的初遇,還是在英國,他撿到了失的份證,兩人見面後,才知道他就是那個橫掃各大賽事的傳奇擊運員。
夏疏螢用手肘了凌喬熙,“熙熙,我聽人說,陸淮今晚準備了個大作,要當眾表白。你說,他該不會是沖著你來的吧?”
們家熙熙這張臉,從小到大就是招桃花質,跟追求跟割韭菜似的,割一茬長一茬。
就算和晏桁地下的時候,也不了被表白。
凌喬熙回過神,立刻搖頭:“怎麼可能,我就是來替兒子要簽名的。”
凌錦赫之前天天嚷著要陸淮的簽名,如果不是這個事兒,這種場合未必會來。
夏疏螢惡作劇般笑道:“哎,你說,要是晏桁知道,他兒子最崇拜的偶像就是陸淮,天天對著海報喊陸淮哥哥好帥,會不會氣得當場敲陸淮的頭?”
凌喬熙心里一,慌忙捂住夏疏螢的,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你小聲點,隔墻有耳。”
夏疏螢拉下的手,滿不在乎:“怕什麼,大不了就說是我家那倆皮猴子。”
-
與此同時,莊園門口,邁赫車。
晏桁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眸底凝聚起風暴前的霾。
他的寶寶也來了陸淮的慶功宴?
這就是拒絕和他吃飯的原因?
拋下他,來給別的男人慶祝?
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骨節泛白。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打破車的死寂。
他接起,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說。”
電話那頭的人支支吾吾了幾秒,才著頭皮匯報:“晏、晏總,我剛、剛知道,陸爺他他今晚用無人機表白的對象,好像、好像是凌喬熙小姐……”
當看到凌喬熙名字時,他都震驚了。
他們老板幫兄弟給夫人表白,這個作……非同一般。
他不敢細想,知道的第一時間就趕匯報。
不然,飯碗怎麼丟的可能都不知道。
“!”
晏桁低咒一聲,直接掛斷電話,手機被他狠狠攥在掌心,屏幕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聲響。
他的好兄弟。
在他的地盤。
用他的點子。
用他提供的無人機。
向他的老婆表白。
哈。
他可真是優秀。
親手策劃,出錢出力,幫著自己的兄弟,來自己的家。
-
莊園主廳,燈火輝煌,香鬢影。
凌喬熙已被夏疏螢拉著,來到了被眾人簇擁的陸淮面前。
陸淮一剪裁合的西裝,褪去了運場上的銳利,顯得俊朗拔。
看見凌喬熙,他眼睛明顯亮了起來,“凌喬熙,你能來,我真的很開心。”
他笑容燦爛,出潔白的牙齒,是毫無霾的大男孩模樣。
凌喬熙揚起得的微笑:“陸淮,恭喜你又拿了世界冠軍,太厲害了。”
說著,從手包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紙筆,遞過去,有點不好意思:“可以麻煩你給我簽個名嗎?我有個朋友,特別特別喜歡你。”
陸淮毫不猶豫地接過:“當然沒問題!別說簽名了。”
“你的任何要求,我都會答應。”
他的嗓音干凈清朗,墨眸凝視著凌喬熙,尾梢彎著,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溫。
夏疏螢在一旁,又悄悄捅了捅凌喬熙的胳膊,眼神里寫滿了“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凌喬熙避開陸淮灼熱的目,瓣抿了抿。
可不希為今晚的焦點。
邁赫,氣低得令人窒息。
車窗被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面約傳來的歡聲笑語。
晏桁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幽暗冰冷的決絕。
他拿起手機,撥通另一個號碼,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讓前座的陳特助脊椎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