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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凌喬熙沒有作聲,指尖著手機飛快的逃跑,好像後面有索命鬼在追一樣。

晏桁看著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的肩膀發

他走到辦公桌旁,從煙盒里磕出一支煙,銜在角。

他的寶寶,怎麼那麼可

果然,還是舍不得讓他傷心。

-

下班後。

凌喬熙剛坐進車里,還沒來得及口氣,沈瀾芳的視頻電話就打來了。

屏幕一亮,首先蹦出來的是一張俊俏的小臉。

男孩穿著小T恤,眼睛亮晶晶的。

“媽咪!”凌錦赫湊近鏡頭,小大人似的問,“你下班了嗎?”

“嗯,下班了,在車上呢。”凌喬熙看著兒子,一天的疲憊仿佛消散了些,“三亞好玩嗎?有沒有聽外婆的話?”

凌錦赫和妹妹凌晞芮剛滿五歲。

倆孩子從小有鼻炎,沈瀾芳便帶著他們先一步回國,直接去了氣候溫暖的三亞調養。

沈瀾芳是凌喬熙最好朋友夏疏螢的母親。

這些年凌喬熙在英國,若沒有沈姨毫無保留地幫忙照料兩個孩子,本熬不過來。沈姨待如親生兒,對雙胞胎更是疼到骨子里。

這份恩,凌喬熙銘刻于心。

“好玩,外婆帶我們去了海邊。”凌錦赫興地比劃著,隨即敏銳地發現凌喬熙眼神有些飄忽,小眉頭一皺,“媽咪,你又出神了,是不是又想爸比了?”

他語出驚人:“媽咪,如果你真的超級想他,就去把他追回來嘛,我批準了!”

凌喬熙心頭一跳,板起臉:“凌錦赫,媽咪說過很多次了,你爸比他已經死了。”

這話說得自己都心虛。

小時候,這麼騙他還行,最近越來越不好忽悠了。

果然,凌錦赫小一撇,表嚴肅:“媽咪,我今年五歲了,不是三歲小孩,這種話你只能騙騙凌晞芮那個小笨蛋。”

他握了握小拳頭,氣勢洶洶,“你告訴我爸比在哪里,我去揍他!這麼多年居然對我們不聞不問,太壞了!”

凌喬熙扶額,對這個智商和察力都嚴重超標的兒子,時常到束手無策。

這時,視頻被沈瀾芳接了過去,畫面里出現沈姨溫含笑的臉,“熙熙,我們在三亞很好,你別擔心,過陣子就回來。”

“沈姨,辛苦您了!有您在,我一百個放心。”凌喬熙由衷地說。

在英國那幾年,忙于學業和生計,孩子幾乎全賴沈姨一手帶大。

“傻孩子,我們是一家人,說什麼辛苦。”沈瀾芳目

是看著凌喬熙長大的,和凌喬熙母親曾是至

凌家變故後,這孩子又突然和晏桁分手,獨自遠走異國生下孩子,實在心疼,才跟著兒一起過去照料。

是打心眼里喜歡凌喬熙,也把這對龍胎當親孫疼。

沈瀾芳轉頭對凌錦赫說:“小赫,妹妹了,去幫把水杯拿來好不好?”

凌錦赫嘆了口氣,小大人似的抱怨:“外婆,妹妹太懶了,當的哥哥真的好累哦!”

上這麼說,小子卻已經利落地下椅子。

臨走前,還不忘對著鏡頭警告凌喬熙,“媽咪,我給你一個月時間準備哦。要麼告訴我爸比是誰、在哪兒,不然我就用自己的方法去找了,我說到做到!”

凌喬熙氣笑:“小兔崽子,你還學會威脅媽咪了?”

“哼哼,我去伺候我的懶妹妹了。媽咪,你好自為之!”凌錦赫做了個鬼臉,跑開了。

見他走遠,沈瀾芳才轉回鏡頭,臉上帶著無奈又好笑的表:“熙熙,我看這事兒瞞不了多久了。這小家伙,天天在我耳邊念叨爸爸,心眼多得跟篩子似的,我真怕哪天一不小心就被他套出話。”

凌喬熙,“沈姨,您就一口咬定,他爸爸已經不在了。”

沈瀾芳看著,試探著問:“熙熙,孩子們都五歲了,你真不打算告訴晏桁嗎?”

