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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抬頭看向面前的喬京墨,故意拖長了調子,學著先前的語氣。

“喬姑娘,你覺得如何?”

喬京墨怔怔地盯著眼前蘇那一手橫斜歪扭的字跡,間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張了張,卻不出半個字。

勝負如何,已不言而喻。

晏沉修長手指曲起,輕輕叩在桌面上,口中低聲復誦那句,“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閑愁……”

而後轉頭看向蘇掌一笑。

“蘇二姑娘,不愧為魁首。”

隨著他第一聲掌聲響起,愣怔的眾人也如夢初醒,紛紛跟著鼓起掌來。

一旁的秦夫人早已按捺不住,拉著蘇母的胳膊,笑得眼紋深疊,“婉可真是給了我們一個大驚喜啊!”

穆國公夫人則與幾位夫人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含笑上前一步。

“此番比試,勝負已分!蘇二姑娘,是今日花朝宴上當之無愧的魁首!”

喬京墨面“唰”地慘白如紙,雙,整個人跌坐回後的椅子上。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乖乖巧巧對一禮,“實在承讓了,京城第一才。”

語氣在“第一”二字上刻意加重。

“你……你……”

喬京墨惱怒地指著,一口氣沒緩上來,竟直接暈了過去。

“京墨!京墨!”

好的幾位小姐立刻驚呼著圍上去,廳頓時一陣兵荒馬

穆國公夫人也趕吩咐丫鬟,“快扶喬姑娘去廂房歇息,請府醫來看看!”

看著喬京墨被七手八腳地抬走,蘇悄悄皺了皺鼻子,角得逞地翹起。

“讓你囂張,氣死你活該。”

人群外圍,沈昭野隔著紛角不自覺跟著微微上揚。

真是,好有趣一只小狐貍。

從前怎麼倒沒發現?

而這一閃即逝的笑意,又恰好落了另一雙深不見底的眸中。

晏沉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自沈昭野臉上慢悠悠地開,又落回花廳中央那抹櫻

呵,這也不認識麼……

晏沉緩緩站起

“今日還真是不虛此行,看了幾首好詩,也看了一場好熱鬧。”

說罷拂了拂袖,似乎興致已盡。

“本王乏了,先走一步。”

“諸位盡興。”

丟下這輕飄飄的四個字,便不再看任何人,徑直朝廳外走去。

只是經過蘇邊時,腳步緩了半分。

眼風極淡地掃過。

下意識脖子,努力想把自己偽裝一只不起眼的鵪鶉。

……

擷芳園外,車馬漸疏。

秦夫人拉著蘇的手,越看越是喜歡,眼里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今日可真是給秦姨長臉了!那詩作得,連王爺都親口夸贊,往後看誰還敢嚼舌說你是個小草包?”

說著,又轉向一旁的蘇母,“婉,我可跟你說好了,過兩日我府上設個小宴,專程下帖子請過去,你可不許攔著!這孩子,我瞧著就投緣!”

蘇母臉上掛著得的淺笑,聞言點頭,“屆時定讓過去叨擾。”

秦夫人這才滿意,又親昵地的臉頰,“,到時候可一定要來,秦姨親手做桂花糖藕給你吃!”

笑瞇瞇地乖巧點頭。

“謝謝秦姨。”

與秦夫人作別後,蘇家一行人正要登車離開,忽聽後傳來一聲。

“蘇夫人,請留步。”

蘇母駐足回頭,認出是穆國公夫人邊最得臉那位徐嬤嬤。

快步上前來,先是笑著對著蘇母和蘇福了福,“夫人讓老奴追出來,親手將這個贈予蘇二姑娘。”

說著便從後小丫鬟手中接過一只紫檀木雕花錦盒,打開來奉到蘇面前。

里頭是一對赤金點翠蝴蝶簪。

蝶翅薄如蟬翼,以細如發的金線掐出廓,里填著澤鮮亮的翠羽,蝶須上還綴著米粒大小的珍珠,

“這對金釵是老夫人當年的陪嫁之箱底好些年了,今日瞧著蘇二姑娘鮮亮明,與這簪子正相配,便特意讓老奴找出來,權當一點心意,賀姑娘奪魁。”

并未立刻去接,而是下意識先轉頭看向母親,眼神詢問。

蘇母眸在那對金釵上復雜地停留一瞬,旋即笑著對蘇點了點頭。

“既是國公夫人厚,你便收下吧,好生謝過夫人就是。”

這才接過錦盒,對著那嬤嬤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多謝國公夫人賞賜,勞煩嬤嬤代為轉達的謝意。”

徐嬤嬤笑著側,只了半禮。

“蘇二姑娘客氣了,夫人還說,今日一見未免倉促,還姑娘得了空,多來府上坐坐,陪說說話。”

說罷又客套了兩句“一路順遂”之類的話,這才轉回了園

待徐嬤嬤影走遠,蘇母臉上那層客套的笑意便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上車,回府。”

語氣里出的冷意,讓一旁站著的梨子都忍不住脖子。

不是聽說姑娘在詩會上奪魁,大出風頭了嗎?怎的……怎的看夫人的樣子,倒像是比往日更不高興了?

馬車一路駛回蘇府,在門前停下。

蘇母率先掀簾下車,先看向郁清和,“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再轉向蘇時,聲音便冷了幾分。

“你,跟我來。”

說罷,也不管蘇跟不跟得上,頭也不回地邁過門檻,徑直往府走去。

梨子急得直扯蘇的袖子。

“姑娘,夫人怎麼瞧著不高興啊?您今兒不是給府里長臉了嗎?”

心里明鏡似的,知道這頓訓斥是躲不過了,寬地拍了拍梨子的手。

“沒事,你先回花朝閣去,把我那雙底鞋找出來,腳疼。”

“可是......”

“去吧。”

梨子只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深吸一口氣,拖著依舊作痛的腳,跟著蘇母的背影往里走。

一路穿廊過院,直到進了正房。

“都下去。”

蘇母坐下,臉沉沉。

滿屋丫鬟面面相覷,卻不敢多問,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將門輕輕掩上。

“跪下。”

一愣,還是依言照做了。

蘇母眼神冷冷地扎在臉上,開門見山,“今日那兩首詩,當真是你所寫?”