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渾滾燙的晏桁,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直接僵住。
下一秒。如同寒冬臘月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刺得他瞬間驚醒,松開了瓣。
呼吸依舊重灼熱。
可眼底的水般褪去,被冰冷的怒火一寸寸取代。理智回籠的聲響,幾乎能聽見冰層碎裂的咔噠聲。
“凌、喬、熙,”晏桁咬著牙,每個字都像從齒里碾出來,“你剛才,誰?”
他提醒自己,一定是聽錯了。
凌喬熙心中冷笑,果然。
紀霖澈。
永遠是在他心頭最敏的那刺。
談時不能提。
現在。
依然是能讓他立刻炸的開關。
這步棋,賭對了。
霖澈哥哥,對不住了,借你名頭一用。
下次見面,一定好好賠罪。
再親下去肯定要出事,可不想真在這辦公室里被他吃干抹凈。
晏桁見不應聲,輕輕著的下,強迫轉過臉,目沉得嚇人:“看著我,寶寶,回答我。”
凌喬熙還在刀尖上走,“晏總,我剛剛的紀霖澈呀,要不要,我給您配一副助聽?”
晏桁忍住怒意:“助聽不能讓我..,只有你才行。”
說完,他直接親了下去。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在宣誓主權。
他吻得毫無章法,仿佛要用自己的味道,洗刷掉那個名字可能留下的一切痕跡。
“寶寶,他親過你這兒嗎?”廝磨的間隙,晏桁著凌喬熙的瓣,嘶啞的問。
不等回答,或許是他本不敢聽答案。
吻變得更加暴烈,像是要堵住所有會讓他發瘋的真相。
晏桁的手在凌喬熙上游走,像是在偏執的檢查。
滾燙的掌心帶著剝繭,過致的鎖骨、圓潤的肩頭、不盈一握的腰側。
手指下,探,晏桁著氣,瓣著凌喬熙耳畔,滾燙得呼吸灌進去,“這兒呢,他過沒有?”
“他也能,讓你每次都出那麼多...嗎?”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直白得讓人面紅耳赤。
卻暴了晏桁最赤的卑微和恐慌。
他真的有些害怕。
這五年是否真的有人,取代了他。
抵達過最深,見過最的模樣。
凌喬熙:“……”
忍無可忍,不想再忍了,直接開罵:“晏桁,你混蛋!”
都什麼七八糟的。
晏桁卻低笑出聲,舌尖過角,角的弧度越咧越大,越揚越高,生怕凌喬熙看不到他爽了。
哇哦,剛剛他聽到了天籟之音!
那些因為紀霖澈帶來的害怕和擔心全部都消失了。
剛剛腔里有團火燒的他發疼。
他還罵他壞人,生來就是克他的,不把他氣瘋不算完。
關鍵時刻喊別人?
他當時真是掐死的心都有。
但是,他舍不得,下不了手。
要掐,也只能掐死紀霖澈。
他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能上當,這肯定是的計謀,想要再次推開他。
他的寶寶,怎麼可能會讓其他男人,絕對不可能的。
結果。
他老婆開口罵他了,萬歲!
總算不再是那副冰冷的殼子,只會在心里罵他了。
已經鮮活了,會因為他而發火。
整整五年,都沒有被人罵過了。
簡直爽、翻、了、天。
看,他的酒兒果然還是那麼他。
就連罵人的腔調都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晏桁摟的腰肢,聲音又低又磁,“酒兒,你剛剛都有反應了,你在我下c這樣,卻喊著別的男人的名字,你不乖。”
“寶寶,我也是人,你這樣,我真的會很傷心的。”
說完,就解開了手腕上的領帶,抓著他的手,按在自己左口。
凌喬熙到那里的心跳,又重又急, 一下下撞擊著的掌心。
凌喬熙:“……”
想回手,沒有功,男人就那樣委屈的看著。
這狗男人!
還是這般厚無恥、油鹽不進。
都把紀霖澈這個殺手锏搬出來了,他居然這麼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肯定是又意出了什麼莫須有的東西。
不是應該推開,喊滾嗎?
怎麼還抱得更了。
“寶寶,我在跟你說話呢。”晏桁見凌喬熙沒反應,又聲重復了一遍。
凌喬熙終于掀起眼皮看他,語氣平淡到近乎挑釁:“嗯,聽到了,前、男、友。”
前男友三個字像燒紅的針,猛地扎進晏桁耳。
他手臂驟然收,勒住凌喬熙的腰,手背上青筋暴起,勒得生疼。
凌喬熙吸了口涼氣,手拍他胳膊:“晏桁,你勒疼我了。”
晏桁松了點勁,語氣寵溺:“小氣包。”
他俯近,恰好與平視。
深邃眼瞳牢牢黏著,抬手輕的臉頰,聲線得偏低,尾音裊裊,輕輕往上一挑。
“寶寶,你是不是篤定了我不敢拿你怎麼樣,才敢這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往我心口最疼的地方踩?嗯?”
剛剛恢復的好心,又被攪沒了,喊其他男人的名字還不夠,還要繼續提醒他,他已經是前男友了。
前男友不也是男友嗎?
凌喬熙忽然笑了,紅近他耳廓,嘲弄:“晏總,您除了在床上橫行霸道,還能把我怎麼樣呢?”
晏桁認命般嗤笑:“對,寶寶你說得都對。這五年我每天都想把你抓回來,關起來,然後太死你。”
凌喬熙著頭皮接話:“晏總,你試過的,就算我們做了一周,我要離開,你依然留不住我。”
晏桁了口氣,努力把即將破土而出的暴戾緒往回按。
說的沒錯,就算在床上弄了一周,榨干每一分力氣,最後拖著快散架的,還是狠心的拋棄了他。
現在又提出了這個事。
說明什麼?
說明一周本不夠滿足,他的寶寶在提醒他,以後要加量。
嘖,真的太難喂飽了吧。
這世上除了他,還有誰能這樣無底線、無休止地滿足?還有誰,能得了這副完就跑、喂不飽還倒打一耙的子?
邏輯完閉環。
晏桁最擅長自欺欺人,“寶寶,剛才那些事兒翻篇了,我什麼都沒聽見。”
他捧住的臉,進瀲滟的眼眸,執著地尋求一個答案,“寶寶,告訴我,這五年,你沒有別人,對不對?”
他蹭了蹭的鼻尖,像只被棄後終于找回家門、卻害怕再次被趕走的巨型犬。
凌喬熙沒有說話,睫輕,仿佛在回答他的問題。
怎麼可能有別人。
舌尖早就被瓊漿玉養刁了,嘗過人間至味,哪里還咽的下糟糠。
晏桁已經從抖的睫中找到了答案,可他不肯罷休,指尖起的擺,“那這里呢?這五年,只記得我,是不是?”
他沒有底線,他甚至想,如果真的不止有他。
他也接。
就算被的刀子捅得鮮淋漓,他也會著傷口,把咽下去。
這一次。
他死也不要放手了。
要死,也要綁在一起死!
凌喬熙臉上的表沒有毫松,甚至更加冷淡:“不記得了,早忘了。晏桁,我們早就分手了。”
晏桁被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笑了,“沒關系,寶貝。分手了,還能和好,我們復合吧。”
那雙漆黑的眼眸真誠又專注。
凌喬熙心虛的沒看他的眼睛,只是出修長的手指,拍了拍他結實的膛,吐出三個字:“復、不、了。”
“凌喬熙!”晏桁捉住作的手,眼底通紅,“昨晚是誰摟著我脖子,哼哼唧唧,非要我喊老婆?今天穿上子就翻臉不認賬,告訴我不能復合?你真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