這些年凌喬熙怎麼過的,最清楚。

雖然不知兩人因何分開,但知道,這孩子心里從未真正放下過晏桁。

見凌喬熙沉默不語,沈瀾芳換了個方式:“那咱們往前看?沈姨最近認識個朋友,兒子特別優秀,重點是我這朋友特別好,說不介意你有孩子,要不要見見?”

凌喬熙心頭泛苦,面上卻只笑了笑:“沈姨,等你們回來再說吧。”

相親?

從未想過。

有誰能真心接這樣的?

未婚生子,一堆爛攤子般的家庭背景。

,又能看得上誰?

凌喬熙,清醒點。

在心里對自己說。

覬覦天之驕子,嘗試過一次了,困難重重。

難道還要再摔得碎骨一次嗎?

-

威斯汀酒吧二樓格子間。

晏桁整個人陷進沙發里,姿態散漫得沒骨頭。一支煙斜斜叼在角,煙蹭著峰,要掉不掉。眉骨高,瞳仁亮得驚人,直勾勾的,能攝魂。

他的指尖夾著個銀質打火機,沒點火,只漫不經心轉了個輕巧的圈。金屬殼子濺出一點冷,映過修長指節。

顧西洲湊過來,調侃道:“又想凌校花呢?這都五年了,還沒忘干凈?你這扎得是不是太深了?”

“要不兄弟我發發善心,找個鋤頭幫你刨刨?”

晏桁眼皮都沒掀,把煙從邊拿下來,在指間慢悠悠轉了個圈。金屬打火機“咔噠”一聲輕響,被他隨手擱在玻璃臺面上。

“刨什麼刨。”他聲音懶洋洋的,“不僅不刨,還得澆水施,讓它可勁兒長。”

顧西洲一愣:“啊?前幾天你不是還信誓旦旦的說要忘掉那個沒良心的人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那種混賬話?我為什麼要把我老婆忘記了?”晏桁接過話茬,毫不承認自己說過的話。

顧西洲:“……”

行,你失憶你有理。

就在這時,晏桁隨意掃向對面的視線驟然定格,像是被什麼牢牢鎖住。

對面稍低的卡座里,一個人的背影闖他眼簾。

穿著一件黑緞面吊帶,細細的肩帶勾著纖薄瑩潤的肩頭,大片白皙潔的背部在外,合著窈窕起伏的曲線,在腰際收,又流暢地延展開來。

僅僅一個背影,就出一種漫不經心又驚心魄的妖嬈。

的周圍,圍著三四個形高大的男人。

人面前擺了一排空酒杯,手里還擎著一杯琥珀,正準備仰頭喝。

旁邊那幾個男人的目,像黏膩的蛛網,肆無忌憚地纏繞在上,尤其是那個為首的黃,口水都快淌出來了。

晏桁的瞳孔驟然收

人,是他老婆!

顧西洲也順著他的目看去,驚得差點嗆到:“臥槽!那不是凌喬熙嗎?怎麼在這兒?還跟一群……”

剩下的話,在瞥見晏桁瞬間沉如暴風雨將至的臉時,生生咽了回去。

顧西洲識趣地閉,這種場面,他見太多了。

有人要遭殃了。

周遭的空氣仿佛瞬間降至冰點。

晏桁下頜線繃得死,眼底翻涌著駭人的戾氣和怒火,顧西洲都忍不住脖子。

媽的,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冷。

後悔了。

晏桁腦子里只有這三個字在瘋狂囂。

今天在辦公室,就該撕了子,把釘死在休息室那張床上,讓三天三夜下不來!

還有力氣跑到這種地方來招蜂引蝶。

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嗎?

還敢穿這樣?

他猛地站起,將手里的煙狠狠摁滅在煙灰缸里,抬腳就朝著對面卡座走去。

步伐又快又沉,帶著一遇佛殺佛的駭人氣勢。

周遭的喧鬧音樂、晃人影,在他眼里全然消失,只剩下那個穿著黑的纖細妖嬈背影。

顧西洲不敢多問,連忙跟上。

幾個保鏢見狀,也無聲地聚攏過來。

卡座那邊,為首的那個黃男人正涎著臉,試探著出手,想去凌喬熙的肩頭,里不干不凈:

“妹妹,你這材絕了啊!讓哥哥,是真的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